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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羽承打了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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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承打了个盹,险些将脖子折断了,堪堪被泷秋拉住了。
泷秋眼中极为不满地皱着眉头看着羽承。
“看什么,你干的好事,”羽承往泷秋跟前凑了凑,朝他吹了口气,“好疼啊,师父。”
话刚说完,羽承便顿觉手腕一疼,便见泷秋皱着眉头,耳尖都红了:“对不起。”
这让羽承心中顿时心软,他轻声道:“无碍的,其实……”
不远处的赵亢大声咳了一声,别过脸道:“诸位,在下召集诸位前来,是要说重要之事的,若是有私人之事,还望稍搁时日,待妖族退去,大有闲暇时光供诸位消遣。”
“赵大人,妖族如今能随意出入人世,我等忙活不来,还望赵大人今日说的话最好重要些。”一旁的梁家长老看了赵亢一眼,长久的耗战令他身形削弱,干枯的老皮挂在脸上,令他本就苍老的脸颊愈加枯萎。他的眼皮微微掀起,露出来的半个眼珠中满是“不要浪费老子的时间”的话。
不知赵亢怎么想的,竟然微微朝那位脾气不好的梁家老者微微一笑:“今日在下说的事,确实挺重要的。”
“少卖关子。”
都说年轻的官压不住老一代的,果不其然,羽承看了一眼赵大人,竟然深深同情了他一把。
“妖族压境,诸位应当都从前线收到消息了,”赵亢缓缓道,“此次扶光君也上阵。”
“废话,老夫就是来听你说这个的?”梁家的老爷子怒气冲冲,又被旁边的梁睦摁了下去。
“想必诸位也曾调查过这位扶光君究竟是何方人士,可惜线索太少,我等连他容貌何样都不曾见过。”赵亢叹了口气,做扼腕叹息状。
……确实。
羽承支着下巴窝在泷秋怀里,想道。
线索太少了,纵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知道从哪里查。
莫非赵亢差出了点什么?
“赵大人谈及这个,肯定是有什么线索了吧?”坐在一旁静静吃瓜的凤煜庭突然道。
“不错,”赵亢温和一笑,“前几日,有一封信传到了鄙人手中,信中说道,他知道扶光君是谁……不过。”
好家伙,有条件。
“这位来信之人指明,要我等为他寻个地方,”赵亢道,“唤作蓬莱。”
听到这个名字,在座诸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蓬莱!
天底下谁不想邂逅这个仙境呢,可也要找得到啊。
赵亢看着周围的人一副生无可恋模样,又道:“今日,那位送信之人也到了,不妨我等与他细细商谈?”
话音刚落,诸人便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羽承明显感到泷秋身形僵直了一下,他按住泷秋的手,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这才向门外看去。
泷秋在他耳边轻声道:“这不是我三界的灵气……”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走进来的男人披着一身烂衫,已经无法分辨颜色了,一头长发将他的面容遮盖,只能从中隐隐看到冒着胡茬的绷直的下巴。一双手更是惨不忍睹,像是被刀一片一片将皮肉割去又接回去一样,留着狰狞至极的伤疤。
羽承盯着这位进来的男子看了半晌,突然道:“阁下……”
“在下——”男子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干涩,他慌忙拍了拍胸脯,又清了清嗓子,道,“在下牧悔。”
“牧悔?”羽承挑了挑眉,“牧……大侠,你为何要让我等寻找蓬莱?”
男子回过头关上门,轻声说道:“……扶光君,唤作傅琰。”
“哦,何方神圣?”羽承问道。
“蓬莱仙派掌门,也是……我的师兄。”男子缓缓抬起头,杂乱的发丝下,露出只眼睛,在火光之下,竟然微微泛着蓝光。
……什么东西?听这称呼扶光君是正派人物啊?
羽承皱皱眉头:“那牧大侠可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要知道蓬莱与我三界少有瓜葛。”
“少有瓜葛?”牧悔冷笑一声,“你可知蓬莱的开山师祖是谁?”
“不知道,怎么了?难不成与我三界有关系?”
“蓬莱开山鼻祖……唤作怜瑶见,”牧悔抬起头,站在门前,隔着一片人与羽承相望,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她乃是当今天帝,敖桀八抬大轿抬回去的天后……”
听到“怜瑶见”三字时,羽承就不淡定了,他求证似的看了一眼泷秋,又看了看在座的诸位表情,更加坐实了这个想法。
怜瑶见啊。
这位女子,虽不说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却柔和温软,她还……
牵着羽承的手走过道呢。
“奉劝一句,阁下最好说实话。”泷秋察觉到羽承突然沉默,沉着脸朝牧悔说道,“若是你说的有一个字是假的,我便当场要了你的命。”
话音未落,羽承突然站了起来,道:“你说的,可是孔雀仙子怜瑶见?可是敖锘座下的仙子怜瑶见?!”
被这般噼里啪啦地逼问,牧悔明显愣了一下,道:“我不知道师祖的过去,但有一点我绝对知道的。她寿命将至之时,的确对我说过,若是出了蓬莱来三界逛逛时,将这个交与一个唤作‘敖锘’的人。”
说完这话,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包裹,打开,里面是用上好的白绢层层包裹起来的一小块玉佩,上面小心翼翼的刻着一个字:锘。
可羽承现在全然听不见牧悔说什么了,他脑袋中全是牧悔的那句话。
寿命将至……
寿命将至……
寿命将至……
她怎么会寿命将至,她有元丹啊!她有敖锘的一片龙鳞庇佑,怎么会寿命将至?!
……
敖桀。
羽承猝然向前迈了一步,被赵亢伸手拦了住:“容家家主,你面色不好。”
“滚开。”羽承缓缓道,“别碍事。”
“羽承!”泷秋从未见过羽承如此模样,伸手拉住他,却发觉此人浑身都在颤抖。
“我去,我去杀了敖桀!”羽承低吼道,“她怎么可能会死,她怎么会寿命将至?!一定是敖桀做了什么!”
泷秋道:“你怎么会知道一定是敖桀做的,也许是别人……”
话就到了这里就停止了,因为这个理由似乎根本站不住脚。
“哦,做了什么呢?”站在羽承面前的赵亢却无比淡定,勾着唇角极为耐心地看着面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羽承,仿佛在带领着他说出不敢触碰的真相。
“敖桀他……拿走了怜瑶见的元丹和护体龙鳞……”羽承甚至有些茫然了,直直看着赵亢,眼泪突然就夺眶而出了。这让赵亢面部表情一僵,眼珠中的情绪怒然暴起。
“容家家主,你说什么呢,你不是三门之一吗?你不是隶属天帝吗?这么怀疑天帝,岂不是有违纲常?”赵亢又勾起嘴巴,看着羽承。
“闭嘴!”羽承一手成爪,用力朝赵亢击去,赵亢躲躲闪闪,直接带着羽承出了大堂。
羽承冲动失去了意识,心中只想快速搞掉赵亢好去天界找敖桀算账,乱七八糟地出招,突然被跟着出来的泷秋拦腰抱住,一时冲动间,他只觉头脑疼痛难忍,“哇”地吐出血来。
泷秋伸手接住了羽承,将他抱在了怀里,看了一眼赵亢。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泷秋压低声音道,“不许动他。”
周遭早已空空荡荡,大堂中众人被泷秋镇压,没能出来,只得将这一场闹剧视而不见,继续在大堂与牧悔交谈。
赵亢看着泷秋,勾着眼角笑道:“自然不会……毕竟,你还是很宝贝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