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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章 上官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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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君城在那堆土匪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件适合苏倾微的衣裳,她虽然个头比一般的中原姑娘高一截,但是衣服撑不起来,除了肩膀都是空荡荡的,穿着土匪的衣裳怎么看都很奇怪。上官君城想了好一会儿,让她把扎好的头发放下来重新编个辫子。
他在兰泽的时候看自家妹子编头发,虽然一次都没有上过手,但本着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的想法,上官君城拍胸脯保证他能行。
然后给苏倾微编了两个麻花辫。
边上四个害怕的姑娘都没忍住笑出了声,那麻花辫确实有点丑陋,看上去是半路散开又被强行塞了进去,别别扭扭的还粗细不一,拧巴着成了一根。
“你——放手!”苏倾微从上官君城手里拯救下另一半头发,那一半头发也被编成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形状,还没扎起来,难看的很。
顾夙羽和上官君城还在置气,像上手又抹不开面子,苏倾微拽着自己的头发把目光投到他这里来。
“顾夙羽,你会不会?”
没少给自己娘梳头发的立刻点头,上来给她把头发打散重新编了两个辫子。苏倾微是很少把头发编成这种很小姑娘的样子,她通常都是一个高马尾把头发扎起来了事,这样看起来好像年纪小了些,但这姑娘的眼神却实打实的不像看起来那样,反而是过于的沉稳。
一双和年龄不符的眼睛。
上官君城如是评价。他从地上捞起来一件滚了毛边儿的衣裳往苏倾微身上一裹,把她整个人都罩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样看起来比较像走镖的小姑娘。”
走镖的小姑娘翻了他一个白眼,用脚勾起来一柄刀,动作干净利落的把马给换了,还系的活结,随时准备带着马跑。她翻身上马,拍了拍小将军的背,回头冲着几个人喊。
“准备走吧。”
顾夙羽收拾了一下地上的尸体,把他们堆到一起去,转过身来把那四个姑娘给拉起来,温声细语的说了几句,顺便为之前上官君城他们的举动道了个歉。方清婷拍了拍身上的雪,低着头福了个身,说了句不碍事。
在上官君城的几番解释之下,苏倾微终于放弃了骑着马进城的打算,坐在车沿上。
镖车有两辆,苏倾微和上官君城坐了一辆,顾夙羽被安排和那四个姑娘一辆,结果马多了一匹。三匹都是好马,扔下哪一个苏倾微都肉痛,她多番尝试发现不能让两匹马拉同一辆车,于是把小将军换成了乌月,自己跨上小将军跟在边儿上。
“你这——”上官君城轻笑着摇了摇头,“行了走吧。”
他在乌月的身上轻轻拍了拍,招呼着它朝前走,一行人慢悠悠的朝着城门走去。
方清婷和她的三个丫鬟挤在一起,顾夙羽驾着马车,他骑马的技术还成,但是驾车水平有限,歪歪扭扭的跟在上官君城的后面。方清婷盯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唇。顾夙羽不跟上官君城讲话,时不时把目光投向走在两辆车之中的苏倾微。苏倾微觉得背后那一道视线过于难受,每次回头看过去,顾夙羽都立刻把视线错开,一副我没看你的样子。
他们仨就这么一路别扭的走到了城门口,上官君城先下了镖车,他脸上还贴着两撇小胡子——那是他随身携带的易容包里头准备的——当做是增龄的,对着守城的官兵作了个揖,还不等他说话,身后的方清婷突然上前拽住顾夙羽的手臂,大喊起来。
“快抓住他们!他们是挟持斐王爷的逃犯!”
