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十年之间 十年初中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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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车流量是更多的，却是杂乱的。
没有上下班的顺序支撑，拥挤的车潮都显得落寞无序起来。这时候是晚上八点，饭店和商场门口停满了车，不过在这个三线城市，车总是一致的，平庸的超不过黑白以外的第三种颜色，倒显得整齐好看。
蒋宁是走路来的，以他家的距离到这个饭店，开车是比走路慢的。南方的冬天总是出乎意料的冷，他虽然簌簌着身子但此刻却丝毫感觉不到冷。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是微微握紧的，一种潜意识的动作，他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有这么紧张。
十年一聚的同学聚会，以前在班里的时候他就是个班里一共多少人都不知道的人，这次来，并不是班级十年之约不能缺席，而是能看见那个人……
他熟练的找到包厢，饭店这么多年装潢豪华了不少，格局却没怎么变。这个饭店他很久以前来过一次，饭店布局却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包厢里还没有人，蒋宁下意识的松了口气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这是个非常大的圆形桌，在包厢里显着不合理的空旷，应该是临时拼起来的。肯定是班长叮嘱过的，可能是觉得分两桌不好联络感情，班长一直都是个非常细致热心的人，班里的事总能处理的井井有条，所以班级关系一直出奇的好。
蒋宁抬起手看了看表，发现自己竟然早来了一个小时。手因为握的太久，传到大脑里是一丝丝紊乱的感觉。一时间他盯着自己的手指发了呆，记忆拉长想起一个人，那个人给他受伤的手指贴好创口贴，提醒他小心碰水。语调那么轻，像是一碰就会碎……
“哟，蒋宁？来这么早的吗？”一阵沉稳的男声拉回他模糊的视线，在他眼神聚焦时，门口男人的面部刚好完成一个笑脸。这是班长许彬。蒋宁礼貌的笑了笑。也就班长才能一眼认出蒋宁，他记人的本领太强了，当年可是一天就能把全班人的名字和脸对上号。许彬拉开门口的椅子随意的坐下，两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往前倾。
“我们班可就你走的最远啊，东北的妞是不是都可好看了？”
许彬对蒋宁挑了挑眉。
“也没……就是比我们这边的……高了些…”蒋宁搜肠刮肚的在脑子里想了想才憋出一句。
他一直都是个不善言辞的的人，在人群里永远是最孤僻的一个。
“你现在还在画画吗？我记得以前邓西明可喜欢你的画了。”班长热切的眼神像是能迸出水蒸气。
他一怔，脑门开始止不住的冒细汗，这个名字在他毫无准备时刺出来，像是对方看透他心里包裹的东西。大冬天的，蒋宁出了一身的冷汗。
“班长！”门外的喊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打破了包厢里的顺序。三三两两的人快速的走了进来，大喊的那个更是给许彬来了个不怎么正经的握手。
“哎哟，班长这么久不见，都没怎么变啊哈哈哈。”一个微胖的男人搂着许彬笑得看不见眼睛。
“唉，别说了，也就贺昀你小子越吃越猪，当年不是自诩班草嘛？”落在后面的男人嘲讽道。
“王之迅你个逼少说几句，这么多年嘴巴倒是越长越歪了啊！”贺昀松开许彬对着王之迅就是一拍。他们几个关系最好，因为家住的顺路所以总是一起来。气氛活跃起来，班长拉开椅子让他们入座，下意识的就想维持秩序。
“行了，行了，二十好几的人，坐着坐着，咱们坐着慢慢聊。”
蒋宁摸了摸脸，感觉像是真的有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却摸了个空。时不时偷偷的看门口两下。刚刚来的那三个可是以前班里的活跃分子，这么多年也没怎么变，这么久没见也能拉着班长聊了个天南海北。
“诶，班长听说语文课代表刚给你生了个小公主啊”
“卧槽，班长这么有福气？简直违反国家晚婚晚育政策！”
许彬止不住的笑意，拿出手机给这些叽叽喳喳的小屁孩们看他女儿的照片。这么小的一个小娃娃，其他人简直看了觉得神奇，也都是个二十四五的年纪没想过自己当爸爸妈妈是什么情景，只觉得有趣。
人陆陆续续到了，包厢里越来越热闹，蒋宁却越来越沉静，他低着头看着门口，就算是只看鞋，他也能一眼就认出邓西明。包厢里的女生实在变化太大了，一个个都画着些精致的妆，蒋宁一个都叫不上名字。在某些女生的注视下，他有点尴尬。他是对班长一直映像就很好，不想驳了班长的面子，才半天也想着回答一句，但是对于其他人他完全就是点头之交了。
菜陆陆续续上来了，人也到的差不多了，贺昀正准备动筷子被许彬打了下来。
“还差个主角啊，这邓西明咋还没来？”许彬看了看表。
已经到点五分钟了。
“别了，班长，你还不知道老邓头啊，他迟到不常有的事？”贺昀乖乖放下筷子，手法熟练的开了一瓶啤酒。咕噜噜就是半瓶。
蒋宁对着班长礼貌的说了声就出了饭店，说着抽烟其实是想看看邓西明怎么还没来。他刚点燃就看到一个深蓝色的身影要拐弯往远处走，蒋宁急急忙忙把烟扔了，疾步上去抓住那人的手臂
“邓西明”他气喘吁吁中带着点颤抖。
“蒋宁？”邓西明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蒋宁疑惑又惊喜的问到。
