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为上上品》喵性

79、你明知道 “下面

　　“下面是我们韩玖的信。”

　　何老师的声音落下，大屏幕切换。白色雏菊碎花的信纸摊开，字迹很漂亮，顶格的地方却没有名字。

　　“今天天气真差劲，昨天下的雪慢慢开始融化，温度降低，比起北京也不遑多让。”

　　“最近我写小说总是卡文，来来回回写的角色却都是殊途同归，写的一个性子。我可能是真的迎来了职业生涯的瓶颈期，其实我这些年走过来真的挺平顺的，平顺的久了，都忘了其实坎坷才是常态。”

　　“升大二以来，专业核心课相继上课，我对哲学的向往已经被弯弯绕绕的概念轰炸干净。但是，相比文学我还是更喜欢哲学，学着学着慢慢的好像清透了些。来长沙前我去南京转了一圈，那个很有名的音乐台我也去看了，鸽子被喂的很胖，扑腾起来像只野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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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每个人都有犯错却瞒着不讲的时候吧。所以，我写了这样一个角色。”

　　“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

　　这信里只出现了“我”这个称谓，信的对象模糊不清。韩玖慢慢把这封信念出来，声音温温和和。秦浅立在一旁目光虚焦，韩玖近两年的笔力的确有长进，最起码这一次写的正剧小说是有些价值内核在其中的。

　　秦浅的信写的很官方，她以《青藤》剧组的口吻给观众送了祝福。

　　“青春往往枯燥而安静，可它独一无二并且无可替代。”

　　录制结束，嘉宾鼓掌，主持人和他们一起下场。以前认识的人凑在一起相互寒暄，何老师站在秦浅身边挎着她的手臂。

　　“这两年真是过的不容易，我上回在机场碰见你，那黑眼圈大的。”何老师停顿一下，没再往下说，“还好现在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聊了几句后期的工作安排，他们一路往化妆间走，何老师又安利着做长沙特色菜的饭店。左右应和，当下一群人订下来晚上吃饭的地方。

　　何炅：“那菜不辣，就是有些麻，你蘸着耗油吃，保证好吃。”

　　“何老师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得试一试。”

　　秦浅偏头说话，走在前头开门的嘉宾忽然愣在原地，人群静了几秒。秦浅顺着大家的目光往化妆间里看。

　　顾亦然穿着一身正装，椅子朝向门口，神情困倦一副车马劳驾，风尘满面的模样。

　　“顾哥——”

　　有人热切地上前打招呼，人群落散开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收拾。秦浅稳住自己的表情如常走到顾亦然身侧，她启唇调侃，“你倒是很会挑，就坐到我的位子上。”

　　顾亦然眉眼舒展随即站起来让秦浅坐下，自己懒懒地靠在化妆桌前，动作自然得仿佛习以为常。

　　“你这衣服倒是很漂亮，早说你穿白裙子好看，你非嫌麻烦不乐意穿。”

　　秦浅转袖口把写信时不小心画在裙子上的墨痕露出来，“洗衣服的人才知道白色有多麻烦。”

　　顾亦然当然不用考虑这些问题，因为他从来就不需要洗衣服，礼服穿一次就收起来不再穿，换洗的衣服也悉数送到干洗店或者由家里雇着的佣人洗干净。

　　“要不……”
　　“不要。”

　　顾亦然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浅张口打断。
　　他来了兴致，挑眉问：“我还没说完我要干什么你就说不要？”
　　秦浅冷笑一声，“我还不了解你？你又想挖走节目组的化妆师，挖回去也不见得你用。”
　　顾亦然：“那是因为你不喜欢出席活动，你要是愿意，他们能忙得四脚朝天。”
　　一旁默默吃瓜加收拾东西的化妆师看向秦浅，眼神中带着满满的殷切期待。用的少还工资多，这是多么让人梦寐以求的工作。

　　“诶，小顾，你可不能打我们节目化妆师的主意，这也是我们节目的老人了。”
　　还得是何老师出面，一句话化妆间的氛围总算宽松下来，旁观已久跃跃欲试的艺人也开始频频和顾亦然搭话。

　　“我们收拾好了打算一起去吃个饭，小顾要不要一起呀？”说话的是节目组导演，他一发话，周围的人多数附和。

　　“就是就是顾哥一起来呗，都多久没见你了。”
　　“从两年前拍完电影就没在圈里碰见过了。”

　　“诶，顾哥话说你这两年干嘛去了？”
　　田梦瑶腹诽，这问题怎么让人熟悉的可怕呢？
　　在场的都是活人精大概能猜出七七八八，也抱着吃瓜八卦的心态一边忙自己的事一边竖起耳朵生怕听错漏了一个字。

　　顾亦然哂笑，“我这两年在川渝那边做了些小本生意，可惜对这方面没什么经验，没经营好倒闭了。”

　　操，对上了，和秦浅说的对上了！
　　吃瓜群众意满离，照这么说，秦浅在川渝和顾亦然一起开了一家花店，面对面相处了两年？这是什么魔幻主义情节。那么大一个重庆城，两个人都能碰见。

　　换完衣服，众人在大楼外等车。顾亦然没提昨天秦浅对他莫名发火的事，秦浅双手揣在大衣兜里，没有丝毫想要解释的欲望。
　　出租车来了，顾亦然帮她拉开车门，一只脚都踏进去她才猛然想起来，自己没拿包。

　　“顾源，我没拿包。”秦浅甩手快速朝着大楼跑进去。
　　顾亦然愣在原地，只能转头望着女人在视线中逐渐缩小的身影，像飞远的候鸟。他张张嘴没能喊出声来。

　　“小顾你先上去，我待会儿给秦浅再叫一辆车。”
　　导演在身后催促，他迫不及待想和天娱的少东家谈点商业上的事情。顾亦然钻进车内，脸色黑得吓人。

　　秦浅在走进大楼的瞬间脚步慢下来，她回头看见开走的出租车。满地清白的雪，心头渐渐泛滥出一股摆脱束缚的自由感忘记了自己正在发抖的手指。
　　顾亦然没追上来。
　　从看见他坐在自己化妆桌的位置上那一刻，秦浅就在预谋期待这一刻，包包是她故意藏在桌子下面的置物架上的，从顾亦然的视角根本就看不到。

　　她慢悠悠走进电梯里，工作人员下班，整个大楼只有零星的保洁人员还在工作。玻璃窗外是大片黑沉沉的夜色。
　　她要去化妆间拿包，然后随便找个公园坐一会儿透透气在饭局快要结束的时候再去露面。这样就不用在众人面前回应顾亦然的撩拨调侃，听他们的起哄。

　　手触碰门把手的瞬间却听见化妆间内人对话的声音。
　　听得不大真切，直到里面的人抬高了音量，情绪似乎很激动。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韩玖憋出这句话，眼眶瞬间泛红，因为紧张声音发抖，“你明明就知道，你只是装不知道，我都那么明显了，你怎么可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