13、第十二章 爆字数啦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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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启仁讲学内容冗长无比，偏偏还全部都要考默写。几代修真家族的变迁、势力范围划分、名士名言、家族谱系……
听时如聆天书，默时卖身为奴。聂怀桑帮魏无羡抄了两遍《上义篇》，临考之前哀求道：“求求你啦魏兄，我今年是第三年来姑苏了，要是还评级不过乙，我大哥真的会打断我的腿！什么辨别直系旁系本家分家，咱们这样的世家子弟，连自家的亲戚关系都扯不清楚，表了两层以外的就随口姑婶叔伯乱叫，谁还有多余的脑子去记别人家的！”
小抄纸条漫天飞舞的后果，就是蓝忘机在试中突然杀出，抓住了几个作乱的头目。蓝启仁勃然大怒，飞书到各大家族告状。他心中恨极：原先这一帮世家子弟虽然都坐不住，好歹没人起个先头，屁股都勉强贴住了小腿肚。可魏婴一来，有贼心没贼胆的小子们被他一怂恿撩拨，夜游的夜游喝酒的喝酒，歪风邪气渐长。这个魏婴果然如他所料，实乃人间头号大害！
江枫眠回应道：“婴一向如此。劳蓝先生费心管教了。”
于是魏无羡又被罚了。
''那个……对不起啊，魏兄……''一脸愧疚的聂怀桑已经做好了被埋汰的准备，哪想，小伙伴比他还嚣张。
魏无羡撅了撅嘴，看向一边焉儿吧唧的聂怀桑“说什么对不起？真能作弊不被抓也是本事”前提是手腕够高，未来不会书到用时方恨少，就连他，也不是样样学精的呢。
未央的玉简到是可以直接把知识传输给神识，就是修为要够，以及，用来作弊…师尊首先骂死他。
''唉——谁能料到，那蓝湛会半路杀出来啊！''
''总之，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哝——前面就是藏书阁了。''江澄已经对魏无羡的搞事能力不想说话了，在家就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阿爹竟然会妄想魏无羡来了姑苏会收敛……
眼前，一栋庄严肃穆的雅致阁楼静立。
''哎——不就抄个书吗╮（╯＿╰）╭怀桑～''走过小桥流水，魏无羡仍是没什么担忧的情绪，过程只是达到目的的手段，有他在，蓝老头就可劲儿地不爽本，奈他何？
''额……蓝老头说了，不许帮你代抄……''
''哼！这代抄不代抄的，他怎么知道！难道，他还能找人盯着我抄不抄？''
''正是！''
''什么？你说什……么''推开房门，魏无羡不由呆了一瞬，怎么能……这么好看呢，那晚见到他时天色昏暗，纵是月光透亮，也不见全貌，现在的蓝忘机，打扮的清清爽爽，坐姿端庄，当真是应了雅正二字……
''蓝湛……''魏无羡口中喃喃，一时间有些呆了，江澄和聂怀桑乘着屋内的两人都没注意到，便搜地一下跑了个没影。
美色在前，哪还会在意损友？
魏无羡干脆在蓝忘机案前的席子上坐下，有这张脸，好像就算看上一个月也不吃亏……咳……不对不对，他怎么被师尊忽悠瘸了。
''忘机兄，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呀？''魏无羡双手一伸，伏在了案几前。
什么目的不目的，一律被抛到了脑后，他们都有各自的道，若是强迫对方和自己同道，确实不应该。
想着，魏无羡不由有一丝丝委屈，也没想拉你入魔啊，赞同我一下会死吗？江澄他们也就算了，我们好歹也同行数月，我的道心，我的道途，你是知道的。
许久，也不见蓝忘机回答，魏无羡不由挑眉，不会真是生气了吧……他也没来得及干什么呀？蓝湛，应该不会那么小心眼吧，大概……
''哟！还不理人了啊！''一只手试探性地在蓝忘机面前挥了挥''喂喂～你到底要我怎么叫你，你才答应啊？''
