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而此时浅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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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浅神术躺在一个空无一人的破旧和式大宅子的地板上，这宅子是家族留下的遗产，原浅上家的宅子，因为自己还未满16岁，所以没有资格去变卖。
家里人早就已经死的死，抓的抓，而浅上家的大门早就被各种愤怒的群众写满了‘杀人鬼’之类的字样，看起来很渗人。现在不过因为日子久远，一些藤蔓植物盖住了那些红色的油漆。
自己在几个月前搬来了这个宅子，因为福利院不养超过15岁的孩子。
没人知道浅神术的生日，福利院的人根据浅神被送来的日子，只能大概猜测是12月。
所以12月刚一到来，他就被福利院踢了出去。
但是浅神术自己为自己定下了一个生日，1月11日。
因为在六岁那一年，他遇到了一个人，改变了他的一生。
六岁的浅神术已经觉醒了足够强的自我意识，并且完美的继承了母亲的双眼和容貌，他安静坐着的时候就像一具精致的人偶娃娃，但是福利院大多数的人都觉得当他看向别人的时候，有一种无比的渗人的感觉，像是注视着死人一样的眼神令大多数人感到不快。
一直以来，浅神术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敌人的孩子’。
当然那个时候，他还是被叫做‘浅上目’，据说是母亲留下的名字。
在四五岁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自己在这个福利院里应该是最不受欢迎的那一种存在。
即使最温和慈祥的院长，看向他的时候目光也会变得害怕和疏离。
浅上目知道，他们是在惧怕自己的眼睛——来自于敌人的‘歪曲魔眼’。
后来他慢慢变得暴戾，敢欺负他的人都被他扭断了一只手或者一条腿。
没有人敢靠近他，大家都努力的无视这个特殊的存在。
他所到之处充满了静默和敌意。
不仅成人，连孩子也是如此，因为孩子永远都是跟着成人的态度来不断学习的。
本来在这个社会里，个性分为‘敌人向’和‘英雄向’。个性往往会对人的性格造成巨大的影响，比如欧尔麦特的个性，足够正义，令人神往；比如‘英雄杀手’斯坦因的个性，虽然不太明确但是确实是以‘伤人’来作为发动的前提，这样的个性称为‘敌人向’的个性。
而他的眼睛‘歪曲魔眼’天生就是敌人向中的敌人向了，再加上亲生母亲是货真价实的杀人狂魔，导致所有人看向浅上的第一眼都带着打量和恶意，而在浅上毫无感情的注视下会变成畏惧和厌恶。
浅上目是个很早慧的孩子，他早在几岁的时候就在思考，自己以后也会和母亲一样成为‘敌人’吗？而他周围的人都是以‘迟早’和‘绝对肯定’的态度来对待他的。
浅上目从那个时候开始厌恶自己的双眼，痛恨自己的名字，憎恶自己的血脉，所以他给自己改了一个名字叫做‘浅神术’，并且要求把官方资料上的名字也改成了这个。
院长被他那双冰冷而毫无生命感的眼睛注视着，害怕的答应了他的要求。
‘如果没有这样的个性，我会不会过上普通的生活？’这个想法开始盘旋在浅神术的脑海中。
‘其实祖父当年对母亲下药，是为了母亲好吗？’
‘而我接触不到药物，那样的话……就只剩下一种方法了。’
到了新年的时候，1月1号。浅神术坐在院子里看着墙外绽放的烟花后，他想‘我可能已经见过这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了，没有遗憾了。’
他下定了决心，他抓起一把院子地上的沙石，朝自己的眼睛里摁了进去……
那一刻他才发现了自己继承了母亲的另一个诅咒，或许说母亲的愿望。
‘痛觉’。
并非是一般的痛觉，浅上目继承的是超出常人眼睛上无数倍的痛觉。
他此时第一次明白了，自己继承了比母亲更为可怕的‘个性’。
母亲最渴望的痛觉在他的身上得以继承，从而他的‘个性’比母亲更为强大。
砂石暴力地对眼球进行摩擦和切割，令浅神术感觉仿佛有人拿刀在他眼窝里翻搅。
“啊——”爆发了一声哀嚎，他什么都看不见了，也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等到他再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可能是在病房里，医院的隔音并不好，他的病房里隐约传来了老师和护士的对话。
“这孩子简直让人不省心，过年都不让我好好过。”
“毕竟是敌人的孩子，怎么可能乖巧，可惜医生说没什么后遗症，这种孩子活着简直是为社会增加负担啊。”
“也不知道谁把他推进沙土坑了，估计又是小智那个孩子吧，他爸爸妈妈都是让敌人杀死的，他最讨厌敌人了。”
“唉，小智也是可怜的孩子，反正只要那个敌人的孩子不说，我们就当做不知道吧。”
并没有人觉得他是自己想要毁掉自己的眼睛。
然而这误会也透露出了……
恶意。
憎恨。
浅神并不想做任何的解释，因为没有人会听，也没有人会相信。
自己的视线一片漆黑，病房里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浅上目内心却更加恐惧，看不到了，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了。他想要尖叫，想要逃离，但是他似乎被打了什么药，目前的他连手指都无法控制。
依然没有人在他身边，他一个人。
