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岁与月》123只橘

3、破罐破摔之那你的速溶咖啡女孩

　　顾月疯狂的拿笔记下一会要说的话，又疯狂的一遍又一遍的听着机器又标准的英式发音，舌头打了一个又一个结。

　　“必须拿下，大夏天找工作这种体验，一次就够了，嗯！”顾月暗下决心，这一句“would you like something to drink”关系到她是否面临失业，发音标不标准，舌头打了几个结，又关系到她是否够专业。

　　“哎呀，小月别紧张了，多半是会讲中文的，看你急的一句英文念了快一个小时了。”张姐起身倒水，走到顾月旁，拍了拍肩膀安慰道。“你这是记得啥。”拿起本子念到“厕所在走廊尽头左拐，我们这里北京烤鸭不是很有名，不过刀鱼很有名......噗，哈哈哈哈哈哈，这都是些啥啊？”

　　顾月看办公室的人都看着她笑，连强哥也停下手中的事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顾月羞红了脸，慌忙抢过自己编写的《如何与海龟大佬交谈秘籍》，“你们懂什么，万一他先说点场面话缓和气氛呢，万一一来，对吧，他就想上厕所呢，我可，我可不想失业”顾月羞的已经有点结巴了。

　　又是一顿噗哈哈哈哈哈哈，。

　　“小月，我认同你的静冈敬业，你一定会因为知道北京烤鸭不是临安的特产，活到最后的！”强哥投来赞许，或许又是这孩子没得救的眼神。

　　顾月忽然反应过来，就算是土生土长的老外，也会知道北京烤鸭是北京的特产。就算只是一个小小罗咯来了，也不会一来就会问，临安有什么吃的吧。羞愧之余，顾月又懵了“那我究竟该准备些啥，苍天啊，请赐我一个人来帮我画考试范围吧！”顾月的心跌入一个又一个的无底洞圈圈。

　　机场神色匆匆的一行人西装革履，在这个大夏天显得格格不入。
　　“恽一，要不要我联系一下谊达，会议改明天，台风延误了五个小时，好不容易到了又降不下来，你一路上也没有休息好......”旁边较年长的一位一边努力加紧步伐，一边担心的问着。

　　“不用了，收购这件事必须要尽快定下来。”恽一松了松领带，又看了一眼身边略显的叔叔，“今天到了先确定一下议程,简单看一下公司情况,剩下的明天开始吧.”恽一有些愧疚，但他很坚定，收购这件事必须要赶紧拿下，他必须尽快在国内，在临安站稳脚跟......

　　先是飞了十二个小时，又在中转站滞留了五个小时，平时一刻都不停的姚然浩耷拉着脑袋，“戎叔叔，你劝了也没有用，他这事啊，势在必得。你们等着，我去买两杯美式。”姚然浩一遍费力的掏着钱包，一遍张望着附近的咖啡店，“必须得续命！”

　　恽一心里很清楚，飞了一路了大家都很辛苦，况且又是台风天气，滞留加上转机，大家状态都不是很好，索性审核老师和外聘的财务审计老师已经提前到了，这些是不用担心了。恽一扶了扶额，不知道是不是的确受这连续奔波影响，明明强打着精神，困意疲惫还是一阵一阵袭来。

　　响起一阵铃声，戎叔看了一眼来电，看向恽一,

　　“是谊达的董事长。”

　　“你好，徐总，我们已经到达机场了，不辛苦不辛苦，好的，待会见。”

　　戎叔接完电话，“徐总听说这班航班受天气影响，加上台风天气不好打车，所以已经派人来接我们了。”

　　恽一和戎叔相视，一是知道了谊达根本没有准备给他们留有喘气机会。二是，董事长亲自接机了，一会将是一场硬仗要打，能不能以最合适方式和价格收购谊达，这都还是未知数。

　　恽一深深又吸了一口气，

　　临安，我又回来了。

　　地下停车场，恽一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那两一连串2拍照的保时捷。车里的男人立马下车，笑着迎上去“早听说恽总年轻有为，没想到这么年轻。来来来，先上车，不好意思没开好车，随便开了一辆宽敞的，我们四个人，挤一挤吧！”

　　恽一握上了迎面而来男人的手，看得出年岁已大了，却又格外的精神，振了振不适的身体，“哪里，徐总您过誉了。感谢您特地来接我们。这位是一直在跟您联系的戎远，也是我们以易威安的副总经理，这是姚然浩，是易威安的采购经理理。”

　　徐总听后先是一愣，没想到这么年轻就可以做到这个级别的职位，又不得不感叹外企的管理果真和私企不一样，知人善任，而不是像中国只能一步一步慢慢熬上去。“个个都是精英干部啊，走，我们车上聊。

　　一一握手后，三人才上了车。虽然已经听出了谊达的显摆，但车果真很宽敞，本想在去谊达路上的车上好好休息一下，可这会只能强打着精神和谊达董事长寒暄起来。

　　“我听说恽总是在高中的时候移民去的美国，这次回来，是不是还挺亲切的。”董事长先是开口，拉近一下距离。

　　恽一望向窗外，临安不算事大城市，一直很平凡，没想到十年也能有这么多的改变。透过茶色的玻璃，里面格外的冰冷，而外面才是他向往的地方，温暖又平静。他讨厌改变，可是他没有办法让所有的事情都如他所愿，按部就班从来不是他想过的生活，离开是这样，回来的意义不是为了她，也是这样。

