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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4章 枝婉笑了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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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婉笑了笑,拿出笛子,吹了起来。
书墨看着她吹着笛子,一样的音律,一样的女子,曲子也是一样的哀怨悠长。
他不禁想起了那个浪人。
曲子完了,枝婉走到书墨面前,坐在他对面,问他,“你当初后悔吗。”
书墨放下酒杯,后悔什么?等了一会儿再听到他说,“那你当初后悔吗?”
枝婉听到这里,站起身,迟疑了一下说:“你不懂。”
“那你也不懂啊。”书墨道。
“值得吗?”枝婉说。
书墨笑了,“听到你这话,我就知道,果真是不爱的才是有恃无恐,爱的人却总是机关算尽,看着你对陈冲的样子,果然如此。”
他靠近枝婉:“也许在你的世界里,感情只是占了很少的一部分,永远都有比感情更重要的事情,所以你的残忍里带了一些天真。枝婉,只有小孩子才会分对错,而我们成年人都是要权衡利弊,我,只是选择了我最想要的而已。”
“你想让我干什么?”书墨端起茶杯,仔细的瞧着,仿佛又没有在看。
“下个月的十八,皇室用水由玉泉山改为龙泉山即可。”
书墨没再说话,枝婉等了一会儿就直接走了。
皇宫里。
秦臻面无表情的听着自己身边的探子一五一十的说着那些话。
等探子说完很久,他才发出了一点声音出来,“这么说,他们全都是知道的。”
探子低下头,不说话。
“是什么时候?”秦臻问了出来。
“下个月十八。”探子道。
秦臻回到自己的龙椅上坐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探子领命出去了,留下秦臻一个人单独呆了很久。
枝薇的宫殿外,秦臻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
有过路的丫头看到了他,正准备行礼就被秦臻阻止了。
“朕有事找皇后,你们先下去吧,不必进去通传。”
说完他直接走了进去。
宫殿里,枝薇正陪着裕儿一起玩耍着,不知道裕儿是送了她什么,枝薇笑的很是开心。
只见她一把抱起裕儿,不停的亲着他,嘴上还说着:“裕儿可真是孝顺啊,这么小就知道给母后摘花。”
她是爱裕儿的吧,就算她拉拢朝臣,把持朝政,可最终还是会为裕儿打算的吧。
秦臻觉得自己真的放下了,她想要权利就给她吧,想要谋朝串位也给她吧,反正最后她留给的,一定是裕儿。
秦臻苦笑了一下,她爱裕儿,可就是不爱他,也不爱这个他在位时的这个国家。
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枝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个世上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只有他不想知道的事,没有他不会知道的事。做事做的这么笨的人,也就只有她一个了。
清晨,枝婉找了借口说想看白雪,陈冲就带她来到雪山脚下,看着雪白的龙泉山,她对陈冲说:“我喜欢这个雪山,我要进去住一个月,一个月以后就出来。”
她转过身,很认真的看着陈冲说:“你去准备成亲的东西吧,等一个月以后我出来了,我就嫁给你。”
陈冲听了很高兴,脑子一片空白,只是目目的问着:“你有什么要求?任何条件都可以提。只要我办的到。”
枝婉笑了笑,说:“ 没任何条件,也没任何要求,就只是要嫁给你。去准备吧。”
陈冲高兴的点了点头,兴致勃勃的就走了。
枝婉望着陈冲的背影 ,一个人走向了雪山深处。
十八日那天,秦臻一大早就起来了,他看着旁边放着的普通人成亲时穿的喜服,又想起了自己大婚时穿的那套绣着五爪金龙,当时的枝薇穿的是凤凰牡丹的衣服,可真是好看啊。
他拿起喜服穿了起来,书墨依然向往常一样,端着一杯参茶进来。
书墨看着他的服饰,手中一顿。
秦臻转过头,说:“好看吗?这是民间的喜服。”
“陛下。”书墨道。
看着他,仔细的问着:“当时为何要进宫?”
书墨一顿,却听陛下继续说着:“当初你本可以求我给个恩典,放你出去,虽不大富大贵,却也可以得个妻贤子孝的圆满的。”
书墨却蓦然想起四皇子造反时,自己身受重伤,是流浪江湖的枝婉救的。
当时她正跟陈冲四处流浪,天大地下,虽然不像以前那样整个人都充满恨意,却也是把自己的情绪给压下去,不轻易显露在外。
她没问他是谁,他却知道她的。
因为她长的和太子妃一模一样。
是不是当时她问了他的身份,现在的他是不是已经跳出人生八苦之外了?
想到这里,书墨跪了下去:“老奴从小跟在陛下身边,放心不下陛下,老奴觉得放出去也没什么好的,跟着陛下进宫,老奴从不觉得苦。”
“我知道你是为谁,青山不老,却为雪白头,我不知道你何时所始,何时所终。”秦臻叹了口气。
“我当初也只是想做个好丈夫的,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秦臻扶起书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是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分量的,此时此刻,你依然是那个和我从小陪到大的伴”。
书墨立马跪下:“是奴才负了陛下的恩。”
秦臻看了一眼书墨,掉下一滴泪来,大声吼了一声“笔墨伺候。”
屋外的小太监急忙进来铺纸磨墨,书墨依旧不动。
秦臻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用力写下几个大字,端过桌上的参茶,一口气喝完后就扔了笔,随后走了出去。
只是在经过书墨时说了句:“以后你的碑文上面就刻这几个字吧。”
书墨一顿,还没说话秦臻就走出去了。
他慢慢的磕了个头,“老奴谢陛下恩。”然后站起来走到台案旁,那张雪白的纸上写了八个大字:
求不得、放不下。
陛下知道了,书墨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这几个字不就是他这一辈子的缩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