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彳亍》桐的肆

4、反击一梦3 待

　　待方越沉沉地倒在床上时，已经醉了一点，最起码，他还是在关门之前回来了。
　　不过林夕好像玩的不开心，一下子把他拉走了之后就不再说一句话了。还来不及再想些什么，方越已经跌入了梦乡。
　　每次都是一样的，做的那些梦，全部都是童年的事，中学的事，模模糊糊的，还有一些记忆连他自己都是朦朦胧胧的感觉记不全了，可是在梦境里却是清晰无比。
　　他的记忆背叛了自己。
　　大概是因为在酒吧里的时候，那个大叔的话弄的方越心情不好，所以他梦里面都是哇哇哇哇的哭声，瘆人的很，几乎所有的哭声都汇到了一起，不顾一切地嚎啕声。
　　但是方越心里又隐约明白，是弟弟的哭声吧……
　　方越有一个弟弟，方泽。小时候跟妈长大的，吃的圆圆胖胖，最大的缺点就是特别会哭。假如你要用热水给他洗脸，结果他只想用冷水，那就惨了，他不愿意，就随随便便哭个两小时，声音忽高忽低的，特别有节奏，当然，也特别聒耳。即使你顺了他的意思，那也不行，两个小时以上，他要哭个够够的。
　　方越特别不喜欢他。
　　大概还有个原因是父母的偏心吧。
　　方越掐奶掐的早，一岁多的时候还被妈妈送回了奶奶家养着。当时离不开身，大概是妈妈不太喜欢他吧，就头也不回地扔了他。
　　小方越什么都不知道，还有脾气，用他的小短腿蹬着墙壁，边哭边等着妈妈，不让任何人靠近妈妈睡过的床。他奶奶担心，就趴在窗户那里看，直到方越睡着了才过去给他盖好被子。这样的情况维持了两天，天天喝点奶就是等着，最后大概自己也觉得等不来了，就让奶奶抱了。
　　奶奶说，那年地里种的瓜，因为没有来得及收，就缠着小方越了，烂了一地。从那以后，奶奶家就再也没有种过瓜了。
　　秋天种麦，过了冬，初夏即收。等着个下雨的天，再种上玉米，入秋几天就可以收了，再把麦子点上，如此这样……
　　从未变过。
　　方越也不理解爷爷奶奶，为什么自己家不种甜甜的大西瓜呢？
　　只是从来没问过。
　　他一天一天的，野惯了，河边摘几兜的茅茅针；春秋早晨起来就到处采蘑菇；领着几个更小的小孩到别人家的油菜地的垄坑里捉迷藏；到开紫花的草地上用衣服扑蝴蝶……
　　多么活泼的他，却注定入不了现代社会，从初中进到县城学校之后，自卑感就没有断过，导致方越一直以来没有几个朋友，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了。
　　和他弟弟的生活完全不一样，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弟弟了。
　　所以才会那么合不来吧。
　　不知是该笑还是哭，反正眼睛涩涩的，几天前生病的感觉又来了。
　　方越拧了拧太阳穴上的肉。
　　天气有些阴，宿舍里的另几个人都没有起。
　　果然是被梦给烦醒的……
　　悄悄洗漱过后，他们都还是没有醒。
　　哎，还是先去图书馆占个位置吧，风吹着外面的榕树，声音被玻璃隔着，看来今天是不能去天台了，方越这样想着。
　　今天上午没有课程，他打算在图书馆泡着。
　　酒不是个好东西，脑海里徘徊着痛与反省，混搭着小雨的轻柔，弄的整个人黏黏哒哒的，有点嫌弃自己的意味。
　　笔尖一颤一颤的，写出的是清秀的字，就像它的主人。
　　其实方越还是在想林夕，即使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书本上，他还是会心神不宁。
　　他是怎么就喜欢林夕了呢？他又是怎么就喜欢男生了呢？
　　或许是注定的，因为只是第一次看见林夕，看见他逆着光站在他面前，看见他轻轻地对自己一笑，看见他蹲下来与自己对视，那好看的眉眼，全部都是阳光，就硬生生地挤了进来。挤到了不知名的角落，然后长成了树，直到现在，已经完全拔不了根了。
　　方越感受不到这个世界上的许多善意，他习惯性地忽略或是隐藏自己。但是对于林夕，即使是恶意，他也会把它们当□□的一部分，因为他从来没有去尝试过什么是喜欢，也分不清喜欢与厌恶。
　　但是他告诉自己，林夕是一个特别好的一个人。
　　林夕喜欢自己，是的。
　　突然肩膀上搭了一只手臂，方越正在想事情，这一下被吓得不轻。可是在图书馆里不能大声的叫，只能下意识地捂着嘴巴，睁大了眼睛。
　　“林夕！”
　　林夕今天白衬衫，头发梳的显短，甚至年轻了几分，倒不是他有多老，而是之前显得太成熟了。
　　方越把手放了下来，含着嘴角笑了一下，“你吓到我了。”
　　“是吗？抱歉了啊。”
　　离得近些，林夕就趴在了他的耳边轻声地说，看着对方脖子以上的肉染上了红晕，也毫不吝啬地漏出几颗牙齿，“嘲笑”了他。
