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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县衙公堂 王爷是我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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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孟屏记不了事儿,这一路上捡的人太多了。
管家内心尴尬,表面却一脸平和地说:“回老爷,小的姓严,单名一个蔚字。”
“好,严管家。”孟屏点点头,似是要记住的样子。
就这样,两人谁都没说话,严蔚正等着孟屏发话,而孟屏像是游神到天涯海角去了。
严蔚不得不提醒他:“老爷,您说这可如何是好?”
不用说孟屏也知道,这来了人家的地盘上,不就是那什么鱼嘛,任人宰割。
“还能怎么办,这人生地不熟的,既然不知道因何事犯了王爷的忌讳,那就等着吧,答案总会来的。而且现在也没人搭理,看来暂时是安的。”孟屏说到这里皱了皱眉,又道,“不过,你还是得帮我办件事。”
翌日清晨,县衙公堂。
“威~武~”
“押犯人上堂。”
堂外今天也站了不少人,看热闹的不嫌多。
“哎,你轻点儿。”孟屏没好气道。已经饿了一天,实在没力气,被人一脚踹倒跪在地上也没反抗,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孟屏心里还在后悔怎么就没吃管家带来的饭菜,这黑心衙门连一顿饭都不给爷吃,个卖屁股的!
“堂下何人?”
孟屏抬头看了眼堂上的官,没错,是那个八字胡。想当年谁见了爷不得恭恭敬敬的,现在一九品芝麻官都敢对爷大呼小叫的。
“......”孟屏绷着脸不说话。
“嘿,本官问你话,如实回答。”八字胡钱有金被下了脸子,这还真是个硬茬啊!
“不说话是吧?”钱有金见孟屏还硬着脖子,便看向师爷又道,“师爷,把他的罪行给他说说。”
师爷清了清嗓子道:“犯人孟屏在京都散播谣言中伤戟俊王,使戟俊王名誉受损,精神乃至心灵深处都受到了极大伤害……”
“……”孟屏失语,这模棱两可的说了什么?
“咳咳,行了。孟屏,你可知罪?”钱有金制止了师爷,师爷一脸苦瓜样。
“......?”孟屏还是不语,这钱有金支支吾吾的,莫不是随便给按的罪名?
简直就是荒唐。
“大人,您这是没凭没据啊。物证呢?人证呢?这空口白话,小爷我不服。”孟屏气急了,差点被忽悠过去,“而且,我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儿?今儿必须说清楚,反正我没做过的事我不认罪!”
孟屏心里不由怀疑,自己没得罪过王爷。难道是义父犯了事?那也不该自己来顶这屎盆子啊,肯定是孟忠这个老东西,一把年纪还在作!
“大胆!知道这地是哪里吗?”钱有金一脸骄傲地说,“这可是戟俊王的地界,你犯没犯事儿戟俊王说了算!由不得你狡辩。”
“你们……你们这是仗势欺人!鱼肉百姓!”该死的,这良民不好当啊。
“还敢公然侮辱朝廷命官,罪加一等!来人,给我掌嘴,外加三十大板,看你招不招!”钱有金别的不会,就爱打人,看孟屏死活不承认只有先给点甜头。
“等等,等等!”孟屏最怕痛,这黑心官吏要真打了自己还不得脱层皮,“先放开我。”
“劝你实相点,赶紧招。”钱有金不耐烦道,这还想开脱得了吗?上面要拿人就去捉了回来,本以为直接斩了了事,结果又得到指令让侯着再审。
按照钱有金的想法,这阉贼活不过今日。这事儿现在闹得满京都城都知道了,横竖都得死。不过敢公然肖想戟俊王的,这还是头一人。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美。
“我敬你也是条汉子,等你死后找人给你埋个全尸。”虽说是个假汉子,但也是令人佩服。
“你才死无全尸!我要见王爷,当面对质!”哼,爷还没死呢,这死总得死个明白吧。
“死到临头了还嘴贱!你个阉货,王爷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给我打,往死里打!”钱有金生平最讨厌别人咒他死,老子花钱买的官才坐多久,晦气。
“哎呀,冤枉啦,救命啊!”孟屏见势不妙,顿时哭起来,嘴里也嚷嚷个不停,“你们说,这青天大老爷没凭没据的就要打我,分明就是想屈打成招,这公堂之上岂非黑白不分?”
外面人群里也不知道谁带的头,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人谁啊?到底怎么得罪了王爷。”
“听说是个太监,搞了半天到底什么罪行啊,也没说个明白。”
“这样稀里糊涂地把人办了,有失公平。”
……
钱有金看着门外的老百姓都议论纷纷,加上地上那泼皮又哭又闹的,头疼。
好你个孟屏,昨儿接到王爷命令关他几日再说,可这泼皮在牢里闹腾一宿,谁都没睡个安稳觉,也没累死丫的。
今儿本来是想给他点儿颜色瞧瞧的......
“啪...啪”惊堂木连拍了几次才制止了这闹剧。
“堂外禁止喧哗!肃静,肃静!”钱有金气愤道,这阉人还知道煽动群众。
堂外众人顿时鸦雀无声,凑热闹的人不少。
这时,旁坐的师爷悄悄跑到钱有金耳边嘀嘀咕咕道:“大人,这刁民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看不如这样......”
