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做梦？》老方格

10、梦外

　　“你说什么？这小子怎么没醒？”罗成跳下床铺。

　　林渊是唯一一个打地铺的，此时他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地板上，眼睛紧闭，似乎陷入了极深的睡眠中。

　　“喂喂，醒醒！”罗成蹲下身，几个巴掌扇上去。

　　没有反应。

　　韩舟跪下来试了试他的鼻息。

　　幸好幸好，还活着。他松了一口气。

　　“怎么会醒不过来呢？”

　　罗成把手机闹铃调到音量MAX，放在他耳边。声音大到他自己都忍不住捂耳朵，可林渊还是没动静，睡得死沉死沉。

　　他接着对林渊的脸又扇又打，这小子跟陷入了深度昏迷一样，依然没醒。

　　“是不是要扎脚心？”韩舟琢磨着找根尖锐物体捅一捅。

　　“你掐他人中试试，我来刺激他脚部穴位。”

　　两人一上一下，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还是没用。

　　“这小子会不会是被困在梦里了？”罗成眉头紧皱，“我们陷入深度睡眠就是这样的状态，但痛反射和听觉神经应该还存在呀。”

　　韩舟支着膝盖站起来，“要不…咱们打120把他送到医院去吧？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老沙眉头一跳。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五个人曾经共处一室，那可就说不清楚了。到时候系统任务没完成，反而要进一趟局子。

　　思索再三，她摸出手机，按下了急救电话，简要描述了一下林渊的状态。没过多久，长长的鸣笛声袭来，医务人员抬着担架进了酒店。

　　“瞳孔？”

　　“正常！”

　　“呼吸心跳？”

　　“呼吸23次每分，心跳62，正常。”

　　护士摘下口罩，“你们谁打的电话？”

　　“是我。”老沙亮出手机，“到底怎么回事啊？”

　　“似乎是陷入了深度昏迷，不排除脑死亡的可能性，我们要进一步检查。家属跟我一趟去医院吧。”

　　小八踌躇片刻，“我一会儿还有课……”

　　“你去吧,”老沙拍拍小八的肩膀，“我今天没班。”

　　“我今天调休，我也去吧。”罗成说。

　　四个人简单一商量，小八和韩舟去上课工作，罗成和老沙跟林渊去一趟医院。

　　救护车内。

　　随行的医务人员进一步给林渊做了身体检查，其他基本指标均显示正常，各种反射也存在，但本人就是深度昏迷，无法醒来。

　　“这个人有什么疾病史吗？”护士姐姐问。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脑梗引发的卒中。

　　“不知道。”罗成老实地摇摇头。

　　“不知道？！你们和他是什么关系？”

　　“就普通朋友啊。”

　　普通朋友睡一个大房？搓麻将？护士狐疑的看着他们，没有把这句疑问说出口。

　　“他入睡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呢？”

　　“吃了两片安眠药算吗？”罗成掏了掏口袋，摸出一个小瓶子，“非苯二氮卓类的，副作用很小。”

　　护士结果瓶子：“还有呢？”

　　罗成与老沙对视一眼，老沙轻轻摇了摇头，两人都极有默契地选择隐瞒——隐瞒梦境系统的事。

　　“没有了。”罗成毅然否认。

　　老沙又接着问道：“他到底有什么问题呢？”

　　“目前检查没发现。我们还要送到医院里查个脑电图、心电，做个核磁共振做个全套。”

　　罗成心里泛起了嘀咕，趁护士姐姐在配药，他低声问老沙，“你们之前的任务，碰到过这种情况吗？时间一到醒不过来之类的。”

　　“没有。”老沙否定道。其实她很想告诉罗成，这次任务的突发状况太多了，很多都是她始料未及的。

　　“我有一个猜测。”罗成把声音压得极低，“如果不是身体问题，这小子是不是因为电击被困在梦境里了？”

　　老沙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她忽然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不就是梦境影响到现实的情况吗？怕什么来什么啊！