是的，他已经跟习惯了独自一人。
又过了几天，他依然什么都看不见，脸上也缠着纱布。
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隐约听到身边有着护士的惊呼‘烫伤’和推动担架的声音。
等嘈杂的声音消失了，他似乎听到隔壁病房有开门的声音。
浅神术知道这里是隔离单人间病房，并不是福利院的人多么愿意花钱给他最好的房间，而是因为他们出于对‘敌人的孩子’的惧怕和‘他人安全’的考虑，而将他隔绝了起来。
隔壁的人会是怎么样的人呢？他带着这样的问题缓缓合上了眼，耳边依旧只有呼啸的风声。
等到半夜，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他听到了隔壁断断续续的哭声。
哭声？还是小孩子的哭声？
浅神术摸索着下了床，第一次摸开了自己病房的门。
沿着声音他来到隔壁的病房，摸到了门把手，医院的病房门都是不带锁的。
咔哒，门开了。
浅神术的眼睛上还缠着纱布，所以他什么都看不见，他试探着向前走了两步，结果差点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绊倒，发出了声音。
“你是谁？”一道冷冷的并且依旧带着些哭腔的小孩声音传来。
“我……我是浅神，浅神术。”不自觉的，本名为浅上目的他撒了一个谎，浅上和浅神的发音几乎完全一样，他不知道自己在渴望什么，但是下意识就撒了这个谎。
“你来我病房干什么？”小男孩的声音带着警惕和防备。
“我……我是你隔壁的，我……”听见你在哭，不，不能这么说。“我一个人晚上睡不着，害怕。”
“你，走过来一点，往前，对，步子小一点，别动！”对方指挥着他一步步向前走着，接下来，他感觉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浅神术呆愣的听着小男孩的声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好暖和，浅神术不敢确定，但是他感觉自己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地方。
自己，似乎被抱住了。
从未被拥抱过的浅神术显得无比慌乱，可笑的是一个每天对恶意都可以无动于衷的人，却在面对一个拥抱的时候手足无措。
“好一点了吗？”浅神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要自己隐瞒了‘敌人的孩子’的名头后，就会得到如此温暖的怀抱和温柔的话吗？
“你，不要哭。”浅神术给了他一个完全和提问无关的回答，他沿着声音的方向摸向对方的脸，小心翼翼地慢慢摸到了对方的眼睛下方，结果发现对方的脸有一半都被纱布包了起来，他只好小心的擦了擦对方露出的右侧眼角。
“……”对方没有阻止他，也没有说任何话。
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生气了，浅神术也看不到，但是温暖的感觉令他昏昏欲睡，在睡着之前他只记得对方低声说了些什么，而自己就睡在了对方的怀里一个晚上。
之后每天晚上，他都偷偷跑到对方的病房去睡觉。两个人都不是多话的人，但是却养成了一种不用言说的默契。
然而有一天早上，护士提早来查房，浅神术被发现了。于是护士把他‘礼貌地’送回了他自己的病房。
“再见。”在离开病房前，浅神背对着小男孩说道。
等到他回到了自己的病房，听到隔壁断断续续传来说话的声音。
“……敌人的孩子，……危险……你绝对不能……”
“他的眼睛……敌人……”
啊，暴露了，估计连自己用假名字的事情也一起暴露了。浅神术想道，因为对方的怀抱太过温暖，自己就轻易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但是他没有撒谎，自己的官方名字现在确实是‘浅神术’。
‘敌人的孩子’注定不配得到一切温暖的东西。
当天晚上，浅神术在自己的病房里睡不着，他坐在病床上，‘看’着病房的窗户外面，即使他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寒冷的夜风仿佛不仅在他的病房里，更在他的心中肆意吹着，让他感觉到从内到外的寒冷。
突然，他听到了，自己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浅神术把脑袋转向门口，他的眼睛依旧被蒙着，所以什么也看不见。
“他们不帮你关窗户吗？所以你的身体每天才会那么冷？”浅神术隐约猜到来的会是谁，只不过对方开口说的却不是他预料的话。
“他们？”浅神术似乎不太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照顾你的人，以及医院的人。”对方似乎在生气，但是浅神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在生气。
“为什么生气？”他问出了自己心里想问的问题，“而且你已经知道我是‘敌人的孩子’了吧，为什么还要过来？”
“‘敌人的孩子’又怎么样？‘敌人的孩子’就可以被肆意对待吗？”听着对方越来越生气的声音和越来越接近的脚步声，浅神术不由得往床角缩了一下。
咔哒，肆虐的寒风突然停了下来，小男孩帮他关上了窗户。
“我的名字是轰焦冻，你差不多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名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