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燕子飞回白玉堂》撒野

31、争执 白玉堂神情

　　展昭点头，双眸凝望白玉堂，欲言又止。
　　“别净拿你那猫儿眼这般呆看五爷，有话快说，”白玉堂调笑道，“否则五爷当你是含情脉脉，那你这小猫儿可就该糟糕了。”
　　“你这耗子总没个正行，”展昭拍下他托住自己下巴的爪子，道，“我们并不知那王家庄的真是实力，柳兄若控制不住贸然出手，只怕会有凶险。我刚才是在想你和柳兄交情比我要深厚得多，回去后若由你设法劝说他不要轻举妄动，柳兄或许会听……”
　　“不就是要我去劝老柳么，有什么犯难的?五爷答应你就是，回去我就给老柳说。”白玉堂不等展昭说完，便抢着答应下来。
　　展昭暗道,“我犯愁其实是担心你好话没说两句，便耐不住性子变成了逼迫柳兄就范，反而适得其反。”这话却不敢明说，否则这耗子非先恼了不可，微微叹口气道，“玉堂，柳兄心情不快，你须小心劝说才是。”
　　“猫儿你放心，”白玉堂踌躇满志地道，“我的话，老柳不敢不听。”
　　展昭闻言暗自摇头，忍不住又叮嘱道，“你要好好和柳兄说话，千万不要激他，大家闹出火来。”
　　“好了，猫儿，你今天怎地这么罗嗦？”白玉堂蹙眉不满道，“五爷省的。”
　　展昭无奈不再开言，将心思重新放回王家庄真实背景和那幅丝绢的隐藏涵义上去。虽然有把握对方绝不会轻易罢手，不久后势必会另有行动，但是，以静制动毕竟是个无奈何的下策，假如能立刻掌握对方的来历和目的，就等于是制敌于先了。
　　回到客栈稍稍休息片刻后，白玉堂便去找柳青说话，展昭站在桌前，取了一支笔沾了茶水在桌上随意涂写，果然未过片刻，那边厢就传来争执之声，更夹杂着拍击桌椅的声音，“看来又要赔店家银钱了。”展昭抛下笔，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拉开门走了出去。
　　“乓！”展昭刚行到柳青门前，门就被用力拉开，柳青铁青着脸提刀冲出，险些和他撞个满怀。
　　“刷”地白影一霎，展昭才刚避开柳青，白玉堂就窜了出来，挡住柳青，叫道，“姓柳的，你要想去，就先过了你家白爷这一关！”
　　“白玉堂，你不要欺人太甚！”柳青大怒着拔刀出鞘，叫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柳爷今天是非去那王家庄不可！”
　　展昭慌忙抬手架住白玉堂要击出的拳头，恼道，“玉堂，你胡闹什么？！”
　　“他既然不肯听好言相劝，那就先吃五爷一顿拳头好了！”白玉堂横眉叫道。
　　展昭恨得只想先让这耗子先吃自己一顿拳头，压下恼火，沉声道，“玉堂，你先前答应过我什么来着？”
　　“哦？”白玉堂一怔，随即脸上怒气消散，现出一分心虚来。
　　“你先回房沐浴吧。”展昭此时无暇追究，放开白玉堂的手，错步拦住柳青，道，“柳兄先等等，小弟还有些要紧事要请教你。”
　　柳青并不知那王家庄具体地址，方才是被白玉堂激得上火，一怒之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提刀往外冲，闻言定了定神，道，“我也正要问你那恶贼的住处呢。”
　　“既然如此，你我且回房交谈吧。”展昭微笑道，目光刻意向四周望了望。
　　柳青留意到周围已经有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微一沉吟，便转身跟在展昭背后回房。
　　屋内桌破椅残，茶具碎裂，果然是想象中的凌乱场景，展昭暗叹口气，唤伙计进来收拾干净，换了新物件，这才向柳青关切问道，“柳兄和玉堂是因为什么动起怒来？”
