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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京城郊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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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郊外,一处农庄。
天还未亮,朦胧的晨雾中传来了第一声鸡鸣。
随着鸡鸣声,一个纤细的人影从床上爬了起来。她呆坐一会后,拉开了竹帘,再快速地套上粗布外衣,系紧腰带,蹲下身子,套上已经破旧的绣花鞋,立定,朝着远山伸了一个懒腰。
今日,是来农庄的第二个年头啦。
女孩儿坐到梳妆台前,开始绾发。梳妆台非常狭小,仅能放下一面铜镜,台上仅有零星二三件首饰,都已经褪去了本来鲜艳的光泽。女孩捡起一根铁质的玉簪子,轻轻地摩挲着,簪子有些地方已经生锈,玉珠上布满层层叠叠的裂纹,可以想见已使用很久了。对着模糊的铜镜,她插上簪子,起身开门,走去水井打水,又去柴房烧水。等待烧水间隙,女孩也没闲着,就着冰冷的井水洗脸、漱口,再去喂了后院的鸡鸭。
要说农庄最有趣的地方,就是后院。清晨的后院。每天早上活力四射东跑西窜的鸡鸭最能让女孩儿感到生活的快乐,洒下一把小米后,几十个脑袋争抢的模样憨态可嘉;有时也是一场夜雨过后,叶片上晶莹的露珠,折射出五彩的光芒;或是突然发现灌木花开了、花落了、结出果实了。
等水烧开了,女孩开始温早点,她早上吃的是昨晚剩下的包子。吃完后,女孩熬了粥、煮上一个鸡蛋、炒了两个小菜,一切都搞定了,太阳已经冒出了半个身子,微光笼罩着山尖,薄雾有慢慢散开的趋势。
该叫小姐起床了。
女孩端着水盆和茶杯,轻轻敲了下小姐的房门,没有声响。她心里笑道,小姐这个懒虫,就没有哪天是早早起床过。女孩推开门,将洗漱用具放在了床对面的书桌上,想去唤醒睡梦中的小姐。她卷起了了纱质的窗帘,将窗户打开了一条缝,任光线打进房间。小姐感受到了光,敏捷地罩上了被子蒙住头。女孩柔声唤道:“小姐,该起床了,昨晚吴老爷不是说让小姐今早去请安吗?”好一会儿,闷闷的声音才从被单里传来:“请什么安,一年到头也没见他找我,准没什么好事!”说着翻了个身,道:“嘉禾,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女孩答道:“快卯时了。”被单里的人蠕动了一下,许久,极不情愿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一把抓起衣架上的外衣穿戴起来,嘉禾帮小姐系上衣带,端来了脸盆和水杯,等小姐清理完后,又帮她梳好发髻。
等小姐去吃早饭,嘉禾这才开始整理梳妆台和床铺,又去柴房拿来了笤帚和掸子打扫灰尘。小姐的房间没有金玉瓷器摆饰、只有两幅字画,没有华贵的家具,只有普通至极的木桌和木椅。看着简陋的房间,嘉禾有一瞬的失神:这是一个本该住在丞相府的小姐住的房间吗?甚至是吴老爷的小妾都要比这间房间大,更不要说吃食上,小姐分到的也都是最为简朴的食材。都是丞相府的那些人……嘉禾握紧了拳头,奈何小姐势单力薄,只能选择退避。
正在想着,突然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怎么啦嘉禾?”小姐从门外探了半个身子,望了望房间,嘲讽地说道:“估计丞相府那一群人都忘记有我这个三小姐了,巴不得我在这自身自灭呢。”嘉禾皱紧了眉头,门外的小姐却笑了起来:“也谢谢他们,要不我哪还能在这儿享清闲,呵呵。”
语毕,她悠悠地走进了房间。
嘉禾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跑去收拾餐桌,洗刷碗筷,再将小厨房清理整洁。
等一切收拾妥当,嘉禾便随着小姐去五老爷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