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的山盟海誓》》文嗣音22

2、第 2 章 夜幕降临

　　夜幕降临，程佳涵跟着林海誓的后面，自从他从咖啡馆出来后，心情好像一直都不是很好。不过不管是为了什么不高兴，最后只会是因为一个人——夏江。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
　　“今天，对不起。”
　　“嗯？”
　　“说你是我女朋友的事。”
　　程佳涵面上一红，“哦，没事。”
　　“我只不过是想气气她，可是最后却把我自己给气着了，真是丢人。”
　　“林先生……”
　　她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因为她只知道他很爱夏江。其他的，他们的过去，她一无所知。
　　“林先生，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给我说说你们的故事吗？我想帮你解开心结。”
　　他们的故事吗？
　　其实他们可是出了名的冤家啊。还记得以前在初中时候，那时候夏江是班上出了名的小霸王。带着一帮学校里面的女混混不是抽烟喝酒就是逃课逛吧。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恶劣的女生。但是偏偏这样的女生，每次考试成绩却名列前茅。于是他总是会将她往坏处想。他真正开始对她的转变是在中考前一个月，那是第一次模考，他和她分在一个考场，他看到她那样认真的答题，这才相信她确实是靠自己的能力上去的。从那开始，他们的关系开始慢慢的缓和，起码没有刚开始那么僵硬。中考的日子渐渐接近，他焦头烂额，他想进入A市最好的中学F中，这个中学是出了名的，年年都有不少的尖子生，可是他的分数在边缘地带徘徊着，那久还在青春期的他可是张了满脸的痘。
　　这天放学，她拦住了他。
　　“林海誓？”
　　还是转过头看向她，她脱了校服衣，一件格外暴露的露脐吊带，让他不敢再看她。
　　“听说你要上F中？”
　　“嗯，关你什么事？”
　　“我帮你复习，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
　　于是那天，他就被她拽进了一个私人小诊所。当他知道她怀孕的时候，他震惊了。他知道她喜欢出入酒吧，但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那天做完人流，他扶着她走到她家小区。她家小区很高档，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住得起的。至少，他努力一辈子都可能买不起这里的一个套间。她很虚弱，脸色很是苍白，深怕他一松手，她就会摔倒在地。
　　“你没事吧？”
　　她没有回答他，也许她根本就没有力气回答他吧。
　　这时，一辆白色特斯拉跑车驶入，停在不远处的停车位上，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搂着一个红色裙子的女人走近了大楼，夏江脚下一顿，没有再往前走去。
　　“我可以去你家歇一晚上吗？”
　　“你说什么？”
　　“好不好？”
　　他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虽然今天他们都出门去B市参加讲座了，但是晚上带一个女孩回去，还是一个刚刚流过产的女孩，这个……若是被街坊看着多不好。
　　那时，他一直认为夏江是因为刚刚流产才不敢回家，后来才知道原来是那个家太过冰冷。
　　相较于夏江家里的奢华，林海誓的家倒是有一种古色古香的感觉。直到夏江在他的床上睡着了，他都没有想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把他带回来。
　　后来的后来，他们都落榜了，不过两人的分数并不低，直升B中是没有问题的。因此，林海誓整个假期都没有松懈，急急忙忙地就找来了高中的书文温习。
　　二人从来不相信他们有这样的缘分，所谓五百次回眸才会换来今生的一次相见，他们这样的缘分，让林海誓不禁摸上自己的脖子。高中他们不止是同班同学，还是同桌。还记得高一某日下午的化学课，那是那天的最后一节课，所以班里显得格外的浮躁。她坐在他的旁边，和一个男生正在传纸条，他无意瞄了一眼，好像是约她出去喝酒。她倒是很不客气地答应了，他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一头疼一脑热就举报了她。班主任知道后便罚她打扫操场，最后别说去喝酒了，回家之后连动都不想动了。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她逃课，他通知保卫科的主任，再比如她在抽烟，他也通知保卫科的主任。于是在他的坚持不懈下，夏江终于被请家长了。夏实来到学校时，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夜她会去他家。
　　说实话，他心疼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对她好。