''忘机？蓝——忘机？''
''蓝湛！''魏无羡一屁股坐在了案几上，正好压着了蓝忘机的袍角。
蓝忘机终于停笔，目光冷淡地抬头望他。魏无羡往后一躲，举手作防御状：“你不要这样看我。叫你忘机你不答应，我才叫你名字的。你要是不高兴，也可以叫我名字叫回来。”
蓝忘机道：“把腿放下去。”
魏无羡坐姿极其不端，斜着身子，支着腿。见终于撩得蓝忘机开口，一阵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窃喜。他依言把腿放了下去，上身却不知不觉又靠近了些，胳膊压在书案上，依旧是个不成体统的坐姿。他严肃地道：“蓝湛，问你个问题。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他其实更想问，你是不是真的没有认出我，所以才对我这么冷淡的。但是到嘴的话却是自觉换了一个，他是想隐瞒身份逗一逗好友的，真不知道比起这个是不是蓝湛没认出他更令人心塞。
蓝忘机垂下眼帘，睫毛在如玉的面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魏无羡忙道：“别呀。说两句又不理人了。我要跟你认错，向你道歉。你看看我。”
顿了顿，他道：“不看我？也行，那我自己说了。那天晚上是我不对。我错了。我不该翻墙，不该喝酒，不该跟你打架。可我发誓！我不是故意挑衅你的，我真没看你家家规。江家的家规都是口头说说，根本没有写下来的。不然我肯定不会。”肯定不会先带着天子笑跟你打招呼，当着你的面喝完那一坛，好东西怎么能不分享呢？我全往你嘴里灌，请你喝个够！破家规，老迂腐，早该改了！
魏无羡又道：“而且咱们讲讲道理，先打过来的是谁？是你。你要是不先动手，咱们还能好好说话，说清楚咂。可人家打我，我是非还手不可的。这不能全怪我。蓝湛你在听没有？看我。蓝公子？”他打了个响指，“蓝二哥哥，赏个脸呗，看看我。”
他师承姜惜闲，在不触碰底线的情况下骨子里的恶劣根本压都压不住，而魔修的底线有多低呢？反正是低于一般仙门的道德标准的。
蓝忘机眼也不抬，道：“多抄一遍。”
魏无羡身子登时一歪：“别这样。我错了嘛。”
蓝忘机毫不留情地揭穿他：“你根本毫无悔过之心。”
魏无羡毫无尊严地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要我说多少遍都行。跪下说也行啊。”脸？这种东西在他第一天蹭蓝湛帐篷的时候就没了，甚至更早，他家师尊根本就没教他脸这种东西。
蓝忘机搁了笔，魏无羡还以为他终于忍无可忍要揍自己了，正想嘻嘻抛个笑脸，却忽然发现上唇和下唇像被粘住一般，笑不出来了。
他心知是被施了禁言术了，这法术的苦头他之前偿了不止一次两次，每次蓝湛不想理他了就会如此，但施的多了，魏无羡也找着法子解开了。
只是，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每当他解开了，就是蓝湛与时俱进的时候了，就比如这次的禁言术不知道几点零，他解不开。
他脸色大变，奋力道：“唔？唔唔唔！”
蓝忘机闭目，轻轻吐出一口气，睁开双眼，又是一派平静神色，重新执笔，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试了许多办法，无论如何都打不开口。哟呵！他还进化了他！于是魏无羡抄了张纸，笔走如飞，把纸扔了过去。蓝忘机看了一眼，道：“无聊。”揉作一团扔了。
魏无羡气得在席子上打了个滚，爬起来又重新写了一张，拍到蓝忘机面前，又被揉作一团，扔了。
这次的禁言术格外难解，直到他抄完才解开。第二天来藏书阁，前天被扔得满地的纸团都被人收走了。
想着这次这禁言术对他没用了，魏无羡又故技重施，诶——这样子蓝湛应该认出他来了才对啊，为什么还是那么副样子？他难道就不好奇吗！他难道就不能来问我吗！
