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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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海之畔那一别，哪吒已经有好几日没有见过敖翊，就连敖凌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是阐教的三代弟子的缘故？
躺在榻上的男孩翘着腿满脸的疑惑，如黑曜石般的黑眸直愣愣地盯着屋顶，似乎要把它盯出一个破洞才善罢甘休。
“哪吒，你可知那日的苍龙的身份？”
金光洞里，一身老道打扮的师傅递过手中的金丹，重伤的少年吞下后身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法力更加深厚了。
“不就是东海龙王的女儿吗？”记得师傅与夜叉交涉时的称呼，哪吒满不在乎地枕着脑袋。
在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孩心中，管你是什么龙王的女儿还是朝歌重臣的子女，若是合了眼缘便是玩在一起的朋友，若是不对眼哪吒估计是一句话都不会说的。身份是否高贵在哪吒心中是如天边云雾般的存在。也许在别人眼里是要以最上等礼仪相待的人，在这个不羁的先行官眼中还不如自己的乾坤圈来的重要。
“她虽然是东海龙王的二女儿，但她也是截教的散仙。”太乙此前从未将截教与阐教之间的关系告知他，现在看来也为时尚早。
虽然这场封神大劫是截教与阐教之间的量劫，但前几日师尊与通天师伯暗地里商讨定下了“就让两教的弟子比试”的结论。
“这5百年间你阐教的十二金仙看来还没有参悟大罗金仙啊。”通天端起砌满茶水的茶杯，“你当时还看不起我弟子的跟脚，现在看来还是我截教更胜一筹。”
阐教讲究的是注重质量而不是数量，可在元始眼中跟脚尚可的阐教十二仙却是比不上截教的“湿生卵化之辈”，更不用说自己弟弟时不时在自己耳边给截教拉仇恨。
所以说，阐教与截教表面上的不和完全就是因为元始对截教的歧视与通天无意识拉仇恨引起的。
“今日你来寻我，为何事而来？”
元始俊美却冰冷得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前几日，我们在紫霄宫签下封神榜。”在提及正事的时候，通天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若非自家师尊能够分得清轻重缓急，恐怕截教亲传弟子为他打理残局的任务更重。
“虽然这场大劫针对的是你阐教，但是商讨封神榜的却是6个圣人，而准提与接引不过是记名弟子。”
那日多宝劝说了通天很多，虽然圣人约定好不插手封神一事，渡劫的都是门下的弟子。可毕竟圣人不沾因果，若是哪一位圣人出手从中捣乱局面，未来的形势恐怕是三清所不愿意见到的。
此时玄门正兴，而西方教却是一片荒凉，连教徒就不曾有过，若是将阐教截教中弟子渡去西方增加西方教的气运，岂不快哉？
“教中弟子虽认真修行，但难免会有道心不正者，不如趁这次机会将教中弟子好好筛选一番。”因为教义就是“截取一线生机”，拜在截教门下的弟子往往千奇百怪，多的是妖修，虽通天有心传授每一个弟子，但难免有心术不正者在其中浑水摸鱼。
通天毕竟是圣人，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即便他广收教徒，但若是伤及到截教本身，他也不会轻饶。
“封神之事本就是为了延迟修行者的劫难，天庭的掌权者是昊天和瑶池。虽说封神是将修道者送上天庭，但以三清与天庭的关系，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继续修行罢了。”
通天脑海中回想起多宝的劝说，在其基础上加些陈述，便是现在的这番修辞。
“你我教中弟子已经许久不切磋了。”元始沉思片刻，“那就趁着这次封神，让他们放下负担来切磋吧。”
反正意外伤亡者的结局也不过是上封神榜继续修炼。
上清与玉清对视一眼，一人眼中带着狡猾的笑意，另一人眼中是丝丝无奈。
当时看不上自己这个弟弟所收弟子的跟脚，可谁知道千年后先达到大罗金仙的全是截教弟子呢，自己那群不成器的徒弟一个个也不过是金仙的修为。
玉清元始这般想着就感到一丝恼怒。
太乙身为十二金仙中的佼佼者，前些日子就收到了老师的传话，那意思不就是让他们与截教来场拳拳到肉的切磋吗？
自己这弟子生来便有了神通，武力方面同级者无人能及，但在与人交往这方面却是个木鱼脑袋，陈塘关总兵李靖不知道被他气头疼了多少次。
从那日两人共同迎敌来看，这徒弟和东海二公主的关系可谓非常好了，但若是哪天他的那张臭嘴把对方惹恼了，提着龙吟剑直刺过来，恐怕也是一个血窟窿的事情。
上一个正面接下龙吟剑的玉鼎还在自己洞府里休养了几个月呢。
还是少些交往好一些。
