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去死对头家蹭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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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阳挂了电话就见吴奶奶在盯着他看，便笑说：“我和李大志开玩笑呢，我怎么可能真心吼他。”
吴奶奶笑了：“我知道，大志以前总说你们关系好。”
提到关系好，苏阳多少有些尴尬，转移话题：“吴奶奶你现在在哪住呢？”
“你家后来不是搬走了吗，在大志考上大学后，咱们大院就拆迁了。你也知道大志父母过世得早，是我和他爷爷带大的。我俩就拿着钱回了乡下，乡下有大志的姑姑，也有个照应，我俩当时啊……想把这些钱留给大志上学用……”
吴奶奶的目光露出伤感，叹口气说：“谁曾想小言这时候犯病了，几乎把那点钱全用没了。还好大志争气，在大一时就接了模特广告，当了明星，原曾想好日子来了，他爷爷就走了。当时大志在拍戏，最后一面也没看见。”
苏阳生平最不爱听这些惨事，听完喉咙像咔了一块东西，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很：“小言是大志的弟弟吧？他什么病啊？一直都没有上学。”
他印象中，李小言是个特别瘦弱的男生，喜欢在大柳树下坐着等他哥放学，每次看见他，他的神态都是那么的恬淡，安静。
他上初中时，李小言依然没有上学，别人都说他有病，却都不知道他什么病。
吴奶奶提到这，眉头的皱纹更深了。苏阳见她低下头，忙说：“可以不说。”
“其实也没什么。小言有先天性遗传复杂性心脏病，小的时候发现时没有钱，那阵医疗也不行，治不了。现在大志拼命赚了那么多钱，还是治不了，说是耽误了，只能控制。”
苏阳忽然想到李大志从小那么抠，好像也不是没有原因了：“他也在乡下吗？”
“没有。他的病不能太激动，也需要新鲜的空气，更需要好的药来控制，被大志给安排在国外了，一年能回来几次。”吴奶奶说着擦掉眼角的眼泪，“那孩子命苦。”
苏阳感觉空气中都是悲伤的气息，就笑说：“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会好的。”
“不提了。”吴奶奶放下水杯，朝她拿的两大袋东西走去，“小阳啊，我从家里拿了很多东西，有榛子，有河里打上来的鱼，酸菜，血肠啊，炖猪肉可香了，这猪是大志他姑杀的，都是新鲜肉，还有鸡。”
她边说边往出拿，没一会儿地上摆满了菜，还有只脖子在冒血的鸡，说实话，苏阳有点怕鸡，他一向只知道吃，对做饭一窍不通。
“看这鸡来时刚杀的，这血还有呢。”吴奶奶提起鸡的爪子，血瞬间溅了一地，吓得苏阳紧忙躲远了。
吴奶奶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人家，连忙拿手纸擦瓷砖：“哎呦，你看我忘了，都把地给你弄脏了，小阳，你别不高兴啊。”
“没有。”苏阳胆怯怯地去看鸡。天！鸡肉都是这么个过程吗？
李大志，还不回来！
习炎一路都在着急，当站在苏阳家门外，他突然有点紧张了。
是，他怕苏阳，他怕苏阳瞧不起他，他怕苏阳含有嘲讽的笑容。
咚咚咚——
门开了，苏阳瞪着一双眼睛看他，想说赶紧把鸡弄走，可又闭住了嘴。习炎要知道他怕鸡，不得笑话死他。
瞪他，使劲瞪他。
习炎接触着那双好看的眸子，把嘴皮子瘪了瘪：“我奶奶呢？”
“大志啊，快进来。”吴奶奶的声音传了出来。
