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是非成败转头空(一) ...
-
紫熙沉静在梦乡里。
天地,曾经是那么…那么…熟悉,有着她和紫晨真实的记忆,慢慢紫晨的面目模糊了,变成了子辰的深潭。
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只是一味地奔跑,拼命地抓住属于她生命的曙光。
可是紫晨和子辰同时消逝了,朦胧的追逐碎了。
如此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她似乎听到耳边有人在呼唤着她,声音里带着女性的娇柔。
终于,她睁开了眼睛。
时光载着一缕轻愁,漫过她的心头。
初画一脸嬉笑的瞅着她,那神色复杂的让她顷刻惊醒。
一缕缕阳光刺破了黑暗的缝隙,傲然地投射在萧瑟的荒原上,一叶接一叶地铺开,展现一望无际的凄清风貌。
初画依稀附着一层薄霜,眼角却在妖娆的笑着:“有人等不住了。”
她怔忪了片刻,她不知道初画口中说的是谁,子辰才走了两天,很显然,初画说的是另有他人。
初画懒洋洋地样子,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般奇异:“难得,难得,心思玲珑剔透如你也会猜不到!”说着,初画一边看着不远处的火光,点点犀利与冷漠显现:“该死的叛徒居然勾结了朝廷的人,既然有本事当内奸,就要承当后果。”
紫熙懒散地躺在枯草间,听着早已习惯了的声音,闻着熟悉的味道,任凭清冷的气息包围着她,一副随意地模样。
暴风雨前的宁静,宁静的让有些人坎坷不安。
初画眼角微微上扬,显得妩媚,一脸俏皮的伸着舌头:“欧阳子言,那些人是来找你的。”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紫熙一时惊疑,也循着初画的视线瞅着不远处的火光,他们是谁?仇人?朋友?还是?
紫熙怔忪兀自绽放,心底有些发潮,转而似笑非笑中带了点淡漠:“恩。知道了。”
初画笑地如狐狸般狡猾:“看来,很多人希望你彻底地消失啊!”她“咯咯”笑了:“你看见带头的那个老头了吗?他是陈王府的老管家。”
陈王府!自作孽不可活,紫熙苦笑了下,转瞬凌厉划空。
是谁?究竟是谁泄露了那场捉奸嫁祸的策划者是她?是她起的开头?
想到这里,她如画的黑眸凝敛睿智:“初画,第三件事。”
她的口气果断而坚决,双目犹似一弯清水,冷傲中颇有淋漓尽致的干脆。
初画黛眉蹙紧:“我也不知道是谁,背后之人隐藏的太深了。”
初画不知道,初画居然不知道,那可想而之背后之人小心谨慎之深。
紫熙不动神色维持着微笑:“隐堂的消息也不怎么样嘛!”
初画眉如墨画,心如渊海:“激将法对我不管用。”
她的眼中只有光明澄静,面孔金光下闪烁着它独有的光芒:“欧阳子言,你只能死在我初画的手上。”
阳光照耀在紫熙和初画的周围,隐射了无数的温暖,闪闪烁烁的动着,斑斓的剪影,掩映初画朦胧的笑脸。
紫熙发现,她根本不了解初画,当她以为自己快要看透初画时,初画又以另一番面目展现。
稳了稳心神,她意味深长道:“初画,你是一位凭心情做事的杀手。”
远处的光芒似条蛇,蜿蜒曲折的扭动柔嫩的腰枝,阴影笼罩着绚阳。
初画偶一流盼,艳丽不可方物:“或许吧。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自己是初画,是隐堂的杀手,是兰姐姐的画儿。”
初画脱口而出的话,让紫熙产生了若有若无的好奇,究竟怎样的地方可以培育初画这样的杀手,重情而又冷漠孤僻的杀手呢?她对隐堂越来越有兴趣了。
她勾起趣味的微笑,神情有些遥远:“这就够了,不像我。”
突然她停住了话,修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澜涛。
恍然中她发觉自己的警戒心降低了,此时的她不知道她和初画的关系是什么?对手?敌人?合作伙伴?
初画神色有丝迷茫,有丝涣散:“欧阳家那老家伙对你不好吗?”
