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乱》塞上秋

2、罚

　　夏日的晨光悄悄的投射进小木屋，破烂的床上却挤着四五个女孩，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岁，最小的才六岁。
　　火炉边坐着一个老人，浓密的胡须遮住了大大的嘴巴，背后的突起把衣服撑破似的。他虚弱的咳了起来，刚生起的炉火也要吹灭了。他的眼睛有意无意的瞟向床上的女孩们。村里人都叫他孤叟，那些女孩便是他心头的肉，只要有他吃的，便有女孩们吃的。只要她们平安，他别无所求。
　　“艾”他叹了一口气。日子越来越苦，前几年还有糊糊吃，今年......
　　朝廷混乱不堪，连税收得也是一年比一年高。随即他把目光转向门外，屋前的三分薄地养不活这么多人。怎么办？
　　“爷爷，你看。”红袍女孩欢天喜地个跑回木屋。双手颤抖的拿出一个布包。老人显然被吓到了，桌上放着三吊铜钱。老人压着桑子问到：“阿离，这钱那来的。”“爷爷，我跟着戏团在街上表演，这是我赚的。”女孩笑着说道，话语里隐隐有几分自豪。
　　老人听了脸色大变，站起身来，把桌上的铜钱扔在地上。红袍女孩不明所以，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孤叟。老人从火炉边随手抽出一丈多长的木棍，便向女孩身上招呼去，女孩吃痛的叫了起来。
　　床上的女孩们都被惊醒了，呆呆的看着他们，谁也不敢说话。“打死你这小贱人，不学好，在街上抛头露面。我这张老脸往那搁。”老人打累了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气。“就算我们再穷，也不要糟蹋自己。”老人站起来，还欲再打。
　　女孩痛得躺在地上奄奄一熄。女孩们急忙开口求情。“爷爷，算了吧，阿离知道错了。”
　　“爷爷再打，阿离就要死了。”
　　老人这才醒悟过来，众人七手八脚的把红袍女孩抬上床。
　　老人不禁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