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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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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这些天被小凌子的事折腾的身心俱疲,朝事也颇有怠慢,用过午膳之后便在书房处理起公事来。看着奏章却总觉得心神不宁,看了一半不到便再也没有心情读下去了。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十五爷。晚上出去喝酒不?”十五刚眯了一会儿就听到一阵推门声,想也不用想敢在十五王府这么大胆的只有非墨了。
“我这几天给折腾的累死了。要玩你自己玩去。”十五没好气的回答,眼睛也懒得睁开。
“喂。”非墨一把窜到十五爷眼前,“你就这么报答你家小男宠的救命恩人啊。?”霍大公子一脸不爽,“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我死命赶路了两天,把美人都给丢在荒郊野外了。看来你府上也没什么事了。不如我就告辞了,马上就春节了。我也得回去陪陪我老爹老娘,我再不孝也要让他们在大年初一见到我一次哈。”非墨依旧的嘻嘻哈哈。他从14岁闯江湖开始,就再安分不起来,每年能安分在家的日子也就春节那几天了,眼看着春节将近,他再放荡也赶着回家见见爹娘。
“你爹娘不早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了么?”十五和好友打趣着,“你这不孝子一年在家的日子超不过7天,见你一面比面圣还难。你老爹老娘也怪可怜的。”
“切,那不是除了我还有弟弟妹妹呢。”非墨白了十五一眼,“说正经的,要是府上没事,我也早点启程回家了。”过年,谁不想和家人团圆呢。
“嗯非墨这次谢谢你了。”十五拍了拍好友的肩,“等你下次再来京城,我带你好好玩玩。”
“你也好好陪陪你这一个屋子的男宠吧。”非墨站起来理了理衣服,说到,“你这府里换人的速度挺快的啊,去年我来府里的时候,你身边那个男宠呢?被你打发出府了?还是被你打入冷宫了?我没记错的话是叫羽是吧?”
“羽。”听到这个名字十五猛然一惊,他竟然被小凌子的事忙晕了,忘了那被他打得奄奄一息的羽了。也终于知道今天明明知道小凌子已经苏醒了为什么还如此的心神不宁。他竟忘了那个莫名被他冤枉,被他打断一条手臂的羽了。
“非墨,你先别走。我可能还有一事求你。”
当十五爷拉着非墨一路奔到羽住的的小院子时,非墨眉头一邹叹到好浓的血腥味。
十五爷推开门的时候,他愣了半天,一切都没变。被他砸烂的青梅酒的酒缸,屋子里杂乱的桌椅和躺在地上那个破布娃娃一样的羽。他刚想冲过去抱起那个小东西,非墨已经抢先一步了。
“十五你搞什么?这个才真的要死了好不好?”非墨一边搭脉一边吩咐十五“快点让下人送点热水来,把我放在客房的药箱拿来,这伤口再不处理,他马上就要没命了。”
十五竟然连话都说不去,急忙吩咐跟过来的下人去按照非墨的吩咐忙起来。他竟然忘了羽,这三天,羽就这样被他打晕在地上,冬天的地板上有多冷他都不能想象。他环顾羽的屋子,简陋的不行,竟然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连个暖炉都没有。
“忠叔。”他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被自己砸碎的酒坛。“这西苑的管事是谁?你看着办了吧。”入冬的时候每个男宠的屋子都应该是备了暖炉的,羽的屋子竟然没有,十五心里自然是明白,西苑的管事看羽不受宠便连暖炉都克扣下来。
“是。”管家连忙应是。“老奴再从身边选几个可靠的人伺候羽少爷。”
“恩。这几天多派几个心思细的人过来帮忙。”十五爷又吩咐了一句。
“是,老奴会多派人手供霍公子差遣的。王爷,您进屋去吧。外面风大。”管家心疼王爷,便想引着王爷进屋。哪想十五却一动不动的愣在院子里。“我不进去了。忠叔进去替我看着吧,有什么事通传一声。”
“是。”管家连忙派人送了手炉和披肩和王爷保暖。自己则进了羽的房间忙去了。
十五愣愣的呆在院子里。羽长什么样子他都快忘了,自己被遣到塞外以前羽就不受宠,从塞外回来之后似乎只宠幸了小凌子和帛,似乎都没想起过羽这个男宠。听小凌子出事的时候,只是头脑一热便对羽下了死手,可仔细想想,沉香这种毒连非墨都不会有,羽一个在深府不便外出的男宠怎么会有呢?
他知道自己打错了人,只是那时小凌子还没醒,他一颗心都扑在小凌子身上哪里会考虑到伤痕累累的羽呢?小凌子醒了的这半天,宫里又派人送来来这几天怠慢的公文让他过目。自然也忙的忘了受伤的羽。
十五的拳头紧紧握紧了,一挥拳砸在了叶子都掉光的树上。旁边的奴才们一阵惊呼,拥着他想去上药。他却冷冷一笑,自己这一点红肿的小伤都尚能感到疼,被打成那样的羽,哪样躺在地上昏了三天的羽,该有多疼?
十五吸了一口气,走进屋子。
屋里的奴才们正一片忙碌,他看着仔细换药的非墨,看着非墨手边一盆被血水浸透的帕子。心里一紧。“他没事吧?”
“自己下的狠手,有事没事你心里清楚。”非墨头也没抬继续小心翼翼扯开小羽因为血水凝结而凝在身上的衣服。如此这般只能把已经凝结了的伤口再次生生裂开,血不停的从伤口里渗出来,十五觉得胸口压抑的难受。
“身上的伤口太多了,让他卧着也不是,趴着也不是,你们负责隔半个时辰给他翻身上药。”非墨对身边伺候的两个下人说到,“骨头断了一根,三天都没接骨,现在接上怕是骨头也长不好了,以后用手也不灵活了。”非墨一股怒气。十五这府里都是什么事啊。惹得自己快过年了也不安宁。
“非墨,他还没什么大碍吧?”十五压低声音问道
“没什么大碍。。?”非墨吼道,“自己不会看啊?看看这身上的伤,怎么可能没什么大碍?现在发热发的烫手。能不能活看天命吧。”
说完非墨扔下药膏,走出羽的房间。“每隔一个时辰便上次药,我去开药方给他内附。”说罢就留下十五一个呆在羽的屋里。
十五坐在羽的床上,看着一脸没有血色的小东西,轻轻摸了摸他的脸,脸上一道猩红的伤疤让他分外压抑。他拿藤条抽了他的脸,留下了这么深的疤。
轻轻地十五爷慢慢的摸了摸羽头上的碎发,拿手捂着他滚烫的额头,也不管身边是不是有其他奴才,慢慢的说出,“羽,早点醒过来,爷这次对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