孟屏干看着心里更着急,这又想出什么招了。
“大人,这不见王爷也行,但是您得让我知道我到底怎么以下犯上开罪了王爷,要不然......”
“好,那本官且问你,七月七日你可曾在京都城内的广聚轩?”
“广聚轩?”孟屏内心一琢磨,坏了,该不是当日自己胡言乱语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当日我确实在此和几位官僚同饮。”
“那你可曾记得自己干了什么好事?”钱有金只能步步套话。
孟屏不敢搭话,这要是说错了话脑袋就真要离自己而去。
只是,当天自己怎么回的家都忘了,哪里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那日几位官僚硬是要给自己办个欢送会,互惠互利多年,自己还挺感动便受邀去了广聚轩。哪成想一个个都卯着劲儿地灌人,自己稀里糊涂喝了不少酒,醒来已经是翌日晌午已过。
“犯人,问你话呢。”
“大人,这时隔多日,哪还能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孟屏也头疼。
“哼,本官就知晓你要狡辩。”钱有金又道,“身为宫人,聚众□□,结党私营,造言生事,你知道那个永兴楼的说书人什么下场吗?”
“你胡说,什么聚众□□,结党私营,你这分明就是诬告。”孟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跟永兴楼什么关系?”
永兴楼不是京都最出名的茶楼吗?
这到底是唱得哪一出?
“什么关系?哼,那个说书人听说被王爷割了舌头,丢在堂上,没日没夜的说了三天,最后死了。”
“......”孟屏失语,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哼,这就是造谣者的下场,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想起点什么?”钱有金看看他,好像已经吓傻了,那可不,这王爷的手段谁不怕。
孟屏倒还真没被吓到,从小在宫里什么没见过。只是,听这八字胡的意思,这永兴楼的说书人把我怎么得罪王爷的事当成故事给宣扬了出去,所以被杀了?那我是什么下场?
可我还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几个狗官难道故意整我?打着喝酒的名义套我话,没想到临走了还要被坑一次,义父知道后会帮我教训这群狗屎吧。
义父......孩儿不孝,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给您送终了。
钱有金可不知道他内心的凄惨,只道:“孟屏,你可认罪?”
“......我......”孟屏硬着脖子说,“我不认罪。”咬死也不承认。
“混账!不知死活。”钱有金说完就直接扔了个书签过来,正好打在孟屏头上。
“哎哟,轻点儿,我这头...”话还没说完就收到了堂上大人的死亡凝视。孟屏只好捡起书签,打开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这...这他马是杂家说的?王爷是我姘头?
孟屏你要死了。
要死了。
死了。
“大人,看他那死样子应该翻不了事,再打他几十大板,看他认不认!”师爷尽忠职守,又给钱有金献了良策。
这把王爷请来对簿公堂是不可能了,但是这白纸黑字的,划了押不就行了。
“来人,犯人死不认罪,给我大刑伺候,打,打到他认罪为止。”
几个衙役立马把孟屏架起来,其中两人按着他两边肩膀手臂,两三下就直接绑在了凳子上,而孟屏还在傻眼中,脑袋一片空白。
衙役刚刚举起手中的水火棍,只听一声“啊!”
孟屏晕过去了。
衙役上前试探鼻息后道:“禀大人,犯人不知何故晕厥了。”
钱有金远远的看着趴在老虎凳上的孟屏,一琢磨道:“传午作。”
“大人,咳咳,人还没死,找个郎中来看看。”师爷出声提醒道。
“哦对,那派人去找个郎中来。”钱有金觉得自己挺善良,才不是因为这人要是死了王爷到时候怪罪下来不知道怎么交代。
说完后,钱有金走下堂来,凑近一看。孟屏双眼紧闭,额头渗出不少汗,表情痛苦。老子人还没打呢就给我装死。
“喂,别装死。”钱有金走得近,用手戳了戳,还是没反应。
这时孟屏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叫自己,只是一张嘴,“呕~”
吐了。
吐得钱大人满鞋子都是。
“哎呀,大人,大人...”衙役们一窝蜂冲上去,手忙脚乱地把钱有金给带离了危险地带。
“你…你……”钱有金嘴唇发抖,手指着那仿佛诈尸般的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衙役带着一人进来。
“禀大人,郎中带到。”
“这郎中怎么是个女人?”钱有金一手拂开给他擦鞋的人,女人也能行医?
堂下的郎中约莫十八九岁年纪,一身白纱衣裙,戴着个帽子,周身透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儿,一脸英气,还是个美人儿。
“见过大人。”美人儿温柔地行礼。
“哎,你随便看看这人死得了不?”钱有金一脸晦气道,司马当活马医吧。
女郎中让人把孟屏翻过身来,掀开眼睑看了看,后又把脉诊断,一番操作后就退了回来。
“大人,此人乃是胃里空荡,再加上情绪紧张,胃部痉挛所致。吃些东西休息片刻就可好转。”
这还是被饿晕的?众人白眼。
此时的孟屏朦朦胧胧看见一美娘子来到自己眼前,又是抚摸,又是用手绢给自己擦脸,这莫不是仙子姐姐?
罢了罢了,死也值了,只是可惜我那些金银财宝不能随我而去,也不知道管家会不会帮我收尸,再多置些陪葬品......
孟屏这脑袋瓜正盘算着清点财物安排后事呢,就听见一声,
“王爷驾到~”
……
那还是再晕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