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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女主成长环境,二人幼时相遇 小时候的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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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没,新来的小丫头总跟在老贼身边儿。”
“听说了听说了,看着也是个不知事儿的。真不怕那贼爷卖了她。”
“四五岁的丫头知个甚,只把老贼当了爹呢!”
“你还别说,老贼也没说个什么,就只让她跟着。难不成老贼是想养个媳妇儿?”
“嗨,瞎说吧,左右差出一个辈分还多,他不至于这么胡来。”
“说得也是。”
各种说法汇入耳朵,林溢只是扬起平日里的傻笑,着不太合身的打满补丁的衣服,在吃饱后东倒西歪晒太阳的泼皮混混中间穿过。
跑进屋子里,戴了破布帽的佝偻中年男子抬眼,以一副他惯常懒懒散散的样子问道:“可带回信笺了?”
“带回了,贼爷您瞧。”小姑娘柔软清澈的嗓音传出。
任务完成,小姑娘把手在衣服上随便抹了两把,随即拿起桌上的干饼子狼吞虎咽起来。
“嗨哟,吃得这么急作甚!”老贼不老,棕黄脸上已有皱纹,却显得有些年纪了,推过碗去,小姑娘咕咚咕咚两口还不忘道谢:“谢谢贼爷!”下午要和其他人学傀儡的技术,是不能多休息的,囫囵吞下饭,就在凳子上蜷缩着看老贼数铜钱。
“昨晚进项如何呀?”
“哼,告诉你你个小丫头片子能知道什么。”瞥了一眼小丫头老贼手上活计不停。
“我知道烧饼三文钱,锦祥布庄里绢每匹八百五十文,绸每匹七百文,丝每两六十五文。”
“哟,这谁教你的?”
“我是听街上人说的。”
“想买新衣服?”
“等我有钱了就买,开个店,天天赚。”
“先去把老三的木偶收拾出来再说这事儿吧!”
“我过会儿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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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瞧一瞧,看一看,走过路过说书不要错过!茶馆儿今日为大家献上《天仙下凡》第十回。”
三五成群的人们步入茶馆,寻座位坐下,听台上说书人将故事娓娓道来。
一个穿着奇特、头发微曲的少年,一路从茶馆外挤到账台前,对着串串儿数钱的着青绿色襦裙的姑娘道“今日进账如何?”
头也不抬便知道是他来,手腕移动填完最后一笔道“不错,超过我估计的数目了,干的不错啊!我手边是你的报酬,这几日发传单辛苦了。”
“你管这玩意儿叫传单啊。”少年拎起钱袋子掂量掂量,满意的点点头。“还是你厚道,说是多少就多少,前几天给老贼带回一批玉器,他就给了我一半儿薪酬。”
“还不是因为你偷喝他买的酒了,统共就那两小坛,说是托外出的李掌柜买的,不巧让你元仲辛给盯上,喝了他一半。”姑娘抬起头来,头上两个玉质小鹿角模样的头饰后挽着两个小揪,肤色不算特别白,放在人群里显眼的是一双有神的眼眸,柳叶弯眉,嘴角常是微微上扬的,显得温和而不娇气。略有些嗔怪的语句,又到像仅是油盐酱醋茶般说得淡然。
少年用另一手蹭蹭鼻尖,也没有被说破的尴尬,就笑了起来,一双大眼睛分外明亮。
“嗨,这你也都知道啦。也是,老贼闲着无聊就喜欢和你东拉西扯讲些有的没的。”顾自点头一脸肯定自己话语的模样在少年尚且青雉的脸上显得格外真诚。
“那行,我先回太学了,有这样的好活还联系我啊!”
“行,过几天也带你附庸风雅的同窗好友们来品茶听剧。”
“我们来你是不是得打个折给点优惠?”少年半眯一只眼,讨价道。
“哪次来花你的钱,你还跟他们讲义气?”
“这倒也是哦,行,后天备上好茶招待我们。”
“保准是最贵的。”
元仲辛晃晃食指点点眼前绿衣少女发出“啧啧”两声,少女只是眯着眼扩大了笑容仿佛说着“不宰他们宰谁”。
元仲辛冲人摆摆手,转身却见门内门外都被人群堵的水泄不通了,不仅板凳上的位置被占满,站着都已到了摩肩接踵的可怕程度,挤出去已是不易,干脆在柜台这儿听完了这一回,津津有味一场,转身再看柜台里那还有绿衣少女的踪影,遂顺着人流出门,走出街巷回了太学。
却说少女回了柜台后的厨房,一路穿行从后门出去到了耍傀儡的地界,见老贼端着钱碗站在人群外瞧着里面。
“我回来了。”
“嗯,新写的这出傀儡戏不错,你那茶馆的新话本剧也招来了不少客人,小姑娘家家的挺有经商本领。”
“怎么说也是算了七八年你这里的账,差不到哪去的。之后茶馆的收入还给你算八成。”
“六成就行,姑娘家家多给自己备点嫁妆钱,也常买新衣服穿穿,别活得跟个泼皮似的。”
“从泼皮窝出来了还能长成大小姐不成七成,也算我给养我的填几笔账。”
“行吧。”
得到满意的回答,姑娘拍拍搓搓双手笑了。
元仲辛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太学自己房间,见室友王宽在屋内端着坐姿专注的看着手中书卷,墨蓝色的太学校服只在他身上才格外好看,衣服和人还有他手中的书卷,相得益彰,元仲辛似乎也不愿打破这种绕在王宽身边的氛围,慢下了自己的脚步。
王宽却在他尚未入门时就注意到他,视线从书卷移到他身上“哪去了?”