四处的灯光是乱的，照在对方的脸上也是无序的。眼睛是亮晶晶沉重的流质，嘴里的是对方的名字。
蒋宁知道不是邓西明不守时，而是他实在是个路痴，只要是聚会他就算提前半个小时也找不到地点。
蒋宁无法控制的对他笑了笑。拉着他进了饭店，在透彻的白光下，蒋宁才得以看清邓西明这些年的变化，他变高了很多，衣服比以前穿的少了。眼睛也比以前有韧性了，像是这些年没少磨练，但他一笑，蒋宁以为自己手指上的伤才刚好……
到了包厢蒋宁乖乖坐回角落，低着头看不见表情，其实他正努力的把翘起的嘴角扯平。这次见到这个人他不打算退缩了，他带点喜悦又带点紧张……
包厢里的人一看到邓西明，简直个个打了鸡血，王之迅踢开椅子就给邓西明一个拥抱，嘴里说着好久不见，开心的稀里哗啦的。贺昀不干了扯开王之迅，也来了个熊抱。
王之迅嗤道：“咱准班草是你这个伪班草能染指的？”
邓西明笑着揉了揉王之迅的头，无奈的看着班长笑了笑。
“哎哟，我初恋还是这么帅，有对象吗，没有的话，我可就上下其手了啊哈哈哈。”朱妍还是那么直直爽爽。女生们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承蒙各位美女抬爱，不枉在下每个月都去美容院保养保养哈哈哈。”
邓西明装样子的作了个揖，和班长打了声招呼，在哈哈声中捡了个位置就往上坐。他刚刚绕路绕的腿都走酸了。
位置正巧就在蒋宁旁边，蒋宁已经肆无忌惮的盯着邓西明很久了。但是邓西明应对着各种问题炸弹，没太注意到。
邓西明其实不太想说自己的家事，不太想让话题都在自己身上转，他对自己的初中很有感情，他想听听大家过的怎么样。他把问题踢来踢去，不怎么正经回答，班里人也就不闹他了。开始对着班里的一对十年爱情长跑的情侣使坏。
他小口小口喝着酒看着大家聊天，聊到兴奋处，某人一拍桌子，饮料撒了，然后一窝子人手忙脚乱的去收拾，邓西明闷闷的笑了几声。有些感叹。
一转脸，正巧对上蒋宁的眼睛。突然被发现，蒋宁也不知所措，心里惊涛骇浪，表情却直愣愣的还是盯着邓西明。蒋宁的眼睛很大，黑溜溜的，盯着你的时候眼球里像是上了层釉。看不进去却知道深不见底。
邓西明以前很能找话题，十年了，他实在心态变化太大，于是他由心的没开口只是诚心的对蒋宁笑了笑。
蒋宁在他的笑容中模模糊糊的开了口“你是开车来吗？”
他知道邓西明家离这比较远，小心翼翼的找个了能和他说话的话题。
“啊，没有，我是叫的滴滴，昨晚没睡好，实在是有点累了，就没想开车了。”
邓西明有点懵，认真的回答了蒋宁的问题。有些诧异蒋宁的开口又想想已经十年了，人总会改变吧。
看着邓西明有些诧异的表情，蒋宁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急急忙忙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邓西明笑了笑，和蒋宁碰了碰杯。
“你画画越画越好看了呀，真想哪天能亲眼看看你画的画。”
邓西明的嗓音被酒一搅，声调都似乎都滋润起来，听的蒋宁醉醉的。
蒋宁是学画画的，朋友圈只会时不时发点自己的画，总是配些让人看不懂的文字。邓西明却总感觉自己看得懂，蒋宁也知道他看得懂……
“要不..待会聚会结束你来我家过夜？我的画作都在家这边。”
蒋宁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这么大胆，好像像是注定了的事情，有种莫名的理所应当。
邓西明家不在市区，回家还得一个多小时，而且他是真的对蒋宁的画很感兴趣，可能他也一直没意识到其实自己是对蒋宁这个人有着很大兴趣的……
“好啊，如果不打扰的话，我待会回家估计也挺麻烦的。”
蒋宁正准备解释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王之迅举着个酒杯带着一脸狡黠过来了。
“老邓头规矩还记得的吧，迟到自罚三杯啊！”
邓西明无奈，大大方方的倒酒三杯都是一口闷。拿着空酒杯对着王之迅挑衅的倒着酒杯晃了晃。王之迅哈哈大笑，挤到邓西明和蒋宁中间，坏笑着问邓西明有没有女朋友，邓西明摇了摇头比刚刚摇酒杯的力度大。
“你小子不厚道啊，听说你在大学里可是交过校花级女朋友的啊。”
蒋宁简直竖起耳朵盯着邓西明，生怕错过他一点细微的表情和回答。
“不懂事不懂事，早分了，欸你咋这么八卦？”
邓西明推开王之迅，恶意的拍了拍王之迅的大屁股。放肆的笑着喊着手感不错。这可把王之迅臊个不行，拿着酒杯讪讪的走了。
邓西明很会处理人际关系，天生就是张和善的脸，对着谁都能聊几句，也很能开玩笑。所以他人缘简直出奇的好。
蒋宁盯着面前的酒杯发呆，澄黄的液体，发着滋滋声暗地里劈里啪啦的的啤酒泡儿。脑子里的东西比啤酒泡还多还乱，余光里是却是清晰的邓西明。
这么些年，一切都慢慢漫漶了，邓西明这个名字却在他心里越来越清晰。他都已经分不清邓西明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他的幻想人物了。
啤酒泡在滋滋声中没了，他突然下意识的抓住邓西明的袖子。
邓西明抬头看着他，蒋宁嗫嚅着，转头准备和他说些什么，左手抓着他的袖口右手不小心打翻了那杯酒，撒了自己一身，顿时间酒香四溢。
邓西明赶紧从口袋里抽出纸巾给他擦拭着被糟蹋的衣服。
蒋宁脑子里奇怪的艺术细胞涌了出来。忘了要和他说的话。一句奇奇怪怪的话洒了出来。
“你能给我当模特吗？我想画你。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十年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