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猫又不拉屎了》程清河

24、第二十四章 我叫潜伏者 总有你服帖

　　一天下来，折竹都没有看到学堂有拐卖儿童的任何端倪。甚至还有一个满身脏污的男孩带着弟弟妹妹来此求助，被里面的人关切的拥了进去。
　　她坐在对面一家旅店二楼的客房里，透过打开着的窗户还可以眺见学堂院子内孩子打闹的身影。
　　她把窗关上，坐在桌前回忆着流浪时的自己是怎样的，好不惹人怀疑的混进蓬草堂。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身形在变大。反应过来，她当机立断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下来防止被撑破，再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又变回原身的折竹心想：复原就这样毫无预示的吗？一天的时效确实是分毫不差，要好好注意变回的时机了。她可不想在别人面前爆衣。
　　折竹觉得即使是一个人光溜溜的在房里也怪不好意思的，就想立刻吞下一颗药再变回去。张开嘴准备吃下归真丸时，她一顿，突然一摸下巴才意识到：
　　五岁的小孩是不是太小了有些不好卖啊……自己光想着玩了。
　　吞下药丸，被子下的折竹又变成了她八岁大小的样子：双腿细长，身子柔软，五官初显清丽与标致，肌肤吹弹可破的小姑娘。
　　包里只有自己成人穿的衣物，幸好原来的衣服宽松，也能套在身上。只是裤子勉强遮过膝盖，白花花的小腿露了出来。仙风道骨随风飘逸的长袍只能当做短衣。
　　她来到镜子前，瞧见自己这副似含苞待放的灵动模样。过去自己在这个年纪的时候，面黄肌瘦，身上破破烂烂的总带着打到、碰着的伤，像只从泥里爬出来的人人喊打的土狗在世上生存着。她没想过自己若不是孤儿，生在平常人家，就能是这般惹人爱怜的模样。
　　她从复杂的情绪里跳出，准备离开客房。
　　老板只觉自己花了眼。来时的那个女娃和豆丁一样小小的，现在走时又变成了有他胸口高的小姑娘了。那小娃娃才几岁就一个人出行，还很有礼貌的询问说要住店。
　　仙家套路深，他最后想。

　　折竹来到城内一处荒废的寺庙，白天她就找到这处有流浪孩子聚集的地方。
　　她抬起光着走了一路的脚，看了一眼脚面。脚面已经脏的看不见肉，被石子扎破的地方还有丝丝血迹渗出。
　　这才像她以前的脚嘛。

　　她走进庙里，找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给女孩一点钱交换了衣服。
　　最后她问：“你们怎么不去蓬草堂？”
　　“我们是丐帮！才不稀罕呢！还要读书，娘娘唧唧的。”折竹忍俊不禁。
　　她走到寺庙的一角坐下，想着法子把自己全身弄的更脏一点。她把拿出包裹里的小刀绑在大腿上，只带上药。将行囊藏好，想着以后一定要回来拿，因为里面沈时霁给她的灵符。

　　第二日，她来到观察无果的那家蓬草堂门口，就有人把她像昨天对那个男孩一样迎了进去。
　　蓬头垢面的折竹坐在柔软的椅子上，好奇的打量着四周，有些手足无措。
　　不远，学堂的管事正在和照顾孩子起居的嬷嬷交代刚来的这个女孩的事情。
　　“她叫折竹，八岁。原先和一个大它四岁的哥哥相依为命，没有其它亲人了。其前些日子，她哥哥做工时被人打死了，她就寻到这里来。”
　　“命苦的孩子，这种事情什么时候才有个头。”嬷嬷慈祥的脸上浮现一丝悲悯，她来到折竹的面前，俯身理了理她黏腻的头发。她刚刚哭过，脏兮兮的脸衬的脸上的两道泪痕更加清晰。
　　“折竹，把以前不快乐的事情都忘了，以后蓬草阁就是你的家。”她柔声说，“我们先押个手印表示折竹来蓬草阁了，我就带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好吗？”
　　“嬷嬷……”折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里面有一半是真的。这种似曾相识的温暖的让折竹觉得是在梦里，就像干枯的土地上降下甘霖，就像无光的夜里有人抓住自己的手，就像王老太婆的，就像文掌门的。
　　让一无所有的自己想用余下一生来好好报答。