苏倾微当即祭了弦刀出来,抬手一刀斩断了绑着乌月的绳子,她正回头想要砍断小梨花的绳子把顾夙羽拉出来,就看见方清婷猛地扑在顾夙羽的身上,用她自己的身子把顾夙羽遮了个严严实实。眼看着守门的官兵已经围了上来,她也不想大开杀戒,当即调转马头喝了一声,小将军便带着她横冲直撞的跑了出去。
上了乌月的上官君城也紧随其后,他二人从顾夙羽的身旁飞快的掠过。
这时,城楼上的弓箭手已经准备好,羽箭纷纷朝着他二人逃跑的方向射了过来,苏倾微松了马缰绳,双腿夹紧马肚子一个回身,十根弦刀奋力一挽,将面前的羽箭纷纷卷起来,奈何纷沓而至的羽箭过多,她一双手也拦不过来,肩上中了一箭,消失在大路上。
顾夙羽被方清婷那么突如其来的一压,失掉了上马的时机,他推开方清婷跳下镖车,羽箭从他的头顶过去,其中一只射中了苏倾微。他看见上官君城甩出飞蝗石打偏招呼上来的羽箭,带着苏倾微一同逃了去,恨不得生了对翅膀让他也能跟上。
“斐王爷!”
城门口的守卫与方清婷立刻到他身边来将他围住,一向好说话的顾夙羽难得发作了他那少爷脾气,袖子一甩推开众人去牵了小梨花,头也不回的就往城里去。
等他进了城,还没走到之前姜宿说过的小酒楼,就让寒川的知州找上了,顾夙羽牵着马缰绳看着眼前的知州,气得说不出话,他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身后还跟着一票人。
“带路!”
按理来说,那一箭刺得并不深,也不是特制的箭头,取出来并不困难,上官君城的包袱里随身都携带着工具,他们回到之前的地方立刻就能处理,敷上金疮药也没多大事情。可苏倾微在他拔箭头的时候毫无征兆的的吐了一口血,整个人开始冒冷汗,嘴唇发紫,抖了起来。
从药包里抽了一根银针出来,上官君城捡起扔在地上的箭头验了验,银针一点儿都没黑,那就是没毒。可苏倾微的反应确实像是中了毒,她像是在遭受巨大的痛苦,整张脸的表情都有些狰狞,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苏小草!苏小草!”上官君城喊了两声也不见她反应,抬手点在她睡穴上。这姑娘瞪大了眼睛,伸手狠狠地揪住了他的衣领,力气出奇的大,晕过去也不见她松手。
上官君城把自己的衣领从她手里抽出来,一边念叨着非礼勿视我不是故意的一边扒开苏倾微的衣领子去看她的伤口,洒上的金疮药已经被血液染透,而流出来的血并不是应该有的暗红色,而是黑的,还冒着丝丝的寒意。
这是个什么情况?
自己随身携带的药也大都是常见的,这毒他都没见过,药也不能贸然的用。上官君城在他自己的药包里翻了一遍也找不到点儿什么有用的东西。他气的家乡话都要拿出来骂人了,身后却传来了声音。
“小友可需要帮助?”
上官君城一惊,立即站起来抽出扇子,用身子挡住身后的苏倾微。来人负手而立,站在他面前,他脚下的雪没有一点儿印子,背后也没有留下足迹。上官君城捏着扇子的手紧了紧,这人的轻功必然在自己之上,他自己都不知道逃不逃的出去,况且身后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苏倾微,怎么看都是死路一条。
他眼一闭心一横,抬手弯腰行礼:“敢问前辈是哪一位?”
来人低头看着他的发顶,伸出手去把他扶起来,道:“奉我家主人之命,来接二位上云归处。”
看上官君城仍旧是一副警惕的不信任模样,来人从袖子里摸出来一封信,递到上官君城的手里,这正是他们出门前姜宿写的,还让他去捉的鸽子。
“原来如此。”
上官君城点点头,回身做出要背苏倾微的样子,暗地里却扔了几枚暗器出来,一个鹞子翻身甩开扇子,整个人向着那人砸了下来。
来人也不惧,抬手以一双肉掌,生生接住上官君城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