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上学第一天 ...
-
[我就不该让你多吃那盘培根！]安瑞斯愤愤对斯坦说，抱着她的魔咒课本奔跑在楼梯上。
[得了吧，是你最后还要吃一碗巧克力麦脆圈。]斯坦嘶嘶吐着信子反驳道。
[这是为了维持正常的代谢活动！而且你的食谱是不健康的，只有大量脂肪与蛋白质，过量摄入饱和脂肪会增加我的心血管的负担。所以我只是补充应有的碳水。]安瑞斯振振有词。
[碳水是什么？是用尸体灰烬制作的魔药吗？这个我以前经常喝，挺难喝的，但不是最难喝的，你没吃过半熟刺毛鲤腐肉，从气味到口感都是噩梦......]
[......我就不该和你废话。]安瑞斯后悔刚刚被急躁冲昏头脑，打开了那个千年老话匣。
她隐隐感觉有一些东西已经挣脱了控制，她从前的冷静克制去哪了。
当她站在平台上，望着不断变化的楼梯和已经消失的来路时，陷入沉默。
她不想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天就迟到，但是生活中处处是意外。想一想俗语”Accident will happen”，用的是will而不是might。
让人抓狂的、随机变换的、毫无规律可言的楼梯迷宫就是一个无可避免的意外。
安瑞斯心中潜藏的暴躁蠢蠢欲动，她只能反复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
在没有摸清每个老师的脾性前，贸然违反规定是很危险的，尤其是迟到这种无礼行为。
因为惩罚很可能是处理一桶层叠蠕动的粘腻鼻涕虫，或者取蟾蜍的胆囊......不过魔咒教授，弗利维教授，好像是个非常好的教授...
诺瓦利亚当时好像是这么告诉她的...
她的口袋里还有早上猫头鹰送来的信，她无暇打开看。
此时四下无人，安瑞斯再次重温那已经很遥远的孤立无援的滋味，那条在只会脑中聒噪的蛇怪除了一天到晚阴阳怪气就没有什么用处。
她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新室友。
新室友瑞贝尔看起来非常不想和她有什么额外交集，安瑞斯直到吃早饭时才见到她，那时瑞贝尔正用白色棉手帕清洁嘴角不存在的食物残渣，优雅地像只名种波斯猫。
安瑞斯甚至看见那帕子的一角绣着一个花体R，卷翘的尾端表达着古老巫师家族的高傲。
—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这句话从心底浮现，安瑞斯深以为然。
安瑞斯放了一个导航功能的魔咒，杖尖无声喷射出一条直线，没入四楼某间教室。
真的要迟到了吗？安瑞斯凝视那条绝望的直线。
[要是，要是能飞就好了。]安瑞斯在心中念叨。[可恶，巫师难道就没有御空飞行的魔咒吗！]
[别异想天开了，我们没有羽蛇那样花里胡哨的翅膀。]斯坦听到安瑞斯的抱怨，幸灾乐祸道。
然而有时候，困境能激发人的潜力。
[嘶——等一下，不会吧...]斯坦嘶嘶叫起来。
他们一起感受到了突然涌动在四肢百骸的奇异力量，全身仿佛被氢气充盈。
仿佛，只要心神一动，就能脱离地心引力。
安瑞斯的脚慢慢离开地面。
安瑞斯的心情瞬间变得激动！她试图调整一下方向。可能是兴奋过度，她周身甚至出现了泛着蓝光的魔力波动。
下一秒，她的身体不受控制般猛地窜上四楼，一撞进魔咒课教室。
她撞倒了弗利维教授的书堆，被厚厚的大部头和矮小敦实的弗利维教授砸得连连闷哼。
弗利维教授灵活地爬起来，挥舞魔杖，“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安瑞斯和书堆一起飘了起来。
啊，飘浮咒，她暑假也练过，但只能浮起18Kg以内的物品，弗利维教授的魔法真厉害啊。还有...
Accidents always happen.
