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与鱼的爱情》卡若

10、第十章 流浪歌手 出了康迪情

　　出了康迪情的房门，我就一路小跑下了楼梯，出了大门，午夜12点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我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汽车后告诉司机“I want to go to阿姆斯特丹斯希普霍尔airport。”虽然中英文夹着说，但是司机好想听懂了。
　　司机在凌晨3点，载我到达了阿姆斯特丹的斯希普霍尔机场。就是这个机场，我从这个机场进入了荷兰，也进入了我生活的另外一个轨迹，我现在要从这个机场回去，回到我原来的生活中去。乘上飞机飞回上海，在太阳出来的时候看见爸爸妈妈，然后一切的梦都结束了，我仍然绕着自己的生活轨迹，努力地生活着。
　　可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了，这一切都只是梦，我根本回不去了，我没有护照，没有签证，我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一个虚幻的身份。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阿姆斯特丹的桥梁真的很多，空气也特别好，特别是清晨的空气在加上河流的清新味道，真的是特别的舒服。
　　我出来的时候就穿着一件淡薄的毛衣和一条运动裤，四月初的荷兰还是有一点的冷，但是我想太阳出来的时候就应该不会这么冷了。现在康迪情应该发现我失踪了吧，会不会到处找我呢？我想就算找也不会找到阿姆斯特丹的。
　　我沿着桥梁一直走，一直走，走过了一座桥又找另一座桥走，这儿的桥实在太漂亮了，大大小小，形状各异，质地也不一样，有的是石桥，有的是钢铁结构的桥，有的则是浮雕的玉石桥，桥下的河面上停留着许多的游艇，河岸边有高大的塔楼、教堂、宫殿和古色古香的荷兰民间小屋，但是最多的还是五颜六色的露天咖啡屋，一路上的风景就像油画一样太美了。
　　我也不知道这些漂亮的桥梁，将会带我走到哪里，等我抬起头的时候，看见了远处有一个广场，上面挤满了人。我走近的时候鸽子就停留在我的身边，满场都是鸽子，有的在飞舞，有的在觅食，还有的站在人的手臂、肩膀上拍照，我还看见许多鸽子在那儿悠闲的晒太阳，广场上有许多人像鸽子一样，相当的悠闲，有的在漫步，有的在画像，有的在拍照，总之我觉得这里就是一个人和鸽子的天堂。
　　我突然听到远方传来了歌声，是我久违的，听上去如此亲切的中文“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 顺着歌声我看到了一群人围在那儿，人群的空隙中我看见了一个中国男子抱着吉他，原来是一个卖唱的歌手。
　　在他的一首一首我耳熟能详的歌曲中，夜幕悄悄降临，荷兰的夜晚和上海一样阴冷，我穿着淡薄的衣服，就这样一直站在人群外。我想如果我没有来荷兰，现在的我一定在一盏橘黄色的灯下，或许看着电视，或许上着网，也或许在父母的房间里和他们闲聊。总之我一定不会一个人无家可归。
　　“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亲爱的妈妈，流浪的脚步走遍天涯，没有一个家，冬天的风啊，夹着雪花，把我的泪吹下，走啊走啊走啊走，走过了多少年华，春天的小草正在发芽，又是一个春夏。”
　　天空突然开始下雨了，雨滴越来越大，正好掩盖了我的眼泪，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泪水。听歌的游客都纷纷跑开了，原来上苍也不帮我，就算让我静静地听完这熟悉的歌都不行。
　　“小姐，下雨了，快回去吧，我也收摊不唱了。”
　　“我要回家，可是我回不去了。”我痴痴地看着雨水顺着我的头发丝，一滴一滴地滴在我的身上。
　　“走，我们先找个地方躲雨。”
　　我被那位卖唱的歌手拉着躲在了一块高高的白色纪念碑下。
　　“你是留学生还是来打工的？”
　　“…‥我想回家去”
　　“好，你家住在哪？我帮你拦车送你回去。”
　　“在上海，我回不去了。”
　　“你是来荷兰留学的吧，想家了？忍忍吧！等上完了学就可以回去了，时间是过得很快的。”
　　“我不是留学生，我来这是“打工”的，我想回家了，可是回不去了。”
　　“怎么会，只要你想回去，就一定可以回到家的。你现在还是先回到你住的地方，换身衣服，否则肯定要生病的，我帮你拦车吧。”
　　“你能不能再唱刚才的那首歌给我听？”
　　“好，”他拿起吉他，试了试音，然后轻轻地唱起“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亲爱的妈妈。”
　　不知道是被这首歌感染了，还是被他的声音感染了，我也随着他一起哼唱起来。
　　“流浪的脚步走遍天涯，没有一个家，冬天的风啊，夹着雪花，把我的泪吹下，走啊走啊走啊走，走过了多少年华，春天的小草正在发芽，又是一个春夏。”
　　歌声停止了，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依然沉静在刚才的歌曲中。
　　雨越下越大，荷兰是个多雨的地方，一直阴雨绵绵。四月初了应该到清明节了，上海这个时候也应该阴雨绵绵了。
　　“你是哪里人？”
　　“北京。”
　　“你呢？”
　　“上海，你去过上海吗？”
　　“我大学就是在上海读的，在上海待了四年。你呢？去过北京吗？”
　　“没有，但是我一直想去，想在十月去北京感受首都的秋天，可是始终都没有去成，却来到了荷兰的首都。我在想上海说不定现在也在下雨。”
　　“是啊，最忘不了上海的清明时节雨纷纷啊。”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还记得这首诗吗？”
　　“记得，杜牧的《清明》。”
　　远处有几辆轿车车灯打的很亮，把我们这儿照的很刺眼，轿车正在往我们这行驶。我知道他们已经找过来了，速度还真快。车子整齐的排成一排，有个人打着伞，迎着康迪情下车。
　　“走吧，回去了。”康迪情走到我的面前，没有微笑也看不出生气，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在韩国他一脸单纯简单的微笑，如此干净如此让人舒服，可是现在完全判若两人了。
　　他的部下过来准备拉起我。
　　“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
　　那位我还来不及问姓名的歌手早他们一步拉着我的手臂，把我拉到他的身后。
　　果然是同胞，生在异乡终于知道同胞的可亲了，但是我也知道躲是躲不过的。
　　“走吧。”康迪情伸手用力一拉，我就被他拉到了身边，他的部下立马拦住了准备冲过来的我的同胞。
　　“走吧。”在康迪情的部下簇拥下，我坐上了车，透过玻璃窗我看见他莫名的站在原地，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