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摩耶之站》洛飞扬

4、当情人节和生日一起来临

　　似乎刚过完年，叶茶茶偶然上街，发现满街都是手捧玫瑰的人，一时很有些迷茫。
　　作为女人，都希望有人送自己一束玫瑰。不过，叶茶茶很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绝对是没人送的。所以，别人是手捧玫瑰，而她是手拎蔬菜。
　　“玫瑰，哼！买花还不如把钱直接给我。”她悻悻，典型的酸葡萄心理。
　　“嘟嘟啊，今天情人节哈，米有情人的情人节……哈，今天改善伙食，吃鸡翅。”叶茶茶麻利地收拾完材料，给自己做一道好吃的。
　　电视开着，她一边吃一边丢骨头给小狗，不时跟着电视笑几声。吃完饭，几下把锅碗洗完，洗漱完毕钻进被窝。
　　迷迷糊糊间，听到开门的声音。
　　“姐，晚上有活动，我出去了。”米米小声地说着，有点儿抱歉。
　　“哦。”茶茶嗯了一声，转身继续睡了。
　　朦胧中，米米说了句什么。然后一片安静，黑暗中似有似无弥漫着香气。

　　情人节过后，就是叶茶茶的生日。
　　没有什么感觉，一个人不如意，是没有任何心情谦和看待周边事物。
　　回到家，习惯性地叫了一声：“嘟嘟。”可是没有任何回应。
　　她奇怪地放下手上的包，往阳台走去，“嘟嘟？”
　　小狗卧在窝里，听到脚步声，只是抬起眼睛看了看它，而后便垂了下去。
　　“你怎么了？”叶茶茶蹲下身子，有点担心，“是不是生病了？喝水吗？”
　　早上出门放在一边的碗里仍然是满满的，连水碗也是，像是完全没动过。
　　“你肯定生病了。”叶茶茶很内疚，“我们去看医生。”
　　小狗柔软的身体抱在怀里，是异样的温度。叶茶茶没养过狗，不知道小狗到底是不是得病。
　　一番折腾过后，嘟嘟被小心的放置到它的小窝里。叶茶茶不时看着时间，把葡萄糖倒出来，等着喂它。医生说狗狗不能吃面包，尤其它还这么小。面包是嘟嘟看着她们吃，眼巴巴趴在她腿上祈求来的。
　　“嘟嘟，来，喝下去。”叶茶茶小心翼翼地掰开它的嘴，硬是把葡萄糖灌下去。
　　生病了的小狗没有力气，等她一松手，又趴了回去。
　　怎么办啊？叶茶茶守在小狗身边，很是担心和害怕。
　　“米米啊，什么时候下班？嘟嘟生病了，医生说不能喂小狗面包，嘟嘟太小，面包又吃了太多。希望它不会有事……好吧，你早点回来。”叶茶茶跟米米通完电话，蹲下来，轻轻摸着小狗，“对不起啊，嘟嘟。”
　　下午四点，叶茶茶再要给嘟嘟喂葡萄糖时，发现小狗的四肢僵直，褥子上散发着骚味。
　　嘟嘟死了。
　　大小便失禁。
　　叶茶茶看着小狗的尸体老半天，慢慢丢掉手里的葡萄糖，找来一个塑料袋，收起它的东西。装鞋的盒子，铺上一层软和的旧衣服，再把嘟嘟放进去，还有它最喜欢的玩具。
　　把它埋在哪里呢？
　　叶茶茶想了想，丢掉嘟嘟的褥子，带着嘟嘟的尸体往小区外走去。
　　这道墙的后面是城市与农村的边缘地带，有水有草有风有阳光。
　　叶茶茶使出吃奶的劲爬上这面不算太矮的墙，脚尖踩在一块突起的砖头上，手扒住过头的砖头，正使力要往上爬。结果手里一松，叶茶茶鬼使神差地脖子一扭，悬悬避开了掉下来的砖头。
　　骑到墙头，叶茶茶有些上下不能，上来这边较矮，下去那边却有些高。
　　“真是上也不行下也不行，见鬼了。”她嘟囔着，转过身子，一只脚下去探路，脚下踩实了，另外一只脚再下去。
　　“啊~~啊~~啊~~”叶茶茶尖叫着，“扑通”一屁股墩坐在草丛里。
　　她边咬牙切齿边挣扎着站起来，屁股好痛啊，拿起先放下来的袋子，她才发现，手臂上也是一大片擦伤。
　　再转身，她才有些后怕：她“平沙落雁”的地方距离河水只有一个指头那么宽。这河倒是不深，可万一掉进河里弄得衣服全湿就糟糕了。
　　不管还隐隐作痛的屁股，叶茶茶开始找一个地点好埋嘟嘟。
　　没有工具，叶茶茶孩子气地找来尖利的石块和结实的树枝，先把大石块清理掉，刨出一个比较深的坑，揪来青草，细细地在坑底铺了一层，再小心地放上嘟嘟的小棺材。洒上一层湿润的泥土，之前清理在一边的石头，挑来大小合适的压在上面。最后再搬来几块大石头放上去。
　　这个小小的石头堆旁边，正好有一株蒲公英在夏风中摇曳多姿。
　　叶茶茶怔立很久，久得霞光映上了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