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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世家子弟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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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是我的烟。”于方源皱着眉头说。
闫以律回头看向他,做了个“嘘”的手势,说:“别让我表妹发现我其实不抽烟,快点上你的烟给我身上沾点烟味。”
因为国画大师的母亲是个优雅的女性,所以闫以律的家里是不准许有人抽烟酗酒的,他高中的时候也偷偷去操场背后的小树林里和哥们抽烟,但是回家立刻就被母亲发现了。
别看闫以律在外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但是他在家非常尊敬的人就是他的母亲,所以被抓包教训后,他便再也没有去抽烟的念头了。
不过吹出去的牛就没有自己再主动收回来的道理,既然都和表妹说谎了,闫以律也是要面子的人,他一定会想办法给圆回来。
短短几秒内,闫以律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回忆过去被抽烟训,担心表妹看穿他说谎,丢了面子怎么办.....
虽然于方源不是别人肚子里的蛔虫,但是他看了看闫以律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一个堂堂校草居然连抽烟都不会,不知道该说闫以律是家教太好呢,还是被家里人管的太严。
黑暗中,于方源越过闫以律去看贴在车窗上的闫艾乐,对方的大眼睛亮闪闪的,被一个漂亮的妹子这样注视着,于方源心中升腾起一种某明的荡漾,他心说也许自己是该找个女朋友了。
于方源重新抽出一根烟点上夹在双唇之间,动作一气呵成简直像个老烟民。
原本他也不喜欢烟味的,但是因为经常熬夜鼓弄一些小实验、上网浏览论文,所以他不得不用咖啡和烟来提神。
一开始咖啡'因还是蛮管用的,可一、两年后,他的大脑渐渐对咖啡应产生的抗体,喝再多的咖啡也毫无功效,所以他便转向了抽烟。
宿舍里的好哥们澹奕秋是个地地道道的老烟民,第一次教给于方源抽的烟是一个叫‘骆驼’的牌子,于方源试了一口,只觉得口中发涩,也不清楚到底有没有过肺。
烟头的橘色火星忽明忽暗,于方源按照闫以律的要求,故意的向他身上吹了几个烟圈,闫以律被呛的轻声咳嗽了几下,果然是从不抽烟的人。
N大的校园风云人物居然不会抽烟,真是个新奇的事情,表面浪荡不羁和朋友混迹各种派对的闫以律公子哥,居然私下里是一个乖宝宝!
本来讨厌这些世家公子哥们的于方源,忽然在一瞬间不怎么讨厌闫以律了。
很快广播里传来了“请各位旅客上车”的提醒,重新踏上火车的时候,于方源感觉后面有人在他肩膀上一拍,回头闫以律说了声:“好哥们!”
心中觉得有几分异样,闫以律口中的好哥们也太随意了,难道一起抽根烟就成了好哥们?
于方源对于这样随便的拉近乎非常的反感,他是个慢热的人,不习惯被一个认识不久的人称兄道弟,更何况对方还是个他高攀不起的人物。
刚才下车的时候车厢的灯还亮着,现在已经是全车熄灯,只剩下了应急指示的绿色牌子还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光芒。
闫艾乐打着哈欠,冲着回来的闫以律说:“真没想到舅妈那么严厉的一个人,居然会不管你抽烟,真是奇怪了。”
闫以律无奈而不是优雅的微笑:“你个小妮子回家以后可别在我妈面前说漏嘴了,到时候我被罚,你也不会好受!”