“随便逛逛,顺带赚了点外快。”元仲辛闻言也不遮掩,把钱袋子高高抛起复又接住,再心满意足地掂掂。
“你现在并不缺钱。”王宽看着他一本正经道。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多赚点零花啊,”元仲辛撇撇嘴“你管我这作甚,看你的圣贤书吧!”扭头哼着小曲儿躺在了自己的位置。
王宽没再回答他,转头专心致志读起书来。
元仲辛心里也算松了一口气,听说她之前去替老贼收拾了几个黑市里闹事的人,昨天被找了麻烦,虽说开封城老贼的势力极大,断不能让他们泼皮里管账的受了欺负,确是按不下担心特地去看望,谁叫他小时多受她照料救助呢。这一趟去一来赚点钱,二来也去看看她有没有事。虽说麻烦,一趟下来安心不少,于是困意袭来,幽幽拐少年入梦,春风从窗外吹来,清凉里透着晚春的柔软温和,奏响树叶的沙沙声,哄孩子一般悄声细语为他缓缓道来满怀春意的故事。
彼年他们不过十岁岁的年纪,元仲辛挨过了家族人的冷眼,却很是难挨没有温度和食物的冬天。
林溢才接触她好奇不已的飞檐走壁不过几个月。那时候飞檐走壁还谈不上,翻墙爬树是她得来的最大乐趣。提气,注意力集中,两脚发力,足尖点一次墙,林溢就翻上了近两个她高的墙。
为给阿文找他被小孩子们扔进墙内的冬衣,林溢也是花了不小的力气。谁知翻上墙来却正和墙下穿着阿文衣服的小男孩对视了。
坚决不能被元府的守卫们发现!
林溢相当干脆的跳下墙来,与此同时,某元姓男孩倒退了半步,像是不愿输了气势,复又以站定的姿势睥睨看她“你是谁,为何要翻墙进来?”小时候的女孩或许就是比男孩长得快些,个头上来讲,元仲辛还真比林溢查了几分。
林溢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面前的男孩外裹阿文冬衣,内里衣料也不是很华贵,眼里充满戒备,周围没有侍从跟着,看来不不是什么公子少爷的身份,估计是家仆的孩子吧,她松了口气,大概不会太难解决。“你又是谁,为何穿我朋友不小心丢进来的外衣呢?”
谁想那男孩一眯眼,耍起了无赖:“谁知道这是你朋友的外衣,门外的护卫知道吗?要不找他们对质去。”
是个聪明的小子,林溢默默叹道,“你都看我翻墙而来,又怎会去寻侍卫对质呢?”
“那这件冬衣就是我的。”
林溢一噘嘴也没了辙,正在想法子时对面男孩那传来了声响“咕噜噜,咕......”
林溢扬起笑脸“要不......姐姐给你买吃的,你把冬衣还我朋友啊~”
男孩儿一挑眉“那你去买啊,吃好了我再考虑要不要还你。”
成吧,就当交个好友。林溢心里想到,估计他也不会还了。“那你等着,我去去就来,话说,你叫什么名字?”
“元仲辛”
“哦,辛弟,等着啊。”转身,重复进来时的动作上墙下墙,拍拍手上沾着的浮土,去李记买胡饼回来。
元仲辛将信将疑,心道反正又没应死她,就等着她回来了,于是靠着院子里的树闭目休息。
不多时林溢返回,元仲辛听声睁眼,女孩子手里传来胡饼的香味。“你吃。”
于是他接过就吃,几下吃完一块饼。“现在该给我衣服了吧?”拽拽他身上披着的外衣。
“不给,你要是抢我就叫侍卫了啊!”他死死靠住树,不给她一点可乘之机。
“唉,早知你如此,我早在你的饼上下了药,一会儿让你肚疼到死去活来。”
“你...你!”
“你什么你,你父母没教过你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吗”她得意洋洋道“来来来,脱下还我我就给你解药。”
他眼睛一转仰起头来“别骗我了,你根本没下药!”
“何以见得啊?”
“你嘴角也沾了胡饼渣,可见你也吃过胡饼,店家一向小气,不会一次给你分两个包,这两个饼定然是一起装的,那么若是给我下了毒,你也会中毒。”
“精彩啊,不当捕快真是可惜了。那行吧,既然衣服我要不回来了,那咱们后会有期吧。”听远处似乎有脚步声,林溢麻溜的翻墙而出,不想技术不过关,起身时弄掉了墙头一块活动的石头,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家丁护院由远及近,听到声响马上跑来,见元仲辛在此。
元仲辛自己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拾起自己身旁的石头有朝墙壁上扔了一块,装出无聊丢石头的样子,替她骗过了护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