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的人流七层泪》窕窕酥

5、人生若只如初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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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子峻回到车子里，已经下午两点一刻。
　　这个时候家里的小园丁可能正在工人房里吹冷气。
　　他打开屏幕搜寻她的工作成果。随着镜头的伸延，在爬满花的秋千摇椅上，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把特写打到她脸部，她居然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垂成两弯扇，遮住了她灵动的黑眸。脸枕在粉色花上，白里透着红润，比花还要美。把镜头拉后，她纤细的手指握着青藤；修长的腿轻绞着，露出白皙的足踝。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个小女孩都很养眼。对于审美疲劳的谭子峻而言，她的美是新鲜的——纯天然、无污染。
　　她这样安静地睡着，很诗意。和他刚见到她时，那个喜怒都写在脸上的大大咧咧的丫头感觉完全不同。

　　回到家，看出草坪已经剪过，却并没有料理的痕迹，想那小人的确是个高手。
　　他坐在树下的休闲木椅上，打开电脑，按下回放，小女孩之前的工作呈现在屏幕上：她欢快地哼着歌，轻快地挪动脚步，那张小脸上逐渐渗出了汗珠。可是他发现，她始终是笑着的。似乎割草对她来说是一种享受。
　　他没想到她这么快适应割草机，这台割草机是最新的，而且说明是全英文的。
　　在整个过程中，她没有坐下来，甚至连一口水也没喝过。为了得到这份工作，她在全力以赴，她在和自己的体能赛跑。
　　他给了她一天时间处理草坪，结果她只用了——不到半天，这大大出乎谭子峻意料。
　　为了对照检验结果，她铺上自己的衬衣，躺上去，然后翻看：衬衣不沾草、不污染、不变色。然后屏幕上就有了她兴奋的笑脸——过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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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内事做好，她并没有停歇，看她给出格的树球剪枝，清扫庭院，收拾勒塞。
　　直到正午一点，她揉着肚子，从她的大背包里拿出便当。打开之后没有吃，又把便当盒盖上。然后站起来朝上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才又坐下来吃。
　　这引起了谭子峻的好奇，放大声音重新看一遍。
　　原来小丫头刚打开便当，就从上面落下了鸟屎，小丫头大叫一声，忙把盖子盖上，站起来看是哪只坏鸟，看来看去没看到。
　　小丫头咬着牙“你们这帮小鸟听好了，再敢随地大小便，小心我拔光你们身上的毛！！”一脸恨恨的样子，把谭子峻逗乐了。

　　小丫头飞快地吃着饭，可还没吃到一半，一团便便又不偏不倚正中便当中央。小丫头腾地火大，推开便当，双手掐腰，大有不把坏鸟揪出来誓不罢休的味道。还真给她找到了——一只红嘴雀站在她头顶的树枝上，不知大难来临，还啁啾地唱着。
　　小丫头指着它：“臭坏鸟，干了坏事还敢示威！有本事你下来！好好的便当被你弄脏，你知不知道这是我一天的饭菜，你知不知道饥饿的滋味。你这只死鸟臭鸟烂鸟，给我滚下来！！！”
　　跺着脚骂了半天，红嘴雀只是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根本把小丫头的话当耳旁风。小丫头拣起一粒土块，照准红嘴雀扔去，砸得红嘴雀一个趔趄。扑棱着翅膀，临飞走，不忘朝小丫头掷去最后的便便炸弹。小丫头躲，小丫头闪，对着远去的坏鸟挥拳头瞪眼睛。

　　这不正是他要找的人么？这也正是庄园需要的人——生趣——庄园缺少的，她带来了。
　　小丫头心有不甘地看着便当里的剩饭，悻悻地合上盖子，倒掉之前还按按肚子：“可怜的胃，今天委屈你了，你可别抗议，明天给你吃两份。”
　　谭子峻关上屏幕，得给小丫头弄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