　　她的心脏不好，听说她有先天性的心脏病，这是因为她母亲身体不好，她母亲生产时也因为羊水栓塞去世了……
　　所以她的体育一直不及格，于是在课余时间，他会惹怒她。然后她会拿起扫把追着他满教室的跑。
　　“林先生，没想到你是这样喜欢一个女孩的。”
　　“喜欢吗？是啊，只是当时不知道罢了。”
　　他没有告诉她夏江流产的那一段，那样的她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议论她。
　　“那后面呢？林先生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她的呢？”
　　什么时候呢？也许是那个时候吧。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他们在交往的消息传了出去，在高三的那一年。
　　于是，他们便被叫到校长办公室谈话，话语之间皆是劝诫之词。夏实再次被请到了学校，这一次他打了夏江一巴掌。
　　从那之后，夏江就转学了，她去了F中。
　　临走之前，他问她，“你要去哪个大学？我去找你！”
　　也许就是那个时候，他发现自己喜欢她了吧。
　　“A大，A大金融系，我等你。”
　　于是为了她，他放弃了父母所在的A医大学校，放弃了医学。这一刻，他想和她站在同一阶层上告诉她，他喜欢她。
　　他们在A大再次相逢，她依旧那样受人欢迎，而他依旧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厚重的眼镜。那时他才发现，他和她在一起还太遥远，但是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不知道他应该怎么努力她才可以和他在一起。于是，他开始躲着她。至少这样，他的心里会好受一点。
　　直到有一天，夏江终于忍不住了，于是她来到了他们班。直接当着全班的面问他，“林海誓，你什么意思啊。”
　　他向来知道夏江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可是，这样的她步步紧逼，让他不知所措。
　　夏江进门，将洛德放在地上随它去了，它“喵呜”一声后便向里屋跑去。她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不知道为什么她感到如此的累。对于感情这回事，夏江一直比较清醒，喜欢不喜欢，好聚好散罢了。但是......对于林海誓，她不知道，甚至感到迷茫。直到他离开后，她才体会到那样痛彻心扉。她缓缓靠着门滑坐在地上，那种无力感包裹着自己。
　　还记得那日，她在他们班上慷慨激言后，她许久没有见过他，不止是他躲着她，也是她在躲着他。
　　直到那一天，快要门禁时，他来到了她寝室楼下。
　　他说，“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
　　她记得，那一刻她心里是愿意的。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是真的很开心。可是后来到底为什么？也许是她不够坚定吧，那样脆弱的感情，早点结束对于对方来说，都是一个解脱。
　　她记得那日，她拉住他，“阿誓，这周末是我父亲的生日，你跟我一起去吧？”
　　“啊？我还没准备好。”
　　“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周末，他穿上了西装，取下了厚重的眼镜，那一刻他真的好似从童话书里面出来的王子一般耀眼。其实他长得并不差，只是不会收拾自己罢了，这个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他不习惯，她也就不逼他。
　　她看着粲然一笑，“阿誓，你干脆去我爸爸的公司里面当演员吧？啧啧啧，Nice！”
　　看着这样的她，他心里也很开心。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夜晚，他们两个的命运彻底发生了变化。也让他明白了，公主就算再落入红尘，可是她终究是公主。而他，只不过是她生命之中的过客罢了。
　　第二天起身后，夏江来到了水南路的老街，这里有一家花店老板是一个花艺师，她很喜欢她包的花。听说她也是A大毕业的，本来是金融系的尖子生，但是最后却喜欢花艺转行了，开了一家自己的花店。老板为她选了一束雏菊。
　　假期的A市出游的人多，不免有些堵车。当夏江到达黔江医院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黔江医院位于A市的东郊小镇上，风景优美，空气清新，是养病的绝佳地方。就在这个医院的不远处，还设立了一家养老院。夏氏集团在黔江医院也占有了小部分的股份，便是看中了这个的地理环境。
　　她径直走向20楼的顶级病房，推开2001病房的门，就看见躺在床上的夏实和坐在一旁照顾他的慕言。
　　慕言看着夏江走了进来，放下手中的花束。先打破了两人的平静。
　　“你许久都没有回家了吧？”