　　“看到他父母的联系方式了么？”见罗成在摆弄韩舟的手机，老沙问道。

　　“没找着。”罗成摇摇头，“看来这小子跟他父母关系真的很差啊。”

　　两个人沉默一路。救护车鸣着笛，很快就呼啸到了医院。

　　接下来就是漫无止境的挂号排队、单据缴费、做检查。两个人在医院忙碌了一整天，午饭都顾不上吃。

　　全套检查做完，已经是下午四点。

　　结果屁都没查出来一个。这小子身体各项指标一切正常，就是完完全全陷入了睡眠中，无法唤醒。

　　脑外科主任建议他们住院，观察一段时间，罗成打着哈哈表示没能联系上他父母，住院的事只能以后再说，说完便带林渊和老沙一起溜了。

　　“我还是想不通，怎么会醒不过来呢？”

　　酒店大床房内，罗成来回地踱着步子。

　　“也许是系统给我们的警告吧。”老沙淡淡地说。

　　“那怎么会警告到他头上呢？违规的人一直是我，按理说应该惩罚的人应该也是我啊！”罗成显得愤愤不平。

　　“今晚不就知道咯。”

　　至于林渊会不会醒来，依然悬而未决，只能进入梦境，深入他意识深处。

　　七点整，小八和韩舟如约而至。

　　“我擦什么味儿啊？”一进门，小八就闻到一股臭香臭香的味道。

　　走进去才发现，两个人光着脚丫子坐在床上嗦螺狮粉，昏迷过去的林渊像尸体一样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检查有结果吗？”韩舟关上门。

　　“没有啊，一切正常，医生说没什么问题，还让我们住院来着，我拒绝了。”罗成一边嗦粉一边儿说道，“我就觉得，这小子的意识被困在梦境里了，我们必须进去把他找回来。”

　　“说的容易，怎么找啊？”小八丧里丧气地说。

　　罗成慢慢嗦完粉，酸笋味儿直冲脑门。他满意地打了个饱嗝，“完成任务不就行了？”

　　“万一不行呢？”小八越说越丧。也不能怪她情绪不佳，前两次任务都是三天内解决，这是头一个拖到第四晚还陷入僵局的。

　　“我们只有这一个选择。”罗成放下筷子，“你们想到什么破局方法了吗？”

　　众人摇了摇头。

　　“唉，关键时刻还是得我出马啊。”罗成拍拍褂子起身，“我有个主意，和昨天一样，今晚你们三个先入睡，我留守在外面。”

　　“你想干什么？”老沙吃了一惊，“还来这一招，不怕系统惩罚吗？”

　　罗成没有反驳她，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你知道我们在睡眠时，有哪些感官通道仍然开放么？”

　　“听觉吧，不然也不会听到闹钟声就会起来。”

　　“bingo！”他打了个响指，“不只是听觉，还有我们的平衡系统，痛觉系统。”

　　“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老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想做一些实验。”罗成神秘莫测地一笑，“既然大家找不到从内部突破的方法，那我不如从外部试一试。”他盯着挂钟，“现在是七点半，你们先去睡。一个半小时后，我会进入梦境。这一个半小时，也许是破局的关键。”

　　“那你怎么办？要是迷路了又找不到我们……”小八显得忧心忡忡。

　　“相信他吧。”韩舟轻轻搭上她的肩膀。

　　很奇怪，明明这个男人看起来无厘头又死不靠谱，但关键时刻总会给他们带来惊喜。

　　毕竟，他想作死谁都拦不住。

　　老沙纠结地拧着眉头，“你到底想做什么？能不能说清楚？”

　　“别担心，你们不会出事的，只是我的一个猜测罢了。”罗成越笑越神秘，“先去睡吧。”

　　三个人只能默默爬上床，把林渊安顿在一边。

　　“晚安。”罗成微笑着关掉了床头灯。

　　“等会儿！”小八叫住他。

　　“干嘛？”

　　“把螺蛳粉扔外面去，我闻着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