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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我的猫不和我做酒肉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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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表示歉意,折竹主动担起替住在隔壁的墨离打水换药的事情。
“你这后背……”折竹瞧见那半裸着的后背上是密密麻麻的伤疤,眼神沉了下去。每条疤痕细而笔直,触目惊心。从背部肌肉的线条起伏来看,若是没有这些疤痕,他的背会很美。
“小时候划到石头上的。”他早就想好怎么说。
“新伤,不出一年之内弄的,刀划的。”她早就在鬼界被君吾折磨着玩,见识了自己身上各种伤口和疤痕。君吾:没人说□□一定要自己崩坏啊?你痛过就行了。
“额……”墨离没想到折竹对伤疤这么敏感。
“你自己挖的?还是别人挖的?这总能告诉我吧。”看到这些伤疤出现在他的背上,她十分怜惜。
“自己。”他抿了抿嘴,轻轻说。
背后突然没了声,折竹走到他的侧边,阴着个脸,替他换了药。
“挖什么?”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些烦躁他的云淡风轻。可能是和沈时霁太过相似了。
“你不是不问的吗?”墨离苦笑。
“挖什么?”她为什么会为这个不过见了数次的人心烦。
“蛊虫的蛹。”他不得不在她强硬的语气下说了实话。
背后的姑娘轻轻叹了口气,像颤巍巍的雪花,“还有事吗?”
“无碍了。”他摇摇头。受着七死八活蛊的破体之痛的同时,他也找寻了许多年解除之法,最后还是发现只有在雌雄两蛊都化茧时同时取出。因为雄虫见光则醒,所以不能用灵气逼出,只能控制着刀把一背的虫茧全挖出来。
他猛地感觉背后一凉,有一只手在抚摸着后背的疤痕。他忍不住红了脸,想自己作为猫时被撸了多少次背,竟然受不了这个。又意识到折竹是在摸一个认识没几天的男人的背,有些不快。
“折竹,别闹。”他一时生气,发觉下意识叫的亲昵。
“文姑娘,我会痒的。”他字字咬牙。
“噢……”折竹也觉得自己在背后抠来抠去有些过分,讪讪收了手。
“我们出去吃晚饭吧,我请你。”折竹说点什么扭转这尴尬的气氛。
“好啊。”墨离的手已经可以抬起,他套上左袖,随折竹一并出去。
“对了,墨兄你今年多大了?我二十四。”岁数多大对折竹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她只是想和墨离能称呼的亲近点。
“二十八。”
“那我该叫你声墨大哥。”
“嗯,文姑娘。”他的话是真的少。
“诶墨大哥我问你个年龄你乐呵啥?”折竹疑惑不解。
“我带着面具你能看到个什么。”沈时霁翻了个白眼,她倒是看的清清楚楚。
“你刚刚话里都是压制不住的开心,你以为我傻啊。”
他这次笑出了声,不再回答,就当默认了。
我从小记恨这年龄差,又等你叫我声大哥等了两百年,能不乐呵吗?他心想。
折竹正要发怒,就听他问:“好啦。我们去哪儿喝酒吃肉?”
“喝什么肉,我才不和骂我傻的人做酒肉朋友!”她别过头一哼。
以前怎么没瞧着她小脾气那么多?墨离苦笑不得。
(还不是是你所以让着你!)
“不要酒肉,那我们去吃点清淡的吧。广临菜如何?”他用美食成功浇灭了怒火。
“哈哈好啊。我们走,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她转怒为笑,就那家饭馆赶。墨离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对了,你吃得惯吗?有些人挺接受不了甜的。”
“没问题。”墨离道,心想折竹早就不是那个一股脑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全塞给别人的女孩了。
“这里可是百年老店!开了两百一十多年了!”她热情的告诉墨离。
她前几日逛街的时候突然瞅见自己在做弟子的时来丰度就会去的饭馆。原本夫妇小本经营的生计,一代一代被后辈发展成城内数一数二的酒楼,只有那招牌不变。
还欲盖弥彰的补了一句:“我听说的……”
她接着手舞足蹈的给墨离介绍着这家酒楼,菜也被一个个端上来。她忍不住就要大快朵颐,还不忘给墨离推荐。
“我广临人都觉得这儿做的地道。特别是这个糖醋咕咾肉,你尝尝。”她用用手指了指那道菜,示意让他夹一块。
墨离只觉得闻着味就有些不适,但是还是装作轻松的吃了一块。
折竹看他仿佛定住里般只有嘴机械的咬合,上半身都僵住了,再艰难的咽下,就知道这家伙一点都不喜欢吃甜。
还装作没事的样子顺着自己的口味,她真是哭笑不得,甚至觉得有些可爱。
她招呼人把糖醋的东西都端了下去,再叫了几个普通的炒菜,最后还特臭屁的和墨离说了句不客气。
墨离面具下的脸微微发烫。
折竹看他耳根子都红了,心想脸皮真薄。“你是哪里人?”她问道。
“益川的。”他答道。
“怪不得。你不会在生死殿呆过吧?”她还当着他的面骂过人家嘞。
不知为什么总是想把眼前这个穿着黑衣的散修和益川山中白袍飘飘抹月批风的生死殿弟子练习起来,可能气质太像了吧。
“是待过一两年,不过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噢对了,有一样东西给你。”她从乾坤袋中摸出一个黄金面具,面具低调却不失华丽,镂空雕刻着的花纹炫目精致。
这也是她从鬼界带来的宝贝,想着卖掉可惜,如今就派上用场。
“挺适合你的。这样你肩上的伤我们就算两清了。可是是个半脸的,不是你那种露脸露嘴全脸的,不知道你能不能戴。”折竹诚恳的说。
墨离接过面具,也不说话,在手上静静把玩着。
折竹低头倒了杯水,就听墨离有些期待的问:“怎么样?”他趁折竹不注意,换上了折竹送她的礼物。
折竹望去,却愣住了。墨离的下巴光洁,完全没有她假设的那种疤痕,更要命的是,他的唇和下巴太像那个活在记忆里整整两千一百年的沈时霁了。
“沈时霁。”她迷失的喊出声。
墨离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时霁是你的谁?”她如梦初醒。
他早就老了,死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
顿了许久。墨离慢慢问:“他……是谁?”
“无关紧要的人。”
折竹攥紧了手里的茶杯,紧闭的眼睫毛颤抖着,小心翼翼的问:“你能把面具摘下来给我看看吗?”她抬眼,却看墨离紧抿着薄唇。
“对不起,是我逾矩了。”她有些慌乱的道歉。
沈时霁抬手用宽袖遮住面,换回原来面具。面具下传来以往般温和的声音:“谢谢文姑娘,我很喜欢。”
“不用,我们走吧。”
“嗯。”
二人一言不发顺着夜色走回旅店。
无关紧要的人么……沈时霁垂眸。
别再因为过去的人伤害别人了好吗?文折竹咒骂着自己。
“啊阿霁,我今天做了错事啊……”折竹失魂落魄的倒在床上。
“啊阿霁,我今天好像辜负了别人对我的信任啊——”折竹朝窝在床上的白团假哭。
白猫不计前嫌的朝她走来,在她脸旁蹭来蹭去。
“还是你最好,每天治愈我的小可爱。明天我早上给他去买贵妇牌肉包道歉去。”她认真的吸了一万次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