苏阳让开了，习炎急忙进去了，刚要叫，被一地的东西给弄愣了：“奶奶，你这是干什么呢？赶紧收拾起来。”
他蹲下身帮忙收拾，不好意思地去看苏阳：“对不起啊，一会我给你擦地。”
苏阳一怔，觉得好笑：“李大志……”
他本是想怼他装什么好人，但吴奶奶在旁边，就没出声吐出个滚字。
真是别扭死了，肉麻兮兮的说什么对不起。
“大志，小阳这孩子真好。”吴奶奶笑容可掬。
“嗯。快装起来吧。”习炎提起鸡，嗖地扔进了袋子里，苏阳心里舒服多了。
“你别全装，我拿出来是要给小阳留点。”吴奶奶留了一大块猪肉，酸菜血肠都要留。习炎脸都烧了起来，不敢抬头，怕苏阳在一旁笑话他。
“奶奶，他不吃，人家要什么没有。”
苏阳见吴奶奶看过来，知道她是热心人，要感谢他，怕伤了她的面子就说：“谁说我不吃，吴奶奶，不用留太多，我不会做。留血肠吧，看起来能好做一些，是煮一下吗？”
鸡进袋子里了，他也有胆量蹲了过去：“哎呦，这酸菜也不错啊。”
“是吧，我明白大志的意思，你家有钱，这些东西都上不了台面，但真好吃，你小时候肯定也吃过。大志，你看小阳，一点都不嫌弃。”吴奶奶笑说，打开一个袋子，里面是排骨，“看，都是自家养的猪，肉好吃。”
“吴奶奶，这我不会做。”苏阳凑到吴奶奶身边，还细心听着她说怎么做排骨好吃。
“这排骨啊……”
习炎直视上苏阳的脸，也不知道是这屋的光线柔和，还是苏阳的笑容和气，他觉得此刻的苏阳好温柔，笑得好迷人，往日的骄傲也因此刻而消失了，连红痣都这么的温柔。
“奶奶啊，你说这些我一句没记住。”苏阳笑容更大了，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一扭头，撞上了习炎的目光，立马不笑了，还瞪了他一眼
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那这样吧，大志东西收拾收拾，小阳，去大志家，大志可会做吃的了。”吴奶奶说着就把东西装了起来，“快点大志。”
“哦。”习炎偷瞄了眼苏阳，闷头装了起来。
“奶奶，我不去了，要是做好给我端过来就行。”让他去死对头家，那不是尴尬死。
“去吧去吧。”
苏阳讪讪地去看习炎。这李大志怎么不阻止，不是烦他吗？
快说话啊！
哎这人！
习炎拎起两袋子东西，看都没看苏阳一眼就走了，那背影哪还像个光鲜亮丽的明星。
“快走吧。”吴奶奶说。
“我真不去了吴奶奶，你快回去吧。奶奶，我真不去……真的不去了。”苏阳连忙摆手，吴奶奶拽着他就往外扯，老年人的热情真是无法抵挡。
“哎呀，不然你不也做饭吗，走吧，正好咱多做几个菜。”
“奶奶，啊……真……”
苏阳一脸绝望地被扯进了习炎家，大白和孟娇娇刚要热情洋溢地欢迎吴奶奶，见到苏阳，话硬是憋没了。
苏阳见两个人愣在那，对他们瞪了一眼。孟娇娇连忙去迎接吴奶奶：“奶奶，好久不见啊。”
“是啊，娇娇瘦了，大白，你是不是胖了。”
“啊，我虚了，”大白看着苏阳说，忽然回过神，忙改口，“我胖了，是胖了。”
“这孩子。晚上得好好吃一顿，我去帮大志忙活。”吴奶奶已经好久没这么开心了，乐呵呵地进了厨房。
孟娇娇冲苏阳笑笑：“阳哥。”
“嗯。”苏阳瞄向大白，突然笑了，“你哪虚了？”
“没有没有。我去厨房帮忙。”大白逃去了厨房。
“阳哥，你坐，我去给你洗点水果。”孟娇娇挠挠头，也逃了。
烦死了！在死对头家吃饭，真别扭。
苏阳郁闷极了，在客厅里观察这房子的装修。
“坐吧。”习炎端着水果出来了，神态不大自然地去看苏阳。
“不坐。”苏阳气囊囊地说。
“今天的事谢谢你啊，要是没有你帮忙，我……”
苏阳打断他的话：“行了，你这样我都起鸡皮疙瘩，磨磨唧唧的。我是看在以前和吴奶奶的感情，跟你没关。”
