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袖》灿若桃花

2、第一章

　　紫檀屏风，景物均用染色后的象牙镶嵌而成。上方为白色象牙镶嵌而成的折枝花，下方是螺钿镶嵌而成的博古图纹饰。
　　我坐在屏风后面，细细地用食指勾画着屏风上面的山水。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我不意外地看到了宁容，一如既往地英俊挺拔。
　　“最近可好？”我听见他问。
　　自从上次见他，已经隔了一个月了。这期间，我一直在这个屋子里，没有出去过。
　　每次还未及走出，就见四、五个家丁堵在门口。不断地重复着庄主的命令。
　　“庄主说了，上次夫人受了凉。这两天需要在房内好生养着。”
　　只这一句话，便把我仅有的乐趣剥夺了。
　　我也挣扎过，屋内所有的家俱，几乎都被我砸坏过。
　　今儿坏了，明儿再送来新的。一样的精致，一样的布置。
　　仿佛看见宁容在一旁温吞地笑
　　“尽管砸吧，楚家这么大的产业。还是砸不黄的。”
　　时间一长，我也就累了。哭闹都没有个回应的，自己也觉得无趣。
　　就像现在，端上什么我吃什么。累了就歇歇。闲时就在房中四处看看，到也过得逍遥。
　　宁容见我半天没回话，似乎有些愠怒。
　　“这是从哪学来的？你倒是跟我顶上了是不是？”
　　我慢慢地站起来，缓缓地踱到窗边。
　　“庄主说得哪的话，我这是学乖了。这不正称了您的心？”
　　很久没活动了，只是走到窗边就累得有些气喘。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只想你听话。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真是奇怪，宁容以前不是这么容易动怒的啊，只有那次我从树上摔下来，醒了看他才是今天这样的表情。
　　“这是什么样子？”
　　我转身问他。
　　我也很好奇，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过铜镜了。
　　被他半拉半拽地带到池边，我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双手扶着栏杆，我低着头。好半天我才缓过来。
　　看着水中陌生的倒影，我有些失神。
　　头发凌乱地散在脸上，脸颊已经遗失了往日的红润，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毫无生气。从何时开始，我变得如此憔悴？
　　“从今天开始，你可以在庄内任何地方走动。”
　　上方传来宁容的声音。
　　“夭夭，我不想看到你这样。我……”
　　宁容在说些什么，我已经不再在乎了。
　　每一次听到他像以前一样温柔的声音，我都会想起父亲死去的那个晚上。
　　我想知道，宁容。
　　你以前那样温柔地守护我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呢？
　　是不是想着怎样把剑送入父亲的心脏？
　　不，我已经不想知道了。算我求求你，别在让我想起那天了。
　　风轻轻地吹着，一低头，就能看见波光粼粼的水面，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只是今天的太阳太热情了，好久不见。
　　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