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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于是季兰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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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季兰亭在回到屋里的时候,便看到容涅一个人坐在床上,一脸呆萌,睁大着眼睛看着他,然后吧唧了一下嘴巴。
季兰亭:“……?”
容涅皱着眉头,仿佛在细细回味什么,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季兰亭,欲言又止了。他心道:还是不要告诉他了,他不是容家的人,说这么多也没用,还多担心。
于是容涅便拍了拍床榻,说道:“兰亭,睡觉吗?”
这句话看来对季兰亭冲击较大,他慌忙退了两步,耳朵根悄悄红了,他道:“不……你还未成年……”
成年和睡觉有关系?
容涅又细细想了想,觉得并没有关系。便“噌”地站起身,将季兰亭打横抱了起来,放在床上,乐呵呵道:“睡觉。”
……容涅口中的“睡觉”并非他所理解的“睡觉”,季兰亭看着容涅纯洁如斯,只觉如果日后二人在一处,谁会先动手呢?
此时此刻忧心忡忡的季兰亭并不会想到,这个天真无邪纯洁可爱的少年,以后会把他按在床上收拾。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容涅肩上有伤,睡起来并不太舒服,隔一会儿季兰亭便能听到容涅翻身的声音,还伴随着很重的呼吸,就像在与大人置气的小孩子。
虽说容涅平时有些孩子气,但却并不会像这样,赌气赌到人尽皆知(?),可这个时候也难免有些反常,季兰亭心道:发烧了?
于是慌忙起身,拍了拍容涅:“你没事吧?”
对方不动了,然后缓缓翻了个身,看着季兰亭:“我吵到你了?”
“没有,”季兰亭忙道,“你是不是发烧了?”
“……我发烧了?”容涅坐起身,摸了摸额头,然后摇摇头,“我没有发烧。”
看着这货一脸茫然的表情,季兰亭便是心中有底了,伸手往容涅额头探去,果不其然,发烧了。
就这个温度,季兰亭觉得基本上可以烤肉吃了。
于是又手忙脚乱地下床,手忙脚乱地翻找出药来,然后手忙脚乱地去倒热水。
然后季兰亭就被容涅抱住了。
“……我好像是发烧了,”容涅双臂搂住季兰亭,轻声道,“有点热。”
突然之间,季兰亭脑中便蹦出那些经典霸总文中男主角的做法,失声道:“忍住不要脱衣服!”
“我不脱啊。”容涅嘴巴凑近季兰亭,“兰亭,你在想什么?”
发了烧的容涅的情商似乎比平时高了一些,隐隐约约能猜到季兰亭在想什么了,他低着头,看着季兰亭拿起水杯放下,然后又拿起来又放下,缓缓开口道:“兰亭,你喜欢我吗?”
今晚已经比往常刺激了,季兰亭听到容涅此时的话,简直快不知道该当真还是当做容涅胡言胡语了,战战兢兢道:“你你你,你还在发烧……”
“嗯,我还在发烧。”容涅没有否认,然后继续道,“我好热啊。”
季兰亭:这小子绝对在调戏他!
然后他就感觉到身后的人两臂一松,然后退了一步,季兰亭随之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刚要教育一下容涅,便看见容涅木着脸开始脱衣服了。
季兰亭:且慢!住手!
慌忙按住了容涅行动的比脑袋快的手,二人已经闹腾到半夜了。
“兰亭,你喜欢我吗?”容涅缓缓道。
二人此时的姿势有些尴尬也有些令人血脉喷张:容涅躺在床上,季兰亭跨坐在容涅腰上,而容涅的双手手腕都被季兰亭按在两侧,任谁看都是季兰亭这禽.兽在强迫纯情白兔小男孩。
可这位纯情白兔小男孩问出来的问题倒是让禽.兽突然沉默了。
季兰亭很喜欢容涅,可这个时候他不敢确定,因为容涅是在发烧的情况下问他的。虽说之前容涅也与他说过,他喜欢他,可是这些真的能当真吗?
要知道容涅已经是容家家主了,日后一定会结婚,为容家传宗接代,可季兰亭是男人,他不会生。
容涅真的敢吗?敢把未来押在他身上吗?
