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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重生为花魁,惊艳青楼 桃枝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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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枝小心地脱掉她的鞋子,鞋已经破了,沾满污泥,脚上尽是血泡。桃枝哭了,心疼小姐遭罪。她换掉喜鹊的脏衣,打了盆温水,给她洗了洗脸。
这时,喜鹊醒了过来,她一把推开桃枝,水洒了一地。
“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桃枝害怕。”桃枝说着便要上前。
“你别过来!”喜鹊伸手制止,神色慌张,“你说,你叫桃枝?”
“是啊,小姐,我叫桃枝,你怎么不记得我了?”桃枝说着又要哭起来。
“你叫我小姐,那我和你又为何会在这儿,在这烟柳之地?”
“小姐,你不记得了?三年前,老爷把你抵给花娘,换得三百金,他当时说一年后就来赎回我们,可是我们等了三年,竟等来老爷过世的噩耗。”桃枝说着抹起眼泪来,“小姐,我们怎么办哪?难道真要待在这凝香院一辈子?”
她被桃枝的哭声弄得心烦,停顿片刻后,才开口,“那我呢,我又是谁?”
桃枝一听,不哭了,愣愣地看着她,“小姐,你不记得我就算了,你怎么连自己都不记得了?”她伸出手去,摸了摸喜鹊的脑袋,“小姐,你是不是因为老爷过世,伤心过度,昨日失足落水,才变成这样的?”
原来是失足落水,那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死掉了?她心下了然,清了清嗓子,慢声道出:“也许吧。”那她索性就装因失足落水而失忆好了!
“什么失足?”桃枝突然起身气愤地嚷着,“我看小姐你明明就是自寻短见,你怕出不去,在这待一辈子,可是你也不能不管桃枝呀,要死,就一起死好了!”她说着就推开窗子,欲往下跳。
喜鹊赶紧拉住桃枝,急着跟她解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再说了,我怎么会丢下你不管呢?”
“真的?”
“嗯。”看到她点了头,桃枝笑了,抹去眼泪。
“可是,我好多事都不大记得了,有可能脑子被水给呛坏了?”喜鹊试探着问她。
“不会不会,”桃枝连忙摆手,“小姐不记得了,我一一讲给小姐听就是!”
桃枝接着说:“你是梅家的三小姐啊,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小姐你是庶出,不得老爷宠爱,因为债台高筑,老爷就把你给当了!”
“那我娘呢?”
桃枝面露惊恐,支支吾吾,“三姨娘她……早就疯了,不问世事……”
她身子一震,庶出,不得宠爱,没有母亲关切,这和前世的她,命运如出一辙!她感同身受地叹口气,想必,这具身体的宿主,兴许并不是因为不爱自己的父亲过世而伤心过度,只怕是恐居青楼,为自己无法掌握的命运而悲切吧!既然上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为了自己,也为了她,她也要好好地活一次!
“我叫什么?”
“梅念芝!”
“梅念芝……念芝……”喜鹊喃喃念着,她拿出母亲留个她的锦囊,里面绣着两个字——“津微”,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名字,只是,侯府的人从未这样叫过。她听徐妈妈提过,母亲杨蓝衣是个有敬畏之心的人,整日念经诵佛。“津微”,从音义,母亲是希望她也能做个怀有敬畏之心的人吧。这是她的想法,但她忽略了另一层意思,母亲也可能只是希望她谨小慎微,以期能在勾心斗角的侯府中平安地活着。
“以后,我不叫念芝了,我叫津微,梅——津——微!”她坚定地看向桃枝。
“小姐,你……好,我听小姐的!”桃枝看向津微的眼神,有些不明所以,但她还是坚决地点了头。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她都坚信不疑!
津微问桃枝:“若不能偿还这三百金,我和你会如何?”
“当然是……”门被推开,花娘走了进来,“当然是我这凝香院的花魁了!”她摇着扇子,满身的脂粉气息,呛得津微连忙捂住了口鼻。
桃枝害怕地抱紧了津微的胳膊。
“可有他法?”津微明知不可能,但还是不死心地问出了口。
花娘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呵呵笑着,竖起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摆了摆,“没有!”花娘用食指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哟,这柔嫩的肌肤,白里透着红,水嫩嫩的,谁瞧见了不欢喜?更别说那些粗糙的大老爷们了!”
她笑得让津微毛骨悚然,是吃人不剩骨头的那种!
津微浑身一颤。
既然躲不掉,她也只能见招拆招,走一步算一步了!
花娘吩咐桃枝:“好生伺候着,后天,就是我们凝香院开张十年的欢庆日了,那天,我要你惊艳全场!”
