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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是格格我怕谁 淘气,天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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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化寺胡同索尼府邸大小姐闺房】
夜,静如死沙。唯一斟酌的就是针尖穿梭的声音。
顺着声音走去,只见一位身着水蓝和乳白相间的素装女子(此女子为赫舍里芳儿),埋头细心地以绣针引彩线,在丝绸织物摆弄,偶尔嘴角轻扬,露出满意的微笑。
正当女子静静欣赏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是个俊俏迷人的男孩,摸约七八岁,那公子内里穿着湛蓝缎子的中衣,腰里束着水蓝的汗巾,更衬得脸如冠玉,唇若涂丹。
此人就是顺治的二子——爱新觉罗福全。
“芳儿也喜欢这小家碧玉的玩意?”福全轻挑眉毛,眼里流露出了一种疑惑,竟还有一丝爱怜。
一抬头,好个年少不失纯真,纯真不失娴雅,娴雅不失嫣然,嫣然里还略带丝缕的率真善良的姑娘!福全不禁想到,忍俊不禁。
“芳儿在家里太无聊,憋得难受死了!不如福全哥哥带我出去玩玩吧!”芳儿天真地问道。
“好啊,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个条件。为我弹琵琶。”
“就这个要求,那还不简单!”芳儿笑道。从纱橱后拿出了阿玛从江南给她了带来的琵琶。
“就听,春江花月夜。我边吟诗,你边弹奏,岂不是甚好?”
芳儿带好指甲,一曲柔美的琴音传来。
时而柔弦,时而轮指,时而弹奏.......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读作“艳”)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读作diàn),月照花林皆似霰(读作xiàn)。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一作“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
当最后一个音落下,只听一阵掌声。
一位身着艳妆的女子,莞尔一笑。
她是赫舍里菲儿——二姨太所声。之所以给她取名为菲儿,是因为索尼甚爱韩愈的一篇晚春。
草木知春不久归,
百般红紫斗芳菲。
杨花榆荚无才思,
惟解漫天作飞雪。
其中的百般红紫斗芳菲着实令他喜欢,所以就为两位孙女取了两个小名。芳儿和菲儿。
“菲儿妹妹,是你。好久没找我玩了,想死你了。”芳儿拉着妹妹的小手笑嘻嘻地说。
“妹妹也想姐姐,还等着姐姐教我弹琵琶呢!”
姐妹俩笑声不断。
“屋里有客人?”菲儿弹着脑袋说。
“是福全哥哥来了。”
“真的!”菲儿幸福的笑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我要去找他玩!”
“谁要找我啊?”福全温柔一笑,眸如清水。
“是我啊,福全哥哥。”菲儿脸上漾着笑窝,甜滋滋地跑过去,轻轻摇着福全的手撒娇道。
“咳咳!”芳儿发出一阵迷人轻咳,眉毛一扬。
福全哈哈一笑:“芳儿,嫉妒了。”
“我才没有呢!是看不惯菲儿那副撒娇样。”芳儿天真地说,撅着小嘴看着菲儿。
菲儿低下了头,脸上竟羞羞的,蒙上了一层红色,她虽年龄小,可也知道这是件羞事!她跑到姐姐旁边,小声地说:“姐姐。”
芳儿摇开手中的檀香扇,像个宿儒一样老成地说:“菲儿可是渴望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芳儿做了个鬼脸给菲儿。
菲儿自小老实,胆小,还未明白芳儿话中的含义。还像一株害羞草一样不知所措。
可福全早已领悟,她的意思是说菲儿有些喜欢自己,而这种喜欢比在一起玩的那种比纯真友谊稍高一层次。无奈芳儿的调皮,聪明的脑瓜总胡闹:“你啊你,比猴还精!”
“哈哈!”芳儿爽朗一笑。
正当这时,进来一名女孩,摸约和芳儿一般大,长得虽普通,但看这脸庞就知道是个善良爽朗的丫头。
她正是芳儿的贴心好友——钮祜禄氏玢儿。
“芳儿,芳儿!”她快步近来,脸色竟有些惊慌。
“玢儿,怎么了。怎么跟只小猴子似的,脸那么红啊?”芳儿摆弄着她的手,略带关爱地说。
玢儿被这么一逗,爽朗一笑。
“玢儿,到底怎么了?”
“完了,完了,你额娘的背上着火了!”玢儿皱紧了眉头,拉着芳儿的手要出去。
“怎么会呢?”芳儿瞪大了眼睛。
“还愣什么,人命关天啊!”玢儿使劲拽着芳儿,马不停蹄地飞奔。把福全和菲儿跑到了九霄云外。
芳儿懵了。她不想,也不敢多想,只是拼命地跑着。她觉得到额娘院子的路变得出奇的长。
终于到了额娘的院子。门扇上,用翠绿略显鹅黄的笔写上了“冷园”二字。冷园是额娘起的名字,芳儿也不知道人人讨厌的“冷”字(寓意着冷宫)。
飞快地跑到额娘的门前。
她们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胡味道,进门,她看到:额娘正爬在床上,一位嬷嬷坐在床上拿一个火罐,往额娘身上放,只见她的身上如着火一般。
芳儿惊呆了,拉着玢儿气冲冲地向前走,对着那位嬷嬷小眼一瞪说:“嬷嬷坏,额娘都着火了。”
小芳儿不知道这是拔罐。玢儿也在旁边起哄。
“芳儿,嬷嬷是在给额娘拔罐。”额娘几乎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芳儿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玢儿,酝酿了一个小“阴谋”。
芳儿飞快地跑床下面,如一只机灵的小兔子,把那位嬷嬷的鞋拿走了,还边说:“坏嬷嬷,让你没有鞋穿!”
嬷嬷刚要解释,看了看大福晋,福晋淡淡一笑,嬷嬷欲言而止。
芳儿和玢儿把嬷嬷的鞋扔到了外面,美极了,刚要去接水,把额娘身上的火破灭。忽然看见了索相。
“芳儿玢儿要去何处啊?”索相摸摸长长的白胡须说道。
“芳儿额娘身上着火了,我们要去接水!”玢儿直率地说。
索相意味深长地一笑:“你额娘脖颈发疼,是我派人为她拔罐。”
两个孩子没话了,相识一看,似懂非懂的样子。
【大福晋屋内】
“福晋真有福气,生了个这么疼您的格格。”那位在芳儿眼里丑恶无比的“坏嬷嬷”说。
福晋温婉一笑:是啊,多乖的孩子,这么小就懂得疼额娘了。也许芳儿是她唯一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