这样想着，魏无羡不由拿着真言符蠢蠢欲动，哪想，蓝忘机出手迅速，竟一把夺了过去，拍在了他身上！
''君复乐是假名？''
''是''
''哦''
魏无羡急得身不由己，这个哦是什么意思？
''抄书''
''不抄！要和蓝湛玩儿！''
一张真言符的时间很快过去了，蓝忘机却是没再问什么问题。
第三天，魏无羡终于阴谋得逞''蓝湛，我也是很地道，昨天你就问了我两个问题，我也就问你两个！''
''蓝湛喜欢我吗？''
''喜欢(////)''
''那蓝湛想和我玩吗？''
''——想……仪态''小声……
''啊哈哈哈！！蓝湛啊，你的嘴可比你的身正直多了，口不对心！早……早说吗''魏无羡狂拍案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如此，两人''斗智斗勇''，魏无羡有输有赢，也不乏吃亏的时候，待到面壁思过的最后一天，这一日的魏无羡，在蓝忘机看来却有些异样。
他来姑苏这一阵，佩剑天天东扔西落，从不见他正经背过，这天却拿来了，啪的一下压在书案旁。更是一反百折不挠、百般骚扰蓝忘机的常态，一语不发，坐下就动笔，听话得近乎诡异。
蓝忘机没有理由给他施禁言术，反而多看了他两眼，仿佛不相信他忽然老实了。果然，坐得不久，魏无羡故病重犯，送了一张纸过来，示意他看。
蓝忘机本以为又是些伪装的极好，但效果乱七八糟的诡异符箓，可鬼使神差地一扫，竟是一副人像。正襟危坐，倚窗静读，眉目神态惟妙惟肖，正是自己。
魏无羡见他目光没有立刻移开，嘴角勾起，冲他挑了挑眉，一眨眼。不必言语，意思显而易见：像不像？好不好？
蓝忘机缓缓道：“有此闲暇，不去抄书，却去乱画。我看你永远也别想解禁了。”
魏无羡吹了吹未干的墨痕，无所谓地道：“我已经抄完了，明天就不来了！”
蓝忘机拂在微黄书卷上的修长手指似乎滞了一下，这才翻开下一页，竟也没有禁他的言。魏无羡见耍不起来，把那张画轻飘飘一扔，道：“送你了。”
画被扔在席子上，蓝忘机没有要拿的意思。这些天魏无羡写来骂他、讨好他、向他认错、向他求饶、信笔涂鸦的纸张全都是如此待遇，他习惯了，也不在意，忽然道：“我忘了，还得给你加个东西。”
说完他捡纸提笔，三下添了两笔，看看画，再看看真人，笑倒在地。蓝忘机搁下书卷，扫了一眼，原来他在画上自己的鬓边加了一朵花。
他嘴角似乎抽了抽。魏无羡爬起来，抢道：“‘无聊’是吧，我就知道你要说无聊。你能不能换个词？或者多加两个字？”
蓝忘机冷然道：“无聊至极。”
魏无羡拍手：“果然加了两个字。谢谢！”
蓝忘机收回目光，拿起方才搁在案上的书，重新翻开。只看了一眼，便如被火舌舐到一般扔了出去。
原本他看的是一本佛经，可刚才翻开那一扫，入眼的竟全都是赤条条的交缠人影，不堪入目。他原先看的那一册竟被人掉包成了一本书皮伪装成佛经的春宫图。
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一定是某人趁给他看画移开注意力时下的手。何况魏无羡根本没有掩饰的意思，还在那边拍桌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本书被扔到地上，蓝忘机如避蛇蝎，刹那退到了藏书阁的角落，怒极而啸：“魏婴——！”
魏无羡笑得几乎滚到书案下，好容易举起手：“在！我在！”
蓝忘机倏地拔出避尘剑。自见面以来，魏无羡还从没见过他这么失态的模样，忙一把抓过自己的佩剑，剑锋亮出鞘三分，提醒道：“仪态！蓝二公子！注意仪态！我今天也是带了剑的，打起来你家藏书阁还要不要啦！”他早料到蓝忘机会恼羞成怒，特地背了剑来自卫，避免被蓝忘机一怒之下失手捅死。蓝忘机剑锋对准他，那双淡色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你是个什么人！”
魏无羡道：“我还能是个什么人？男人！”
蓝忘机痛斥道：“不知羞耻！”