　　“临安一中？”恽一还没有意识到董事长问的问题，路过风景，眼前一闪而过的学校，然他突然清醒过来。

　　张嘴等着恽一回答，却突然听到恽一冒出这样一句话，董事长只得尴尬接茬，“怎么恽总之前是在这里念的中学？一中算是比较好的初中了，但是建筑老旧，后面改革已经搬去其他地方了，这里啊，马上就要改建了......”徐饶有兴致的说起来。

　　“搬走了？”恽一突然醒过神来，转头看向徐董事长。

　　没想到恽一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过托关系还是可以进去看看的，有时间我安排人带你进去看看，说临安的关系，我还是搞得比较好的，上至......“徐慢慢的又把话题带到自己的领域上，他恽一事国外的又怎样，在临安，有几个关系能有自己硬，不然凭一己之力，谊达又怎么会在一众倒闭的企业里活到最后。

　　恽一听不进去徐后面讲的了，又转头往后望，学校早就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了，他也该明白，有些事就是这样，一往情深反而不是最好的安排，不是所有的事都会为自己等待的，变得老旧而不得拆掉的学校如此，自己错过的人也是如此。

　　徐又是没有等到恽一的回复，场面一度尴尬。还好姚然浩机智结过话去，“没有没有，他初中上的三中，高中在临安美艺上了学了一年画就出国了，您还别说这国内变化就是大，临安都变了这么多，我看不比美国差。”场面话，他是很专业的。姚然浩看了一眼晃了神的恽一，很担心他的状况，身体也是，心理也是。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这一路好像，格外的远。

　　顾月决定先放弃这难堪的翻译，到咖啡机旁研究起来。“这个这么迷你，真的可以吗，怎么操作。”顾月无助的回头求助到。

　　“多研究多琢磨琢磨，不早了，大家一起来看看吧。”怕耽搁事，强哥又召集大家研究起咖啡机来。

　　果真，随意按了几个键，咖啡机便开始嗡嗡工作起来。“真的没问题吗，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钻墙。”阿慧瞧了眼，觉得甚是不靠谱，又溜开了，还是自己和宝宝安全重要。

　　强哥轻拍了两下，一阵粉掉了出来，又不小心吸到一声喷嚏下，咖啡粉吹了顾月一身。顾月还在专心研究咖啡机究竟是哪里出了错，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阵咖啡粉已经均匀的洒落在她的身上和头发上。

　　顾月一脸呆滞，然后又一脸绝望。

　　还没有来得及从绝望中抽离，顾月的铃声突然响起，低头一看。是黎安，顾月慌忙拿起电话“没错，人来了，你们准备好。”还没来得及回应一句，电话那头已经响起了嘟嘟声。

　　“还愣着干啥，去啊去啊，靠你了。”张姐和强哥一边拍去顾月身上的咖啡粉，一遍抬起咖啡机送到顾月手里。

　　“啊？这咖啡机还没整明白呢，我就算抬进去了，台词准确对上了，我也没那个手磨咖啡给他们呀！”顾月一脸慌张，又把咖啡机还了回去，也不可能咖啡机钻会墙，自己拍拍，再把掉出来的粉堆起来，然后给他们冲泡咖啡吧。

　　站在前台准备良久的黎安，终于等来了老板和易威安一行人，想着还好今天穿的还算正式，心里默念着“阿弥陀佛，先问候，按电梯，扶电梯，带上会议室，然后泡茶倒水，然后转身离开，万事大吉万事大吉！”之前接待过那么多人，也是第一次这么紧张，毕竟光今年，附近企业都已经倒闭好几家了，老板又每逢开会，总会危言耸听到外面形势有多么有多不好，而谊达又是多么幸运。

　　安安来到大门前，站在自动门前把门给定住，副总一应也到楼下接应。片刻，车里的一行人终于来了。只见老板走在前面带领，后面一群西装革履，老板在他们的衬托下，显得气场全无。安安根本来不及打量，深吸一口气迎了上去，一个专业的微笑，一声问好，带他们上了电梯。

　　恽一打量了一下厂区周围，虽然都不是很新，但是每个区域都精心规划过，醒了醒脑袋，这块硬骨头必须啃下。

　　“我们这个电梯设备啊，虽然没有那么新，但是一次安全问题都没有出过，主要是我们装修的很早，那时候哪个三层楼的办公大楼也没像我们一样放电梯的。”徐总满意的说道，这里每一件每一样，都是他的骄傲。

　　“哦这样啊，那不知道厂区的设备有没有更新过，毕竟以前的设备肯定产能都会有些问题。”姚然浩很快抓住了重点，一边应付着点头，一边提出致命一击。“这老头吹了一路了，电梯也不放过，我必须给他个下马威。”姚然浩虽然很疲惫，平时懒懒散散，但是在工作上，他是专业的。

　　徐总先是一愣，显然这个问题问的他措手不及，但又立马信心满满，“不会不会，我们都是从国外引进的最新设备，有专员定期维护的，一会带你参观你就知道了。”三楼一会功夫就到了，可是徐显然还没有说够，“我们还专门派了人去国外学习设备管理，都是专业的，这么先进的设备，产能肯定是没有问题的，那数据不都摆在那嘛.....”