“那……你坐吧。”习炎转身去了厨房，偌大的客厅只留了苏阳一个人。
苏阳随意捡起一个苹果，咔嚓咔嚓吃了起来，实在无聊便朝厨房走去，就听吴奶奶在里面说：“你们都出吧，用不了这些人。”
“我帮你奶奶。”大白最怕被撵出去，热情得很。
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厨房响起，几个人朝厨房门口望去，苏阳站在那，把苹果咬得清脆。
“小阳，好吃不？”吴奶奶问。
“好吃，真甜。”苏阳笑说，目光淡漠地瞄着那三个挤在一起的人，“你们都在这干什么呢？搅乱呢？出来。”
他的语气像是发号施令，阴森森地走了。
“快出去吧，留大志一个人就行，你们也不会弄，要是整不过来叫你们。”吴奶奶说。
“魔鬼啊。”大白跺跺脚就走了。孟娇娇扭扭屁股也出去了。
吴奶奶回头看看，问：“大志，他们怎么回事？往回来他们都巴不得吃现成的，今天咋还撵不走了？是不是和小阳关系不好？”
习炎不得一笑：“你看苏阳这人怎么样？”
“挺好的，这孩子长的真好看，我就没见过哪个孩子像他这样俊俏的。心也好。”
“那就好。”习炎忽然想到苏阳上回问他排骨汤在哪买的，就说，“来个排骨汤吧。”
苏阳慵懒在沙发上，嘴里啃着苹果，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瞅着那边扫地擦桌子的两个人，活像一个大地主在监工：“喂，你两个怎么回事？闲不下来？”
“你吃你的得了。”大白瞪他一眼。
孟娇娇一个劲地擦花瓶，地方也不换一下。苏阳说：“再擦花瓶都掉漆了。”
“哎呀，烦死了！”苏阳皱起眉头，忽而一笑，“一烦我就想黑习炎。”
大白一听连忙蹿过去了：“我不扫了，你想让我做什么？”
苏阳看他这张白白的胖脸一副便秘样就想笑：“我想去天台透透风，太闷了。”
“不行。天台在习炎的卧室。”大白看他要急眼，忙解释，“真不行，那屋子习炎不让进，我也不例外。”
这么一说，苏阳更想去了：“非去不可。”
他管自去找卧室，大白愁得皱起一张脸。
这的布局和他家差不多，轻而易举就找到了带天台的卧室。习炎的卧室多数以黑白为风格，屋子没什么特别的，一张超大的黑床，墙上挂着他和一个男生的写真照，他认得男生是他弟弟李小言。
在床对面有一面墙的书，电脑桌，以及一张懒人沙发。
这家伙还是那么愿意看书。
苏阳朝天台走去，路过书桌时，桌上的一个相框吸引了他，他余光好像看见照片是穿校服，是班级合照吗？
就看一下。
他转过身，刚要碰相框，习炎砰地推开门，像风一样冲到了他面前，把桌上的相框塞进了抽屉里，然后一脸惊慌地看着他。
苏阳全程是懵的。
“你看到什么了？”习炎问得很平静，但是慌乱的眼神出卖了他。
“都看见了。”苏阳还没等看呢，就被一系列的动作搞懵了。
习炎脸逐渐红了，苏阳一看憋不住乐了：“喂，李大志，你该不会藏着那种带颜色的照片吧？”
习炎一听便明白他在骗自己，红晕渐渐散了：“我没有。”
苏阳挑了下眉：“好吧，我去天台透透风。”
“苏阳。”习炎叫住他。
“干嘛？”
“你得跟我出去，我不能放你独自在这。”
苏阳看他认真的表情，点点头：“我知道，我在你家并不受欢迎。”
习炎没吱声，眼睛瞄向抽屉，一想到里面的照片，耳根子又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去死对头家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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