火光流着星芒,好象就在眼前,闪闪发光。
紫熙绽开了若有似无的悠然笑意:“初画,火光近了,真是搞不清楚这群人白天还点火。”
“因为他们怕狼,你也知道狼最怕光了。”
紫熙仿佛抓住了什么:“看来,隐堂的这个叛徒身份不低嘛。”
初画偶一流盼,艳丽不可方物:“人总是想向上爬的,可惜他们也太小看隐堂了,隐堂几百年的根基岂是那么容易断的。”
亮闪的焰色停住了,明亮的火光就在…就在前方,骄傲的燃烧着光辉。
紫熙和初画的对话也以此告终了。
紫熙以散漫的胜利姿势在静静的等待,以静制动,一向是她的习惯。
只见,火光耀眼处,走出一位年纪较大的男人,想来他就是初画口中的老管家了。
老管家扫视着两人,沉淀着一丝赞叹,对两人荣辱不禁的赞赏:“这里已被我们包围了。”
初画不屑道:“愚蠢,你也不睁睁眼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老管家扔出一张纸张,只见纸上斑斑点点的线路,以及各处暗桩与凶器。
初画不敢置信望着这张纸,她的手轻轻碰着,手在颤抖的抖动着,她双目圆瞪,直直走向了老管家背后,那里赫然站着明若夕阳的少女。
那少女不美,却有花季的激情,浓浓的不羁与叛逆在她眉心处隐现。
初画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迅速拿起了一颗药丸,扔进了少女的口中。
少女粲然的笑颜,点点消溺,归于寂然的惨白与冷汗,少女尽力的没有倒下,似乎用尽生命在维护自己的尊严。
初画顷刻投射两道利箭,拍着少女的脸蛋,娇笑道:“胆子大了,翅膀硬了,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居然妄想毁灭隐堂,听说过一种药么?放心,我从来不喜欢沾染鲜血的。”说着她笑得更大声了:“世上有一种药,不会让人死,却可以让人生不如死。”
初画轻轻一运功,她飘到了紫熙面前,她压低声线在紫熙耳边说了一句话,紫熙愣怔了,因为她说的是:“这药名为“周颠”一天笑,一天哭,一天发春,一天嗜血,一天癫狂,一天全身腐烂,最后一天失忆,周周重复,三个月后,她就是正常人了,咯咯。”
这药痛苦的不是日日残忍的生活,而是麻木过后依然会清醒的活着,清醒的面对那个可怕的自己。
紫熙七上八下,她才知道,初画对她算仁至义尽了,否则,她早已生不如死。
原来,她还算幸运了。
幸运!她嘲讽笑了笑:自己还真是运气好,一中奖就穿越时空了。
紫熙还没反应过来,初画拉着她和那名少女的手按了按草坪上的石头,往左画了一个圆圈,再往右画了个长方形。
顿时,乱石蹦空,草坪上裂开缝隙,她们三人掉了下去,头上传来一声又一声凄惨的叫声,以及鲜红的颜色通过缝隙滴在她们狭隘的空间里,一滴一滴,清脆的响声却不禁让人胆战心惊。
初画感受着空气的气息,直到她确定没有人呼吸的微弱声音时,她看也不看那名少女,拉起紫熙的手飘了上去,趾高气扬不屑道:“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隐堂第一杀手。”
满地,血肉遍尸,粘稠的深红混在一起,静静的流逝着。
紫熙视线冷凝,她彻底了解了古代的惨无人代,至少,至少,她那个时代的人,不能明目张胆的杀人。
她疑惑道:“为什么?”
想来初画会知道她的意思,为什么对她那么仁慈,为什么受她胁迫,难道只是因为兰贵妃吗?她,不相信。
初画瞟了她一眼,那眼里有确定以及决然:“以后,你会知道的。”转瞬她又娇艳的闪烁笑意:“也许,我只是觉得你比较有趣吧。”
这话骗鬼去吧,她绝对不相信,她的身上难道还有什么秘密?
紫熙正打算说什么,一声狂裂夹杂着犀利的“欧阳子言。”人还未到,声先传来。
初画意味深长笑了笑:“你的敌人真多。”
紫熙回答道:“也许是同一伙人。”
初画眼神刹那崩溃,难道她的举动都在他人的意料之中!
不一会,一路人马飞奔而来,显然这才是陈家的中心实力,老管家,只是抛砖引路的靶子。
来人,大约有数十人,人数不多,气势却凛冽的骇人,
每人脸上都带着面具,那面具上狰狞的面孔,仿佛嗜血的罗煞,冷厉的面目投射着似笑非笑的凉薄。
紫熙抬眸端详,有些面具油彩已凋落。
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面具背后沉淀的历史。
难道,她真的在劫难逃?
死了不要紧,她只怕死后她还有灵魂存在,还有知觉。
她再次茫然了。
记忆模糊了她曾经的过往,一寸一寸地远去,划开了层层涟漪,起伏不定,似月轮般皎洁的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