　　安安路过办公室，一个眼神，对他们比个口型到，“咖啡......”
　　听着谈话声近了，又看到挤眉弄眼的安安，强哥翻出自己的速溶咖啡，郑重交到顾月手里，

　　“没办法了，这个咖啡机一时半会是真没办法了，你先上，一会企业介绍完了我再想想办法罢！”转身又抱了自己的电脑向会议室走去。

　　“不知道恽总要喝什么，我这有上好的普洱，都是有年份的，还有龙井，怕你们喝不惯，我还准备了咖啡，这咖啡啊是我女儿专门从国外带回来了，我不喝咖啡的都觉得真香......”
　　徐总又饶有兴致的介绍起他的好茶好水起来。

　　姚然浩一听有咖啡，又是一提神，总算是能有东西提提神了，今天是个硬仗，可不能因为疲惫而意识不集中，“我们要两杯咖啡，谢谢！”
　　也是疲劳的戎叔，自然是要照顾到徐董事长的面子，“我当然是要品尝一下徐总珍藏的普洱了，在国外还没有喝到真正好的普洱，幸而能在这里开开眼。”

　　徐一听这话，定是开心极了，转身带着安安去他的办公室拿普洱，定要好好的“招待”，其实是炫耀一番。

　　强哥来到了会议室，和老板前后脚，后面跟着讪讪的顾月，强哥停下深吸一口气，谁知顾月根本没留声撞了上去。“警醒着点，集中点......”回头看看“吓醒”的顾月，强哥压低声说道。

　　顾月立马清醒过来，管他什么速溶咖啡呢，就算是长城老白干也得端着上。强哥又回头，仿佛是想到什么，顾月也回过神来，趁老板不在，赶紧冲上速溶咖啡，然后走人！神不知归不绝，完美！

　　强哥进入会议室，引开对顾月的注意，“我是办公室主任，主管人事、后勤、还有一些行政管理，一会由我来给大家做企业介绍，大家一路上辛苦了。”

　　这时顾月，飞快的开始拆包装、冲水、搅拌。一切都和顺利，当她端起咖啡准备给客人时，一串英语在她的脑海里卡来卡去，“这得问一下吧，万一不想喝咖啡，想喝茶什么的。”顾月内心在嘀咕。

　　恽一感觉旁边的女孩拿着咖啡愣在自己旁边，有些奇怪，碰上了女孩的眼神，女孩立马闪躲，恽一觉的有些不耐烦，只得自己去接，谁知道顾月一把把咖啡收走，“would you，would you like......”顾月对上了面前这个男人的眼神，忽然慌乱了起来。

　　这是安安拿着一壶泡好的普洱推门进来了，突然想起顾月还不知道他们会说中文，立马迎上去，“这两位先生是喝咖啡的，这位先生的普洱我泡好了。”

　　顾月立马get到安安的讯息，把两杯咖啡端到了他们面前。还不忘一句“please!”恽一收回接咖啡的手，又觉得这个女孩实在奇怪，“谢谢。”

　　“谢谢，”这两个字冲击了顾月的大脑，她觉得这一上午算是脑子都被门给挤了，关公门前耍大刀，别人都不讲英文的，自己非要跑过去说两句，真是丢人极了。

　　这时老板也拿了他的老花镜，笔记本进来了。“怎么样，尝尝尝尝，都是好的茶，好的咖啡。”

　　戎叔品了一口普洱，确是好茶，“嗯，很久没有喝到这么好的普洱了，醇和，甘甜。”

　　“戎总是懂茶的人，是行家，我这普洱是11年的，普洱和酒一样都是要讲年份的。这咖啡怎么样啊？”徐总顿生荣感。

　　强哥见情势不对，正准备比手势让顾月先走，一看顾月已经慢慢往门那边挪去。

　　恽一和姚然浩端起咖啡品了一口，口感单薄，还没来得及的回味就消散了。姚然浩一脸疑惑，旁边的一饮而尽的恽一。心里小声嘀咕，“傻子！不过这土老板也不过如此嘛。”

　　一旁的许看到自己带来的咖啡如此受欢迎，连忙又旁边的顾月，满上！

　　“一会会议中我不会希望有人打扰，你放这吧，一会就不用进来了。”恽一连眼皮都没有抬，拿出电脑开始打开各种文件。“我们开始吧！”

　　顾月刚准备开门，谁知还有这么一出，逃跑计划失败。“我一会把咖啡冲泡好给您端来吧......”顾月只得回头，缓兵之计，只要是没有亲眼看到她是用速溶咖啡冲泡的，这就是手磨咖啡。

　　“是的，恽总，然他们弄好给你端过来吧。”一旁的强哥真是捏了一把汗，赶紧救援到。

　　“不用了，我喜欢速溶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