　　“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夏江看了一眼慕言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温水。被她一噎，慕言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她确实存了报复夏江的想法，如今她也做到了。但是夏江......曾经也是她唯一的朋友，而她就靠着她唯一的朋友上位了。
　　“常来看看你爸爸吧，他怎么说也是你爸爸啊。”
　　夏江冷冷一笑，“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应该是我的家事吧？你虽然有夏氏的股份，但是怎么说也没有和我爸结婚，没有上我夏家的户口本，所以按理来说，这是我的家事，你无权过问。”
　　她只不过就是夏实见不得光的情妇罢了，是没有资格对着夏江这个夏氏的大小姐发号施令。于是，她也就不再说什么，自取其辱了。
　　坐了一会儿，一室无言，快要到中午了，夏江便起身离开。刚出医院，李晋远便发来消息说他提前回来了，现在正在从机场到医院的路上，约她一起吃午饭。
　　夏江站在医院门口，正巧看见那日与林海誓在一起的女人上了那辆迈巴赫，看了看车牌号，正是林海誓的车。她记得那个女人叫程佳涵，是他的女朋友。这时一辆白色的跑车挡住了她的视线——是李晋远来了。
　　“走吧？”
　　“嗯。”
　　夏江不再看向那两人，直接上了车扣上安全带。刚刚下飞机便赶了过来，他身上的衬衣有些褶皱，几缕碎发散在额前，显得有丝慵懒。
　　“吃你最喜欢的那家小南国？”
　　“都好，最近也没有什么特别爱吃的。”
　　看着呼啸而过的跑车，林海誓望着他们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
　　“林先生？”
　　“上次，我是不是没有给你说完我与她的过去？”
　　“恩，上次你就说到你们一起去参加他父亲的生日。”
　　“那你还想听吗？”
　　他转眸看向她，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那浓郁的忧伤。
　　“我想。”
　　他一直都知道夏江的家世不凡，但是她从来没有将她与夏氏牵扯上。他此时此刻才明白，他所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罢了。A市西三环外的盘山别墅环境优美，被誉为A市森林公园，在这里定居之人非富即贵。当真正看到时，还是那样叹为观止。会客厅内，众人穿着高贵的礼服，带着虚伪的笑容左右逢源。她与他站在角落。
　　“你一定很不习惯吧？没事，一会儿我们见见爸爸就走？我带你参观参观我的房间。”
　　她总是喜欢开这样暧昧的玩笑。他心里一暖，满心期待，可是结果却差强人意。
　　她的父亲不允许他们在一起。他说：“你母亲死后，我自知没有做好一个父亲的责任，我外面女人虽多，但你是我唯一的女儿，夏氏唯一的继承人。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但是你自幼就享受着夏氏带给你的荣耀，你身上高人一等的光环，甚至到你的吃穿用度都是在夏氏的存在下你所拥有的。所以你接下的人生、婚姻，就是要为了夏氏的存在而存在的，你明白吗？”
　　他说：“你之前做的那些荒唐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那也有我的责任，但是你和林海誓绝无可能。”
　　那一刻，她深刻体会到了命运的无奈，她明白她身上的责任义务，如果没有林海誓的出现，那么这样如牵线木偶一般的人生她接受，这个道理她明白，但是偏偏他出现在了她的生活之中，让她看到了一线希望，她不愿意如金钱的奴隶一般活着。她...想和他在一起，她甚至勾勒出他们未来的生活。
　　她想拼一把，她与夏氏脱离了关系。
　　那段时间，失去了夏氏的庇佑后，她举步维艰。夏江的性子高傲，平时得罪了不少的人，往常因为她的身份，如今便没有了顾忌，她终于体会到了社会最真实的一面，而此时此刻她最好的朋友却趁此成为了她父亲的情妇。
　　后来，李晋远出现了。李晋远也是A大金融系毕业的，是A大的风云人物。李晋远本是海外LW集团的太子爷，LW旗下所有的珠宝在全世界的珠宝行业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可是毕业后的他却未回到LW集团，相反自己在国内设立了华亿微软。他很看好微软行业的发展，第一次见到夏江，他就相信，她会是第二个他。于是他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拉了她一把，他为她投资了一千万，由她来选择。她也没有让他失望，比起其他行业，夏江更看好旅游行业。A市本是靠着丰富的矿产资源开始了新兴之路，然而近几年的污染过大，政府对矿产资源的严控，反倒是A市的旅游行业以及相关的服务业有待提高。于是她利用这一笔资金开了一家与众不同的酒店。
　　“夏总的创业史在整个A市都具有影响力，我听过我的同事提起过，就是华茂酒店。”
　　“是啊，现在华茂酒店的大股东是李晋远，夏江倒是不怎么管了。”
　　“站在一个心理学者的角度上，其实我觉得夏总她其实是在缅怀着过去，所以才对华茂酒店这样不管不顾的吧。”
　　林海誓看着程佳涵微微一笑，再次陷入了回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