晕过去前，听着教室里的哄堂大笑声，安瑞斯心想。
*
霍格沃茨有自己的医疗站，人称医疗翼。主管庞弗雷夫人一手遮天，有医疗翼女王的威名，实际上是个温柔的中老年妇人。
此时她正在病床边，以安抚的温声语调，告诉安瑞斯她刚刚经历了一场魔力暴动。
“可怜的孩子，当时你一定吓坏了吧！菲利乌斯，就是你的弗利维教授，和我们描述了那惊险的一幕，也是他把你送来的。幸好你没什么大碍，只断了左臂，已经复原如初了。”
“但为了防止魔力暴动的后遗症，还要定期服用魔药。这是今日份魔药，喝吧，好孩子。”
安瑞斯接过那个熟悉的药剂瓶，在庞弗雷夫人慈爱的注视中，那魔药似乎也散发着温暖的光辉，打开瓶盖，还是熟悉的......难闻。
[这个时候，五感不全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安瑞斯以豪饮的姿态服下魔药，不听斯坦那些欠揍的话。
呜...好难喝啊，那古怪的味道仿佛没有经过神经，而是直接强力刺激大脑上。
看着女孩蹙起的秀眉，庞弗雷又是一阵心疼，眼里的慈祥仿佛要化为流动的春水，抚慰这个柔弱的孩子。
“安瑞斯...好孩子...”
听着这话语，看着这双眼，安瑞斯蓦然想起了另一个人。
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容因为一双眼睛而重合。
或许是因为轻度脑震荡，或许是因为难喝的魔药，安瑞斯失神，她喃喃念出那个令她心痛的名字。
“玛莎妈妈......”
那双熠熠灼目的金瞳此时迷上一层水雾，纤细的手紧攥着药剂瓶，青红的血管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中清晰可见。
庞弗雷夫人将女孩拥入怀中，指尖轻抚安瑞斯柔软颤抖的黑发。
—唉...
苍凉的叹息从最深处传来，似嘲讽，似无奈。
*
“西弗。那可怜的孩子，她已经睡了。别进去打扰她。”庞弗雷夫人毫不客气将斯内普教授拦在门外，此时她身上展现的气场方使人明白医疗翼女王从来不是浪得虚名。
即使他是魔药的提供者，听说最近还在治疗术上有所进益，接连在《现代魔药》《白光》上刊登论文。
不过庞弗雷夫人还有些奇怪，魔力暴动虽然在小巫师十一岁后就不常见了，但也算常理中，这么还劳动这位大驾？
“她在暑假也出了类似问题。”斯内普教授说，“我那时负责的治疗。”
庞弗雷夫人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但不为所动。
“我觉得她需要我检查一下。”
庞弗雷夫人仍然叉着腰。
“我不会弄醒她的，这很快。”斯内普教授嘴角抽抽，挤出这句话。
庞弗雷夫人投以警告性目光，才勉强放行。
斯内普教授像一道鬼影，无声无息进入病房。
斯内普教授站在病床旁，那张沉睡的脸在过去他已经看过很多次，苍白而病态的脸。
现在眼前的这张带着健康的粉色，不枉自己那些天的心血。
斯内普教授端详着女孩恬静的睡颜，带着对自己作品的欣赏。
下一秒，女孩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斯内普教授没有感到那双金眸无论多少次对视都会给人带来的惊艳，他在那瞬间只感觉汗毛倒竖，像是被剧毒之蛇所凝视
阴冷的危险感席卷全身，攥住了心脏，使他瞬间握住魔杖施放了无声的盔甲咒。
女孩眨眨眼睛。
刚刚的紧张气氛仿佛只是错觉。
斯内普教授挑了挑眉。
默默收回了盔甲咒，他轻架就熟用魔咒给安瑞斯检查。
[你干什么！]安瑞斯冷声质问斯坦。
[不能完全怪我，不要忘了，这是本能啊]斯坦云淡风轻补充[属于我们蛇怪的本能，始终对周围保持警惕。]
[......但我是人，不是兽。]
[嘁，你是’人’，但和身为’兽’的我是一体的，你无法消灭我，就像你没办法除去身上蛇怪的血脉！]
[噷噷噷噷！你在灵与肉上都毫无可能割去’兽’的那部分！]
[我从前说错了，你并不是异体灵魂。虽然你的情况复杂难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你确实是个’怪物’！]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上学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