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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正为此而来” “大哥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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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你知道吗?当你向我请求帮助的时候,身边的若凫都在散发澄净的光芒呢。”
身为magi,阿拉丁可以看到无时无刻漂浮在空间中成群结队的若凫,也往往可以通过若凫的动态来大致判断一个人的善恶。而他在这个棕发青年身上不曾感受到过一丝一毫的恶意,每一次见面,围绕在沢田纲吉周身的若凫永远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仿佛这个人天生就这样受若凫的爱戴。自来到这个世界后的旅途中,阿拉丁也曾遇到过一些同他这般的人物,他们无一不是品行高洁秉持仁慈之人,这促使阿拉丁轻松的做出了判断。
“我愿意相信大哥哥,既然我们都是为了这个世界的安危而行动的,那么就让我们痛快的联手吧!”
十代首领愉快的和阿拉丁达成共识,他们共享了关于「五等国民许可区」和黑色若凫存在的情报,两人成功达成了互助协议。
关于黑色若凫的存在,沢田纲吉也在『圣宫』守门人乌戈君的介绍下有所了解。如果说白色的若凫是承载了「所罗门的意志」,主导这个世界「伟大的流向」的存在,那么黑色的若凫就是背离了「伟大的流向」导向的历史亦或未来的的存在。
若凫是所有灵魂溯回的故乡,而黑色的若凫却是背弃了「所罗门的意志」,憎恶着命运,被未来排除在外再也不得重入轮回,回到白色若凫的群体中来的可悲的灵魂。
沢田纲吉和阿拉丁都不约而同想起了「五等国民许可区」里正在滋生的诅咒和怨念,还有隐藏在黑暗深渊下神秘的魔法阵。
“希望不是我猜测的那样,如果莫迦梅特院长真的是在准备着那样极端的计划,那一定会给这个世界带来难以挽回的可怕转变。”想到自己预想到的可怕结果,阿拉丁不寒而栗。
“最糟糕的结果还没有到来,如果莫迦梅特院长真的抱有那样的打算,也一定有阻止他的办法,我们先静观其变吧。”十代首领安抚道。
…………
和急着前去探望受伤的缇特斯和斯芬托斯的阿拉丁分别后,十代首领最终还是敲响了自家不靠谱同盟的宿舍大门。
“小纲吉终于决定同意今晚和我抵足同眠的邀请了吗~”
“我时刻欢迎呦。”白兰杰索此刻已经换上了松垮的白色丝质睡袍,但听到敲门声后却似乎一点也不困倦,几乎瞬间就从床头飘到了门后给十代首领打开门。
早已习惯自家同盟不着调的发言,沢田纲吉倒也学会了不羞不恼,甚至十分自然的接话:
“并不是来找你抵足同眠,而是来找你彻夜长谈呢,白兰。”
“哇哦。”白兰杰索故作惊讶,撑大眼角特意摆出一副夸张的表情来,“那可真是荣幸之至。”
十代首领突然想起几年前他也曾这样半夜找到白兰这家伙谈话,那时他们之间明明还不像他继任之后那么的熟稔,但沢田纲吉内心就是笃定这个人会帮助他。这么想来白兰杰索这个人从那时起,在这一点上就没什么太大改变,哪怕是现在暂时失去了身为□□的记忆的他,「沢田纲吉」这个存在似乎仍然在他这里拥有其他人所没有的特权。
“纲吉君也很喜欢甜食吧。”这个点白兰居然还能不知道从哪端出来两杯看着就甜腻腻的焦糖玛奇朵,放在卧室的茶几上,“这样看来我们之间也还是有着某些共同点的嘛。”
你怎么就不发胖呢?看着杯面上漂浮的满满一层奶泡,沢田纲吉简直胃里发酸,同时惆怅无比的捏了捏自己还活在梦里的腹肌。
“白兰,你早就经历过「思想教育」,所以你知道明天莫迦梅特院长要告诉我们什么对吗?”果断的拒绝掉桌面上还热腾腾的饮品,十代首领转移了这个有些心酸的话题。
其实当听到莫迦梅特说出,汝等是与他人完全不同的存在这种话的时候,沢田纲吉第一个想到的其实并非自己,而是曾经被自己一招X BURNER照脸轰的,另一个平行世界十年后的密鲁菲奥雷首领。
那个时候的白兰杰索,也曾尝试与他交谈:
“我并不是厌恶人类,与人接触内心也会骚动炙热…因为比较善于发现有趣的事物,对快乐的事情就会全力以赴…可是为何在这世间却完全没有……”
话并没有说完,那个已经误入歧途的十年后妄图毁灭世界的白兰杰索真切的向他询问,你能够理解我的吧?!