　　折竹按了手印，看清这是一张蓬草堂收养儿童的凭证。上面有她的姓名、年龄、收养日期，庭情况当然是无亲属。她按完管事拿着薄纸进了另一个房间。

　　洗干净了，折竹又变回原先那个可人的样子。嬷嬷一瞧见她年纪尚小风华初显，就夸：“折竹长的真标致，一定有很多人喜欢呢。”
　　折竹听到这话，吓的汗毛都竖起来，面上还是感叹屋子的宏伟、衣服的柔软、所遇的友善。
　　在房间休息了一会儿，嬷嬷找到她说，主院住满了，她要住在另外的地方。折竹点头应允。
　　傍晚，嬷嬷带折竹和另外四个孩子登上一架马车，来到一个有些老旧的院子里。原本和蔼可亲的嬷嬷一言不发的将五个孩子交给一个中年女人，就坐着马车离开了。
　　院里加起来一共有三十多个孩子，睡在两个屋子的大通铺里。
　　夜里，睡在一起的孩子给新来的几个介绍。他们说，在这只是稍微犯错就要挨骂，特别是不要想着自己跑出去，门总是锁着的，而且被抓到了就要挨打。没隔几天会有人过来检查，只要表现好的能被带走。虽然没有世人所说的那样蓬草堂里有人教书识字无忧无虑，但这已经比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好多了。
　　折竹默默的听着他们天真烂漫的对话，他们毫不知自己已经身陷囹圄。
　　“你可以做我的朋友吗？我叫小萍，今天和你一起来的。”
　　隔壁的一个和折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突然说，折竹转过身，看女孩的眼在黑夜里亮晶晶的，她轻笑，“好啊，我叫折竹。”
　　“啊折竹？”小萍惊呼出声，“你知道吗？你和天英阁的大弟子一个名字诶。”
　　小姑娘懂的还挺多。
　　“文折竹姐姐是我的偶像！她以前和我们一样是孤儿，现在她是天英阁第一高手，没人打得她，太厉害了，我也想这样！”
　　“哈哈，小萍加油，你可以的。”折竹鼓励她。“不过，你要先睡觉啦。听说明天要早起。”
　　“啊~我们还没说几句，再聊一会儿嘛~”女孩撒娇。“你是哪里人？我是……”
　　“还睡不睡了！说话的人给我出来！”刘妈重重的敲着门，吼声震的所有孩子都抖动了一下。月光下，刘妈的身影映在窗户上像大魔头。
　　屋内所有人噤声，折竹朝有些害怕的小萍眨了眨眼，做出“睡、吧”的口型。

　　几日来，折竹同院内的三十多个小孩一起生活。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偷摸到刘妈的房里，想找到一些有用的证据。伴随着刘妈的如雷的鼾声，她只找到包括院内三十多个孩子的一大叠蓬草阁收养凭证。她找到自己的再抽走两张应该是已经被买走的孩子的凭证悄悄带走。
　　直到一日，刘妈早早的给所有小孩梳头打扮。院内的孩子都长的秀气，穿上一身好衣服就和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一样。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来到站成几排的孩子面前，“这个和这个，随我走吧。”点了两个人，就是折竹和小萍。
　　小萍一下子就笑开了花，折竹只是淡淡微笑，心里却沉了下去，自己可以顺利脱身，小萍怎么办？
　　在车上，折竹悄悄在小萍手上写到：无论发生什么，千万不要慌，我一定会来帮你。小萍只当这是她们友谊的誓言，郑重其事的在折竹手上回道：“我、也、是。”
　　她和小萍从后门被带到一处歌舞升平、烟雾缭绕的地方就被分开了。小萍这时才反应过来，想要跑向折竹，却被跟着的壮汉轻松抓住。她大喊救命、折竹快跑，被身后的大汉一掌拍晕。
　　折竹冷眼瞧着这一切，乖乖跟着带路的人，之后被推进楼里的一个小黑屋里。
　　过了一会儿，屋外响起老鸨的声音：“小姑娘，不要怪我心狠，要怪你命不好，穷人还生的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有钱的客人最喜欢你们这种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了。”
　　她阴笑，“你别想着逃跑了。只要被我手下抓着了，先把你打个半死，让他们轮流给你□□，再饿个十天半个月的。总有让你服帖的那一天。要怎么做，你先自己在里面想想吧。”
　　折竹平静的说：“老板娘，我很清楚我一个小姑娘是反抗不过你，所以是不会想逃走的。我可能就是贱命一条，何必再为狗屁自尊找些皮肉之苦和折磨来，又当不了饭吃，还不如服侍别人就能好吃好喝。你若不信我，大可把我关上几天。也别关的太久，到时候肉要长回来还要多吃些你的饭。”
　　“呵你倒是个明白人。你也别想耍什么花招，我随时都能让你生不如死。”她对身边的人说，“把门打开。”
　　老鸨把她带到一个简陋的房间，折竹抢先来了口：“老板，你快教我该如何做吧，今晚就可以了，不要浪费时间了。多接一个人，你我也能多拿一点钱对吧？”折竹笑的有些丧心病狂。等到今晚时间一到恢复原形就能开始行动，可她突然想揍那些来买童妓的人。
　　“你一个小姑娘知道你要干什么吗？”老鸨没见过这么积极的，她怕是不知道床笫之事是什么吧。
　　“不就是******************************************************************************************************************************************************************************************************吗？”
　　老鸨听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嘴里吐出这么令人面红耳赤的话，描述的这么细致入微，惊愕的下巴都掉了。她身后的手下震惊之余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折竹小时候被一个妓女收留过，每天被她报复性的灌输这种事情，不想了解深刻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