闫艾乐哼了一声,嘻嘻不在乎的笑着爬上了中铺回头朝站在下面的闫以律做了个鬼脸说:“啦啦啦,除非你从现在开始宠着我、什么事情都顺着我,那我就考虑守口如瓶~~”
闫以律好似被强盗打劫的无辜小市民,笑容渐渐消失,无奈的点头答应了。
闫家皆为资产雄厚的人,被送出国外留学的闫艾乐除了在学校上课外,经常去参加一些富家子弟的聚会派对。她脸蛋长的好看,家境也与其他人不相上下,很快的就融入了当地中国人的圈子。
出国的第二年,闫艾乐不但在华人的圈子混的如鱼得水,在朋友引荐去的外国友人圈中,她也是派对灵魂小能手,被不少金发碧眼的帅哥疯狂追捧。
闫以律看着闭上眼睡着脸上都带着笑容的表妹,忽然就觉得这丫头片子回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放着国外的大把帅哥不管,非要违背小叔的意思回国来祸害他这个表哥,闫以律感到了深深的无奈。
一番洗漱后他也爬上了床铺,黑暗中看了一眼对面的生物狂人于方源。
不说于方源是个生物天才,也可以称他是个生物的奇才。学校里很多教授都非常的喜欢于方源,期待他能考上北京某百年名校的研究生深造。
没想到于方源居然考研失利,并且倔得像一头驴不愿意服从调剂,也不顾父母的反对毅然决定要自己北上旅行。
这些消息是之前闫以律听说于方源没考上后,发了信息给好友封朗问到的细节。
封朗还打趣他说:“像咱们这样上层人物,干嘛去关心脑子一根筋的学霸考没考上学校,反正以后我们和于方源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有交集的。”
封朗的话在一定角度上很有道理,闫以律不需要去深造,他的家庭已经提供给了他大学毕业就能进入全国十大企业的青鸟制药公司。
走过形式后,他就可以从一个实习生摇身一变坐到公司里某个研发小组的管理层职位,之后有股东父亲的帮助,闫以律的未来只会更高,成为一个年轻有为的企业家指日可待。
他的好友封朗也会有同样的人生轨迹,进入父亲的公司、几年后接手父亲董事长的职位,这都是他们这类人可以预见的未来。
相比于于方源这样来自一个普通家庭的学生,闫以律和封朗是众人羡慕的对象。而处于他们这样位置的人,眼界只会向上看,鲜少有人会将他们的目光拉到普通人的世界。
看着于方源背影的一瞬间,闫以律有种被拉下国王宝座的感觉,像于方源这样的人才缺少更高的学位,即便身怀绝技日后也难攀上高峰,难免可惜了。
不过他心中的惋惜很快就过去了,闫以律闭上眼睛,他这次的去南疆处理的事情是父亲特意交代过的,也与他是否能通过实习期的考核息息相关。
每个人的人生轨迹是不同的,就算偶尔有交集也只是一瞬间的共鸣,很快那些共鸣就会被生活繁琐的事情打磨的一干二净。
若非是站在一个等级的人,是不可能继续在这个社会上结伴同行。社会里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凭借一己之力很难对抗一个社会整体力量,改变命运说来好听,最后被谁控制也很难说。
之后在火车上的两天,这两位校友也没在说过几句话,两人上下铺间只是礼貌性的点头微笑,就算是过去了。
到达目的地XJ的时候,于方源从床底下抽出了一个黑色行李箱,看箱子的大小似乎只能装下几件换洗的衣物。不得不说,于方源这个人生活上还真是简单。
另一边的闫以律和表妹闫艾乐则是稍显慌乱,艾乐一堆的零食和女生用的化妆师全部瘫在了床上,她正在手忙脚乱的往背包里塞。
闫以律撑着额头,不去看这幅惨不忍睹的场景。
他们好歹是有教养、要脸面的闫家人,在外总得有个闫家人的样子。可是闫艾乐一个女孩子怎么偏偏就没有个女孩子的样,更别提达到闫家人对女性知书达理的要求了。
“表哥~!”闫艾乐一声娇嗔带着恼怒,她生气的看着粉色的背包,一侧的拉链因为剧烈的拉扯而卡住了,用手怎么蹬都蹬不开。
车厢里靠的近的几个人纷纷的看向“自己和自己“较劲的闫艾乐,她就差上嘴咬住拉链了。
闫以律眸中闪过难以置信,本来想装作不认识闫艾乐的计划失败,为了不让更加丢脸的场面发生,他只好上赶紧前去帮忙。
于方源靠在一边的车厢上,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
闫艾乐正想去咬住拉链扯,闫以律伸手去帮忙拽住包,没想到牙齿咬住了手指,当事人闫以律倒吸了一口气,忍住不将痛苦给叫出来。
这表兄妹实在是太搞笑了!
于方源看好戏,一时没忍住很不道德的笑了,看了看闫艾乐的一口结实的大白牙,又看了看闫以律开始发青的手指,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自己的手,生怕被艾乐咬了似得。
笑声与混乱中,于方源听到了前头广播提示终点站到了,果然晃动的车厢顿了一下,他的身体因为惯性微微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