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番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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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柳闻燃被邀请去参加了军部的工作报告会议，任职地球战区总参谋长的隋铮也会出席——本该是这样没错，但是直到会议开始时，隋铮都没有出现。
替代他开会的是地球战区的副参谋，这名纯血华夏裔的女性是柳晨曦的学生，半路出家学的军事，最后一路奋斗进了参谋部，可以说是年少有为。
只不过她一直低着头坐在隋铮的座位上，就连讲话的时候都不敢抬头往柳闻燃的方向看，看上去很心虚、很可疑。
柳闻燃：……？
中场休息的时候，柳闻燃把她拦住：“隋铮人呢？”
“……哈，哈哈。师兄好啊。”副参谋干笑了几声，“参谋长有事来不了，我替他开会。”
“哦，是吗？我们俩还约好一起吃饭呢，你也来替他吃？”
“没没没，他托我告诉你今天是意外状况，所以得放你鸽子了。”副参谋双手合十，摆出谢罪姿态，“十分抱歉！”
柳闻燃：“……”
副参谋悄悄抬眼看他。
“我们没有约吃饭。”柳闻燃慢慢地说着，他垂眼盯着副参谋的发顶，语气有些瘆人的凉，“说吧，出什么事了。”
副参谋：……
副参谋：参谋长我对不起你啊啊啊啊啊QAQ
“其实是参谋长被送去急救了。”
既然谎话已经瞬间被戳穿，副参谋也就不演了，直起身掸了掸衣摆：“大概就在开会前半小时，突然就心率过快，没一会儿就晕过去了。”
柳闻燃皱了皱眉。
“在他晕过去之前还托我别告诉你来着……”副参谋眼神飘忽，“不过既然师兄你都看穿了，那我肯定还是实话实说咯。……不过话说回来，师兄你居然不生气？”
“不生气。”柳闻燃摸了摸下巴，幽幽叹气，“我倒是挺好奇，他的胆子什么时候又这么大了。你帮我向主席请个假，我去一趟医院。”
“……我也没告诉你他在哪个医院啊。”
柳闻燃拍了拍副参谋的肩：“等你结婚了就知道了。”
他一边往车库走，一边查询隋铮的入院记录：军区179医院，心内科。
医院并不远，柳闻燃坐进悬浮车，平静地调到了最高时速，任由自动驾驶系统开着悬浮车风驰电掣，一路从绿色通道驶进了医院。停车的时候在柳闻燃周围甚至还弹出了高时速缓冲气囊，防止他的头撞到车顶或者玻璃。
柳闻燃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还有点晕，走路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踩在棉花上，一步一飘，但他一刻也没有耽搁，径直往心内科去了。
“隋参谋长吗？”护士站的小护士喃喃自语，“在307科室里一对一检查，闲人莫入。请问你是……？”
“我是他的爱人。”
“在那里出示一下身份证明做个验证和登记。”
柳闻燃把终端对准那个接收器的黑色屏幕，很快，滴的一声，验证通过，柳闻燃作为访客被登记进入了系统。
307科室的医生收到提示，看着面前的隋铮，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你爱人来了。”
还在检查自己胸口部分回路的隋铮动作一滞：“……？”
“你的副参谋没瞒住啊。”医生一边通过访客申请，一边拆棒棒糖，“你没告诉他你被救护车送过来？那·你·完·了！”
“这不是没想到出事情的是心脏，要检查这么久嘛。”隋铮叹息着系上衬衫扣子，“本来还以为开会前能赶回去的。”
“我早说过了的吧，以你的身体状况，小毛病都能自愈，但一旦出问题就是危及生命的大事。”医生说，“不过这次还好，发现得早，我给你调整过来了。记得不要剧烈运动……床上运动也可以收敛点了。”
“这又不是我说了算。”隋铮垂着眼，“我对这方面不是那么热衷。”
——此乃实话，不过仅限于身体反应很难被引动而已。心理上隋铮还是很正常的。
医生：……？
医生直觉自己不能再往下深入探究下去了，于是换了个话题：“待会儿需要我回避吗？我不想直面家暴现场。”
“？我们之间不存在斗殴可能。”
“……冷暴力？”
“我们往往都乐于使用对话手段。”
医生：“那我不回避了？”
“不，你还是回避一下。”
“不是没有家暴现场吗？让我看看也无所谓吧。”
隋铮朝他笑了笑：“你结婚了吗？你有爱人了吗？你想谈恋爱吗？”
医生愣了愣，然后“嗷”了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来把自己关进了里面的检查用隔间：“隔音良好，您二位请便！别把我办公桌弄乱就行！”
门被人大力推开，柳闻燃站在外头，黑发凌乱，一撮头发翘起，显得有些好笑。他的视线先扫了一遍室内，在紧闭的隔间门上停了停，然后才看向隋铮，待到自己的视线在他身上逡巡几回后才开口：“……安然无恙？”
“生龙活虎。”
柳闻燃又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放松地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隋铮认错态度良好，先给柳闻燃倒了杯温水，才端正地坐在椅子上。
柳闻燃端着一次性纸杯，但没喝：“什么病啊？”
“心脏回路老化。”
隋铮看见柳闻燃的手抖了抖，不禁庆幸自己没有把水倒太满。
“那现在什么情况了？”
“已经处理好了。短时间内不会再出问题。”
柳闻燃沉默一会儿：“短时间是指多少时间。”
隋铮歪头想了想，比了个“六”的手势。
“六年？”
“六个月。”
一滴水珠从柳闻燃手中的纸杯里跳出来，溅在他的手背上。
“……我现在真的想把这杯水泼在你脸上把你泼醒。”
隋铮看了一眼水杯，没躲：“我倒的温水。”
言下之意就是你随便泼。
柳闻燃叹气，把水杯放在桌上，还推远了点。
“好了这么几年，又原形毕露了？心肺停止的感觉很爽吗？”
隋铮摇了摇头。
柳闻燃捏着鼻梁闭着眼，眉头微皱，好久之后才睁开眼问：“那你不告诉我的话，又打算怎么办呢？手术都是要家属签字的。”
隋铮视线飘忽，柳闻燃觉得有些好笑——副参谋和这位参谋长真的是一脉相承、系出同门。
“说实话。”
隋铮咳了一声：“修三年，补三年……”
“修修补补又三年？”
“……有一说一，确实。”
柳闻燃叹息：“那现在呢？认错态度展现一下。”
“我立刻申请批假，六个月内必定进行手术。”
柳闻燃点点头，站起身：“最好如此。”
隋铮连忙跟上，一边用手把柳闻燃翘起的头发向下压，一边问：“你怎么现在来了？不是在开会吗？”
“翘了。”
“呀，您也会翘班呀？”
“为了你翘的，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柳闻燃骤然从高度紧张的状态中放松下来，随之而来的就是疲劳和长时间没有经历的高速驾驶所带来的眩晕感，于是不自禁地往隋铮身上靠了靠。
隋铮伸手扶着他：“车位号多少？”
“E97。”
柳闻燃半眯着眼，突然问：“医生说的‘请便’是什么意思？”
“没，口嗨。其实他让我收敛点。”
柳闻燃笑了一声：“那你的意思呢？”
隋铮叹气：“……那当然是直到您满意为止。”
柳闻燃沉默很久，才轻轻说：“手术后吧。”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番外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