要知道这么做,于谁都没有好处。
季兰亭喉结微微一动,欲言又止了。
“我喜欢你。”容涅看着季兰亭,微微一笑,“如果我日后不在了,焚如也会在。”
“当然——”容涅笑道,“不论如何,我都会回到你的身边。”
——就像生离死别一样。
季兰亭心中一悸,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容涅似乎有什么没有对他说,可下一秒便逼得他不得不停止了这个想法。
因为容涅猛的挣脱了他的钳制,将手放在了他的腰上。
“干什——”季兰亭只觉容涅放在他腰间的手一个用力,将他直接按趴下了。
说话的生病的人最虚弱呢?
季兰亭脸色通红,心中怒吼道。
不过容涅并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已经睡着了。
于是二人姿势尴尬地搂抱在一起,容涅的两根腿还在外面耷拉着。
季兰亭趴在容涅胸口,隔着薄薄的布料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了容涅的心跳声,安静却又有力,就像是一个极美的深渊,深处泛着迷人的星光,即使其中未知,可仍然吸引着无数的探险者一去不返,不断的沦陷其中。
“我也……很喜欢你。”季兰亭心道,“就这么陪你玩一玩吧,如果以后分手了,这也会是一个了不起的故事。”
于是季兰亭脑袋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睡到隔天清晨,直到他被梁睦叫醒。
“早,”梁睦支着下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似笑非笑,“睡得怎么样?”
“……还行。”季兰亭揉揉乱糟糟的头发,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梁睦,“今天有点和平,扶光君竟然没有打过来。”
“打过来了,”梁睦倒出一杯茶水,一饮而尽,“快打到家门口了,你倒是睡得挺香,我当时还纳闷你这也不像是睡得死的人啊,就过来一看,你猜猜我看见了什么?”
“什么?”季兰亭心中咯噔一声,心道自己昨晚与容涅干的事情不会被发现了吧?慌忙问道。
“我看见了这个,”梁睦伸手将桌上的一串字符提了起来,扔在半空中,展示给季兰亭看,“大概是容涅画的。不愧是练剑的,刻的字符入木三分,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季兰亭凝神一看:这是屏蔽符。
“容涅是不是怕你睡得不好啊?啧啧,真够贴心的!”梁睦酸溜溜道,“罢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妖族似乎倾巢出军了。”
“什么?”季兰亭一愣。
梁睦朝他挑了挑眉,转身出去了。
季兰亭一把抓起衣服,边出门边穿衣,脑袋里全是前几天凤煜庭与他交谈时所说的话。
凤煜庭说,如果没猜错,扶光君的目标之一,就是容涅。
可是这位扶光君要容涅做什么?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容涅现在很危险。
慌慌张张跑到城外,外面已经打得火热朝天。战况比往常激烈许多。刚刚走出城门,便能看到凤薄玉狞笑着,一巴掌将凤家修士甩出天际。
凤廖受的伤最重,似乎是替凤年挡了一下,凤薄玉的手直接钻过了凤廖心口,仅差那么一小段距离,凤廖就可以直接去地底下撩妹了。
凤年也受了伤,也不知是吓得还是如何,脸色煞白地守在凤廖身旁,另一旁的凤煜庭面色不善,阴沉着脸将凤年打了出去。
另一旁约摸就是扶光君傅琰的主阵营了,一堆小妖分在两侧不敢上前,而中央打斗的不是容涅与傅琰是谁。
容涅身上的伤根本没有愈合,即使上了伤药也无法保证全部飞速长好,此时与傅琰一开打,季兰亭便知道昨夜的辛苦白费了。
傅琰有心逗容涅似的,抱着双臂看着容涅挥舞焚如,看着心魔缓缓吞食容涅的意识。
“原本是预备留你一命,不过现在看来,心魔与你似乎是在一条线上的。”傅琰伸手按住容涅的天灵盖。
在不远处为凤廖包扎的梁睦隐隐听到了一声骨骼裂开的声音,他回过头,面无表情道:“卧槽。”
季兰亭只看到容涅表情一僵,随后嘴角飞快迸出鲜血。
焚如咣当坠地。
周遭一切季兰亭都听不见了。
他吼道:“容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