魏无羡道：“这事也要羞一羞？蓝湛，听说双修能涨修为，一些个好兄弟啊，见找不到道侣，就两个人凑合一起过了～怎样？要不要改天我俩试试？''舔了舔嘴角，当这话说出来的时候，魏无羡自己都惊了。
蓝忘机也不由呆涩了一瞬，半晌，扬剑指他，满面寒霜：“你出去。我们打过。”
魏无羡连连摇头装乖巧：“不打不打。你不知道吗蓝公子？云深不知处禁止私斗的。”他要去捡被扔出去的那本书，蓝忘机一步抢先，夺在手里。魏无羡心中一转，猜到他要拿这证据去告发他，故意道：“你抢什么？我还以为你不看了。又要看了？其实要看也不用抢，本来就是我特地拿来给你看的，咱们可以继续交流，还有更多……”
蓝忘机整张脸都白了，一字一句道：“我、不、看。”
魏无羡继续扭曲是非：“你不看那你抢它干什么？私藏？这可不行，这可是双修功法中的极品，我自己都还没参悟透呢……哎哎哎别过来，你靠太近我好紧张，就在这里？不好吧……这可是你们家藏书阁～那什么，云深不知处不可□□～”异样的感觉越来越真切，但魏无羡并没有要停嘴的意思，那双修功法可不能让仙门的其他人看到，不然当真要完。
蓝忘机灵力灌入右手，书册裂为千万片碎末，纷纷扬扬，自空中落下。魏无羡见已成功激得他毁尸灭迹，安了心，故作惋惜道：“暴殄天物啊！”又拈了一片落在头发上的碎纸，举给气得脸色发白的蓝忘机看：“蓝湛你什么都好，就是喜欢乱扔东西。你说说，这些天你扔了多少纸团在地上了？今天扔纸团你都不过瘾了，玩儿撕纸。你撕的你自己收拾。我可不管。”当然，他也从没管过。
蓝忘机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怒喝道：“滚！”
魏无羡道：“好你个蓝湛，都说你是皎皎君子泽世明珠，最明仪知礼不过，原来也不过如此。云深不知处禁止喧哗你不知道吗？还有，你都第几次教我滚了？怎么偏偏就对我区别以待呢？当真是伤透我心……”蓝忘机拔剑朝他刺去。魏无羡忙跳上窗台：“滚就滚。我最会滚了。不用送我！”
他跳下藏书阁，疯子一般放声大笑，横冲直撞，蹿入树林，早有一群人在里面等着他。聂怀桑道：“怎么样。他看了没有？什么表情？”
魏无羡道：“什么表情？嘿！他刚才吼那么大声，你们没听到吗？”魏无羡捏了捏手指，将刚才那点古怪的情绪收进了心底。
聂怀桑一脸崇敬之情：“听到啦，他让你滚！魏兄，我第一次听到蓝忘机叫人‘滚’！你怎么做到的？”
其实不是第一次了，当初他们一同夜猎，干一件事就叨一条蓝氏家规，他觉得有趣，时不时就喜欢撩拨一下。
魏无羡满面春风得意：“可喜可贺，我今天就帮他破了这个禁。看见了吧，蓝二公子为人所称道颂扬的涵养与家教，在本人面前统统不堪一击。”云深不知处的禁，他到要帮他全破个遍，那时，该是何等光景？
玩世不恭的外表下，是一颗作死的心，人生在世，何苦压抑本心？
江澄黑着脸骂道：“你得意个屁！这有什么好得意的！被人喊滚是很光彩的事情吗？真丢咱们家的脸！”
魏无羡道：“我有心要跟他认错的，他又不睬我。禁我这么多天的言，我逗逗他怎么了？我好心送书给他看的。可惜了我那一本珍品春宫。我还没看完，好精彩！蓝湛此人真是不解风情，给他看他还不高兴，白瞎那张脸。”理由找得一套一套的。其实魏无羡也是没怎么看的，也不知道姜惜闲发的什么神经，往他的空间戒指里塞双修功法，嘲讽他没道侣么？毁了就毁了。
聂怀桑道：“不可惜！要多少有多少，魏兄可以找我要！”
江澄冷笑：“把蓝忘机和蓝启仁都得罪透了，你明天等死吧！没谁给你收尸。”
魏无羡摆摆手，去勾江澄的肩：“管那么多。先逗了再说。你都给我收尸这么多回了，也不差这一次。”
江澄一脚踹过去：“滚滚滚！下次干这种事情，不要让我知道！也不要叫我来看！”
坏事干完，魏无羡若有所思奇怪。
为什么还会有一点心虚？不然何必叫上俩损友，蓝湛生气的样子他才不想给别人看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