然而直到继承了彭格列首领位置的现在,沢田纲吉仍然无法认同在那个平行世界的白兰杰索所做的各种荒唐举动,但却也并不再像当初那样的完全无法理解对方。
“你是想问我明天莫迦梅特要跟你们说的内容吗?如果只是这个的话完全没必要呢,反正纲吉君明天一早就能知道了呢。”听到是这个无聊的话题,白兰杰索立时不悦的皱眉拒绝。
“我并不是现在就要知道关于莫迦梅特院长明天要讲的内容,我只是想要知道你的想法,白兰。”并非真的安耐不住好奇,而是另有目的的十代首领解释。
“‘但是,自己却是完全不同的存在,你们,没有因此感到悲伤过吗?’关于这句话,我更想知道白兰你对此的看法。”
这个问题相较起来稍微比上一个显得有意思那么一点,于是魔导士耐下性子回答:
“我?我当然不是『魔导士』这种常规的存在,我可是更加高级的物种呐~”
白兰抬起手臂,手指上展翅的玛雷指环燃起十代首领无比熟悉的橙红色火光。
“莫迦梅特君坚信我是『魔导士』的救世主?真是好笑,虽然我已经跟他直言过不可能了,但是很可惜用他这种寻常人的思维果然还是不能够理解我呢~这种与众不同的力量怎么可能是为了救世而存在呢?这无聊的世界早就蠢的无药可救,这种力量明明是为了更伟大的目标才对。”
他看向沢田纲吉,目光就像找寻到一个终于可以愉快联机游戏的小伙伴那样新奇又单纯的神色。
“你能明白我的,对吧?我们和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我们拥有着完全不同等层次的力量,这格格不入的感觉,你能明白的吧?如果这不是我们被这个世界抛弃的证明,那必定是这个世界正等待着我们去主宰!”
“只有我们是同类,纲吉。”
“噗…果然。”十代首领噗嗤一笑,直接想起来同盟曾经还不是同盟的时候,那个想要搜集7成神的壮举。
迎来失忆后再次犯上国中二年级病的同盟不解的目光,十代首领倒也不卖关子,坦然接道:“果然放着你不管就会出大事的样子呢,白兰。”
这哄小孩般的口气让天才魔导士白兰杰索大人不爽的直皱眉头,然而肇事人却毫不在意的继续侃侃而谈。
“莫迦梅特院长问我,你们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人吗?其实我很清楚答案。”
“我认为用身份,立场,使命来定义一个人,这并不准确。”
“有的人生来注定做着自己讨厌的事,被赋予一条并不被自身认可和期待的道路。”
“如果仅仅因为不被他人理解就放弃与其他人的交往,这样的人也真的太多了。”
所以,于立足的这世界格格不入的绝非仅你一人。
每个独特的生命体都存在自身的特异点,而因为这些特异,被同类无意识的排斥,或无端遭受了种种恶意的人其实不计其数。当试探伸出的手却换回拒绝的视线,当发现自己的不同,忍不住开始质疑自身究竟存在的意义为何之时——
有的人不甘于此,势必成为混世魔王搅个天翻地覆,有的人选择逆来顺受,表面随波逐流,半瓶水晃晃荡荡。
但比不容于世更加可怕的,是寂寞本身。
“拒绝只会加深误解和成见,让心灵逐渐被黑暗蚕食。”
“我们存在的意义,却是由我们自己定义。”
自顾自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感觉被当成小孩子说教的白兰杰索不虞的目光中,十代首领竟然伸手抓住了对方的一只手。
东方人略小一些的手掌猝不及防的搭在另一只运筹帷幄,曾无止境的布下无数可怕圈套的手掌上,两人交握的双手上橙色的火焰交相辉映,两枚不同体系的大空指环在这一刻似乎发出了某种等待许久的神秘呼应。
“所以,实在感到委屈愤懑的时候,也不必过多烦恼,就来找我吧。”
如果你真的感到孤独,那么我愿意在我这张线条交杂的白纸上写下你的名字。
“如果硬说我与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有什么不同,这个问题其实也十分的好回答。”
十代首领注视着也曾陪伴他走过许多风雨的友人,眼中燃烧的光芒熠熠生辉。
“白兰,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本就是为你而来的。”
只要有我在这里的此刻,如若黑暗降临——
我会保护你。
“我正为此而来,我必定与你同在。”
怀疑自己被深情告白的白兰杰索被对方突如其来的直球打的竟不知作何表情,思绪复杂,一瞬间竟有种被颠覆般的荒谬感在心中翻腾涌动。
“完全搞不懂啊,怎么会有小纲吉你这么犯规的家伙存在……”
白兰杰索却不知为何拉大了嘴角勾起的微小弧度。
“但正因如此,我们果然才是完全相反的存在啊,这真是有趣。”魔导士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