花娘走了,重重地关上了门。门外,有两个彪形大汉牢牢把守。
桃枝一下子急哭了,“小姐,怎么办哪?这要是真成了花魁,那小姐的名声可是全毁了!”
津微摸了摸桃枝的脸,笑着安慰她,“傻丫头,我在这三年了,名声还有得挽回吗?外面,早不知传成什么样了!”
“那,那小姐打算怎么办?花娘这摆明了是要你接客呀,小姐的身子怎能让那些腌臜的男人玷污呢?”
接客?津微一下子脑子嗡了,对于男女之事,她还不太懂,但是也常会听侯府里的下人们提起,男人有几个不逛妓院的?他们常常吹嘘,每次,她一听到,就会脸红地跑开。
她抓住桃枝的手,问:“这里有只卖艺的姑娘吗?”
桃枝摇摇头,“没有!就算一开始有不情愿的,可在花娘的威逼利诱下,最后都接了客!”
她这下才意识到,事情不像她想得那样简单!
她突然两眼发黑,赶紧抓住了身后的柱子,这具身体,羸弱得很,比她之前的身体可差多了!
“桃枝,扶我躺下!”
桃枝见状,赶紧过来扶她,缓缓地将她牵至床边。
“小姐,你先好好休息吧!”桃枝细心地帮她盖好被子。
日子过得好快,为了欢庆日,花娘早早地命人安排布置了,凝香院也更加地热闹。她还另外派了两名丫鬟过来照顾津微,给她试了好几套新衣裳,名贵锦缎,色彩艳丽,明艳动人!
花娘于半月之前就将欢庆的消息散布了出去,这眼下,来凝香院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天色犹未晚,凝香院就已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各色的公子哥们纷纷嚷着:“念芝姑娘呢?我要见念芝姑娘!”
乐曲响起,寒烟、含雪、冬春、秋杏她们已经在翩翩起舞。她们身着青绿的罗衣,脸戴薄如蝉翼的轻纱,时不时地撩开,惹得在场男人纷纷尖叫。
一曲舞罢,各个姑娘纷纷找起自己的老主顾来,丫鬟们也忙得冒出涔涔细汗,茶水、糕点一一奉上,丝毫不敢怠慢。
这时,一名男子,怀搂着一名姑娘,不耐烦地嚷道:“念芝呢?老子都等半个月了,还不出来见爷!”话语嚣张,一时间,人们停止了喧闹,都看向这个男子。
说话的这名男子,是西城知府大人的二公子,他身着华丽服饰,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揽着贴在怀里的姑娘,不安分地乱摸着。
在场有人看不惯他的嚣张样子,发出唏嘘声,“我们京城的还没说话呢,你一西城的着什么急?”
“你说什么?”
两方的侍卫红了眼,差点动起手来。
“方羽!”说话的正是宰相府的少公子云宣逸,他喝止了随从方羽。今日,他一身便服,稍作乔庄打扮,头戴黑色斗笠,蒙着黑纱,他不想太过引人注意。
见状,花娘也赶紧出来打着圆场:“好了好了,念芝姑娘正在准备着呢,各位爷不要着急!”
倏地,琴音响起,一个个音符缓缓流出,美妙悦耳。帷幕慢慢拉开,一名女子正在白纱后面弹着古琴。众人皆侧耳聆听,目不转睛。
弹琴的正是津微,她身着粉色缎衣,上面镶着点点碎花,面戴粉色薄纱。
津微本身并不会弹琴奏乐,也不会舞蹈翩跹,可当花娘找乐师来教她时,她竟能“无师自通”!桃枝告诉她,她在凝香院的这三年里,花娘可没少花钱培养她,琴棋书画,她是样样精通。
津微想来惭愧,在侯府,她从未学过这些。她想这念芝姑娘不但面容姣好,而且天资聪颖,而她现在“霸占”着她的身体,她不免心有愧疚。
一曲奏罢,白纱被缓缓拉开,津微走上前头。
男人们一阵尖叫,激动不已。
“美美美!太美了!”
“我要买她做我的五姨娘!”
“哼,我要让她做我的夫人!”
……
花娘乐得合不拢嘴。
津微抓起锦绳的一段,闭眼,一狠心,从三楼顺着锦绳滑落下来。她稳稳落在舞台中央,漫天的红色花瓣,纷落而至。
众人看得呆了!随后围了上去,啧啧赞叹,“早闻念芝姑娘美得不可方物,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花娘拦住了他们,大声宣布:“今日,价高者可得念芝一叙!谁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