　　耽搁了这片刻，柳青的火气已经下去了大半，只是咬牙恼道，“展大弟，你来评评理。我自家的堂妹，白老五凭什么不许我给她报仇？！”
　　“玉堂不许你给云翠妹子报仇？”展昭惊奇地瞪大了眼。
　　“可不是!”柳青愤愤道，“他说什么不经过他允许，不许我擅自去向贼人寻仇，免得失手被擒还要连累他去救！你说这是什么话？他白老五是功夫高，但姓柳的也没孬种到连自家妹子的仇都报不了，还要劳驾他救的地步！展大弟，你快告诉我贼人究竟在哪里？”
　　“原来这家伙就是这么好言相劝的!我怎么蠢得当时就对他说了所想之事呢？”展昭真恨不得咬白玉堂一口，脸上却含笑道，“柳兄，只怕你是误会玉堂了。”
　　柳青一怔，随即冷笑道，“展大弟，你不用为那耗子说话，否则我也不必向你问贼人地址了，平江府不大，柳某不信凭自己就找不到。”
　　“柳兄，先不要生气，展某只是不忍让你和玉堂多年兄弟之情因误会断绝而已，所以才想将一些自己所知之事告诉你而已，至于信还是不信，全凭柳兄自行定夺。”展昭正色道。
　　展昭神色郑重，柳青不由得按捺住激动，转身坐回椅子上。
　　“柳兄，你可知道玉堂曾在云翠妹子身故后发誓要为她报仇？”
　　柳青哼了一声，道，“你曾跟我说过。”
　　“所以我想，正因为如此，玉堂才要拦阻柳兄向那王家庄的贼人寻仇。”
　　“同是寻仇，却为何要阻拦我？难道我柳青不能为妹子出头么？”柳青恼道。
　　“不是这么回事，”展昭耐心解释道，“在我看来，玉堂对云翠妹子的死时歉疚悔恨极深，自觉若非当初一时意气用事，也不会害的云翠妹子下场凄凉，所以必是在心里下了决心，定要手刃仇敌，因此上才会不许柳兄轻易出手。”
　　“他存的竟是这样的心思？”柳青将信将疑。
　　“你看他之前已经知道云翠下落，却并不说与人知，想是便存了要与云翠妹子修好之意，却不料竟发生了这样一场变故，心中懊恨是可想而知了。”展昭继续煞有其事地道。
　　柳青想了想，不觉信了大半，蹙眉道，“他既然立意要亲自为云翠报仇，怎么不明说呢，倒要我误会？”
　　展昭一笑道，“柳兄和玉堂相交比我还早，难道还不清楚他的骄傲性子？”
　　“这倒是，”柳青失笑道，“这耗子，总是一味骄傲任性，再不肯让人的。”
　　“玉堂既然存了要亲手除了贼人的念头，若不能实现必然憾恨非常，柳兄何不成全了他？”
　　“也罢，总算他对云翠还有些心意，我便给他一个机会好了，”柳青叹道，“谁叫我交了这么一个霸王做兄弟呢。”
　　得到柳青不再擅自行动的承诺，展昭总算松了口气，又和他叙谈了几句，转身回自己房间。
　　“猫儿，你渴了没有？”展昭一进屋门，白玉堂立刻讨好地奉上茶水。
　　展昭瞪着他，本想发怒，然而看他一副小心翼翼模样，又绷不住笑了。
　　见他露出笑容，白玉堂立刻眉目生动起来，笑问道，“猫儿，你是怎么说的，老柳居然不闹了？”
　　“也没怎么，”展昭啜口茶水，悠然道，“只是将你卖了而已。”
　　白玉堂神情一僵，吃吃道，“将我卖了？”
　　“我对柳兄说，你白五爷其实在拒婚后便后悔了，现下更是为云翠妹子之死伤心懊悔无及，必要手刃仇人来偿情，故此才绝不肯他人出手。”展昭慢慢地道。
　　“什么？！”白玉堂跳起来恼道，“猫儿，五爷要为姓柳的丫头报仇不假，但那是因为欠了她一条命，可更别的没有关系！”
　　“我知道白五爷向来恩是恩，情是情，分得清楚磊落得很。”展昭淡淡地道。
　　“你知道还对柳青胡说八道？”白玉堂瞪着展昭。
　　“你若肯好好和柳兄说话，我何必做小人行径，欺瞒朋友？！”展昭心里憋火，将手中杯子重重顿在桌上。
　　屋内顿时寂静一片，仅剩两个人喘息之声。

作者有话说

　　又要出差了，大概有十天不能及时更新了，见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