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为上上品》喵性

81、新年快乐 从长沙回北

　　从长沙回北京，下飞机时正是一个晚上。机场等候区的椅子上坐满了人，脚边是各式各样的行李箱，天花板上挂着贴字的红色灯笼，电子屏幕上放着滚动字幕。小孩儿手里拿着玩具从秦浅面前跑过，人声吵闹熙攘，戴着棉帽子的大叔们吐沫横飞地聊天。

　　她拎着行李箱，轮子摩擦在地板上的声音并不像旅行家描写的那样动听。

　　机场外的商店窗户上贴着红色的剪纸，不远处总在播放明星广告的大屏幕也换成了红色的海报。地铁内的海报也被更换，就连到站时的广播都变成了节日的祝福。

　　——“北京人民提前祝您春节快乐。”

　　回北京的第二天清早，秦浅被苏柯拉着去商场买年货。在各大品牌专卖店买了不少大衣，临近年关再大的商场都变得特别亲民，音响里一律放着那几首歌。在苏柯的强烈拒绝下，秦浅把拿起的大号福字默默放回原位，然后拎了几个特大号的中国结回家。

　　苏柯：“秦浅我发现你这人的审美怎么停留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如果你非要把那个红色的珠串帘子装在自己卧室里，我建议你把壁纸和门板一律换成大红色然后顺便布置一个洞房。”

　　秦浅不以为然晃一晃手里的珠串门帘道，“大俗即大雅”。
　　而后，她们一起去超市买做年夜饭的食材。苏柯在秦浅回来前就列了菜单子，又照着菜单子查教程把相对应需要的食材列出来。
　　“鱼香肉丝，要猪肉、胡萝卜、木耳、蒜苔和番茄酱。”
　　“糖醋排骨，要小肋排，白糖，酱油，醋，料酒，八角，葱段，姜片。”
　　“辣子鸡，要鸡腿、干红椒、川椒、葱、姜、豆瓣酱。”
　　“拔丝苹果……”

　　秦浅：“就我们两个人吃得了这么多么？”
　　苏柯把几个苹果放进购物车里，“吃不了剩着第二天吃啊。”
　　“照这样，你大年初一到初七都得吃剩饭。”秦浅扔下一句话，又把车推到蔬菜区挑青椒。
　　苏柯紧跟着继续念菜单子。
　　“红烧茄，要茄子…”
　　“这道菜就不要了，肖战不喜欢吃茄子。”

　　被秦浅坚定打断的苏柯捧着一长串小票似的菜单子，愣在原地。
　　反应过来，秦浅稳住表情，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一句，“你要是非要吃，那做一做也是可以的。”
　　苏柯：“你话说那么小声干什么，我又听不见。”

　　“他在哪过年啊？”苏柯挑了个西红柿放进购物车。
　　秦浅剥掉白菜外面那一层，剥菜叶子的时候想起上学时老师讲的那片莫言先生的《卖白菜》，那个老妇人用枯树枝一样的手指戳白菜，嫌白菜裹得不够紧。
　　“应该是回重庆和父母一起过。”

　　诡异地静默几秒。
　　秦浅再次马后炮地反应过来，苏柯都没点出来那个“他”指的是谁，她直接当成肖战回答。
　　秦浅嗲毛，在苏柯看透一切的表情中扔下购物车去隔壁买巧克力和糖果。

　　不过，最后年夜饭没做成。苏柯被张良带回婆家过年，而秦浅被央视邀请去看春晚。观众席坐着圈内数得上名字的演员，礼服的颜色大多是暖色调，秦浅穿着紧急购买的红色大衣坐在前头。

　　沈腾老师的小品延续着往年封神的水准，秦浅乐的肚子疼。中途出来上厕所，正巧碰见后场节目的表演者。伴舞们的衣服明亮简单，都是些年轻人，细碎的说话声中，秦浅打眼瞧见站在人群中个子高出旁人一大截的肖战。

　　他穿着一身红色的正装，另外两位演员穿着蓝色和黄色的。大概他们表演的是唱歌。

　　眼神对上的瞬间，秦浅没低下头去。反倒是笑起来对着那人做了一个口型。
　　——“新年快乐。”
　　那人愣了半秒不到，脸上的笑容漫开，眉眼弯弯，也回了她一个口型。
　　——“新年快乐。”

　　春晚结束，秦浅在出口碰见了编剧界和文学界的大师，没忍住聊了几句。冯序仁末了好生看了她几眼说，“年轻穿红色的衣服就是显得喜庆，刚刚场上唱歌的那个小伙子也穿红色，多有精神。”

　　除夕夜北京很应景地落了雪，大雪纷纷扬扬盖在红灯笼上，白色衬红色，红色也衬白色。没能放烟花，秦浅就在公寓里看烟花制作的纪录片。

　　窗户上蒙着一层水汽，她伸出手指写了八个字。
　　“岁岁风平，事事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