这样思量着，太乙又拿出一杆长枪。枪身一丈八长，闪闪发光。再看那枪尖，中间的枪尖是弯曲形，两边尖头状似牛角形。枪缨犹如一团紫色火焰，若是不仔细看仿佛一条条小蛇缠绕在枪身之上。
“此枪名为紫焰蛇矛火尖枪，今日我将此枪赐予你。日后你也多了个法宝。”
“枪法好了，赐你脚踏风火二轮，另授灵符秘诀”太乙右手拂尘一挥，风火轮直接出现在手拿火尖枪的哪吒的脚底。
两轮状似太极，一风一火，赫然是日后在封神之后助哪吒上天遁地的风火轮。
“有了这风火轮，你就可腾空飞行，其速度可是五行遁术的数倍。”
得了两件法宝，小英雄在云端挥手告别太乙，向陈塘关的方向飞去。
与自己曾经的驾云之术相比，风火轮的速度至少翻了十翻，云海在自己身后翻滚，飞行的大鸟化成一个黑点眨眼间就不见了。
哪吒将高度降下些许，九万里高空之上俯瞰地面，只能看得清连绵不断的山脉和点缀的点点绿意。
那边的哪吒刚踏入李府的大院，这边的敖翊猛地睁开眼睛。
“狗蛋，你居然躲在这里睡大觉。”
一个完全陌生的脸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敖翊想向后一跃，可身体的迟钝跟不上灵魂的敏捷，敖翊踉跄一下，竟然直接撞在树上。
“阿昊，你看狗蛋，居然把自己往树上撞。”那男童被逗得哈哈大笑，看那架势怕是要喘不过气来。
“狗蛋你是不是刚刚睡醒，脑子还不听使唤啊。”
被唤“阿昊”的少年一脸无奈地揉揉敖翊的额头，那里因为刚刚的碰撞已经有些淤青。
迟来的疼痛让敖翊的眼睛留下生理性的泪水，那可不是敖翊可以控制的，完全是自己这个身体作怪。
“狗蛋你本来身体就不好，这下子往树上一撞怕是要好几天才能消下去呢。”年纪稍小的男童幸灾乐祸地做了个鬼脸，五官被挤在一起，看起来说不出的滑稽。
等回到了村子，敖翊这才弄清自己这次附身的身份。
被唤“阿昊”的人是自己的大哥，现在已经入了兵，过上几日就要去兵营了。
而那个一直哈哈大笑幸灾乐祸的男童，则是比自己大了3岁的哥哥。
自己这次附身的主人的名字叫李狗蛋，为什么取这么奇怪的名字，是因为他打娘胎里出来就营养不良，百日时生了场大病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地府，还好被救了回来。贱名好养活，他的爹娘就给他取了“李狗蛋”这个名字。
是的没错，在经历过附身兔子、老虎、尸体等奇奇怪怪的生物之后，敖翊这次附身到了一个男孩的身上，男的！
每次去茅房时，敖翊总是觉得有些龙生重来算了的悲惨。
“狗蛋，哥哥去兵营了，你和阿炜在家里可不要给爹娘添麻烦。”一身戎装的少年摸摸年纪尚小的两个弟弟的头，“阿炜也不要成天就欺负狗蛋。”
“知道了知道了。”虽然嘴里是满不在乎的语气，但阿炜的眼睛却还是有些泛红。
此次一别，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现在早已不是太平盛世，西周蠢蠢欲动，哥哥此时去了军营，若是被派往战场，运气差一点丢了性命，那便是天人两隔。
“你可别死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了！”阿炜的声音已经带了气音，他哽咽着抓紧哥哥的衣角。“活着回来。”
“当然，我还等着看阿炜你娶媳妇呢。”少年爽朗的笑声冲淡了离别的悲痛，但再怎么故作乐观也无用，离别的时刻已经到了。
在大哥离去的第三天，阿炜悄悄地凑近敖翊，他们的娘亲此时还在外面烧饭。
“狗蛋，明天我们去趟山里，前几日我看到有鹿的踪迹。我们去打打野食。”
这附身的身体到底是底子弱了一点，敖翊自身的力量被困在这样一个躯体里半点都使不出来，但这样的矛盾更加让这个本就体弱的男童显得脸色苍白。
“若是碰上猛虎，我们还不够它塞牙缝的呢。”这个身体的哥哥都有一颗撒野的心，这几天的相处敖翊已经摸得一清二楚。
也许这个年纪的男孩都是这样？
脑海中猛地闯入一个身缠混天绫手握乾坤圈的人，敖翊猛地甩甩头，怎么就想到他了呢？
可能是因为敖丙在自己心中已经不算男孩了？
按照人族的年纪，算得上男孩的可能只有哪吒一个人。
“这又有什么关系，我今天碰到李府的那个李哪吒了。”阿炜说到哪吒的时候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起来，“他踩着一对轮子就这样飞——进了李府，那个轮子还着火的。”
哪吒？他的伤养好了？
敖翊眉头微皱，之前那妖兽虽然速度不快，但他的防御力和攻击力却是深海巨兽里的佼佼者，先不提被一爪子拍中时眼前一黑的自己，被尾巴击打的哪吒的伤势哪能是一天就好的？
恐怕是金光洞的那个太乙出了手吧。
“然后我就逮着机会问他明天去不去，他答应了！”
阿炜说到这时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兴奋：“明天我也要踩轮子玩一玩。”
醒醒，他踩风火轮没事，你踩风火轮是要被烧成干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