　　方越捻着书页的一角，肩膀不由得缩紧，林夕就直接半搂着他，看着他紧张的小模样。
　　“继续吧，看书！”语气磊落，带着调侃。
　　“嗯……”他只能再次化为小绵羊了。
　　林夕没有在这时，方越就老是想啊想啊的，他一在这方越的心思就更难掖着了。
　　眼珠子悄悄地转向，用余光偷看他。
　　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有些模模糊糊的，不得不感慨一下昨天的酒，看来酒还是不能沾，度数那么低的酒这眼睛就不好用了，又没有近视什么的……
　　再转回黑色的眼眸之后，方越开口问到：“林夕，你上的哪个专业，怎么不用看书啊？”
　　图书馆是大学生自学的宝地，来晚了就占不到位置了，就连林夕的位置都是站着的。
　　方越偷看林夕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邻桌在奇怪地看着他，不过只是几眼就转过去了，嘴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都听不到。
　　林夕也没有回答他，方越也就不再追问了。
　　见到过林夕之后不平静了好多天，学习也被打扰了，虽然是没有什么不情愿的，但是方越觉得也该收敛收敛。总不能因为喜欢一个人而使自己退步，更何况林夕那么优秀，不变得优秀是没有资格站在他旁边的。
　　其实方越查过一些网站的，看到些男生变弯的原因。大部分只是想玩玩试试，在网上认识一些同类之后找到一个或者几个合得来的聊，再找个机会在现实中约起来，基本上玩几个小时再上过酒店之后就知道合不合适了。虽然看起来不真心，太随意，但是就这样之后过得蜜里调油的也大有人在。
　　男生之间和男女之间的想法还是不一样的，男生比大部分女生放的开一些，换句话说是更乱一点。
　　但也不是所有男生都这样，起码方越没有这样想过。真正的爱情是包含崇拜和颜值的，它们和爱情密不可分。
　　换做是旁人而不是林夕，他大概不会喜欢，就不会成为一个男同了。
　　……
　　林夕并没有陪他很久，只是到了吃饭的时候就分开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手机叮了几下，方越一看，是昨天酒店遇见的男生——吴沛宁。
　　他的头像是一朵不认识的花，还挺好看的，不是男生之间流行的那种，与他的性格一点也不搭。
　　方越挺想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的，压低了眼睛里的光。就开始翻弄他的消息。
　　吴沛宁【谢谢你昨天帮我脱离虎口，他果然控制了我的手机，居然给我装屏蔽！幸好我在他洗澡的时候就联系你了。不然不知道还能不能有一个自由身。】
　　吴沛宁【他简直是一个大变态，虽然长得不错，活也好。但是控制欲太强了。】
　　吴沛宁【第一次见面，灯打着他，我俩就做了。我都习惯了这事，就是玩玩嘛！看对眼了。】
　　吴沛宁【可是他觉得我太对眼了，他！草！第二天硬是不让我走，我一想他还不错就又给他玩了一天。】
　　吴沛宁【当天晚上我还有事，另一个城市，就苏川的兄弟找我到他那酒吧去玩，他妈，我打了个电话，他还要我解释！解释个鬼！】
　　吴沛宁【就把我手机摔了，我当时气的懒得理他。他说给我买一个，那个不好用了。结果一天没说手机的事，就和我赖在一起，还不让我走。一天没有理他，他害怕了才妥协。】
　　吴沛宁【他这人就是犯贱，我原本打算再过一个星期再走，票都买好了，再到酒吧玩的时候，我妈的！又是他，昨天还是他，你说他没有做手脚我都不信！】
　　吴沛宁【昨天才把手机补上，手机卡都不知道被他弄哪里去了。我这个人除了银行卡密码记得，其他什么都忘了，我六个月的朋友圈，他妈还得重新再来！】
　　吴沛宁【这下总算甩开他了，你这大恩，你以后有麻烦找我，我会尽量帮着的。对了，他要是问起来，你装作不知道，不然我觉得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我的势力不在那，有时候可能顾不及，但是他也不像是一个会主动找麻烦的人，我的事也可能是他的一个意外。】
　　吴沛宁【其实他的一个朋友来过，大概的意思就是张战是一个有洁癖的人，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了我这样的。还挺感动的，但是我是一个lithromantic.只能对不起他了，约可以，但是喜欢不上。】
　　吴沛宁【我都这样说了，就不怕你笑话，有事再聊啊。放心吧，小乖，我是纯0，没有想撩你的意思。（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