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三年》闹闹李

18、四个人的战斗 李曦子看着

　　李曦子不仅什么都没问出来，反而还打草惊蛇，此时此刻她只想一个巴掌抽死自己。楚家燚越是躲躲闪闪，李曦子越觉得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但是她在座位上观察了一整天，也没看到楚家燚和颜水寿有任何交流。
　　终于熬到了晚上，李曦子决定跟在他们后面，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曦子，你先回宿舍啊，我去跟我初中同学叙叙旧。”果然，颜水寿今晚又找借口把李曦子支开，这自然也在李曦子的预料之内。“好，我去小卖部，你要吃什么？”李曦子将计就计，配合着她。
　　“嗯……土豆吧！昨天的狼牙土豆挺好吃的。”颜水寿什么也没察觉到，只想着能支开李曦子就好。两个人各怀心事，互相配合着对方的表演。
　　“那我先过去了，还得排队呢。”李曦子收拾好书包就先离开了。“好，记得带卡啊。”颜水寿跟着李曦子走到教室外的走廊上，目送着李曦子下楼。
　　李曦子只下了一层楼就停住了脚步，找了一个隐蔽的墙角躲了起来，这个位置既能看到办公室，又能看到昨天颜水寿和楚家燚站的墙角。
　　果不其然，几分钟之后，颜水寿和楚家燚下楼了，两个人鬼鬼祟祟地站在昨天站的那个墙角。两人用着相同的姿势趴在墙上，时不时地伸出脑袋观察着办公室的一举一动。李曦子躲在不远处，也用着和他们差不多的姿势趴在墙上，观察着他们俩的一举一动。
　　“这两个人盯着办公室干嘛？问问题？”想到这儿，李曦子强烈地摇了摇头，不可能，他俩问问题？除非他们脑子出了问题。“难道……他们不会是想报复蔡老师吧。”李曦子脑海里闪现出颜水寿凶狠狠地拿着棒子威胁蔡老师的画面。想了一会儿，李曦子再次否定了这个想法，还是先观察观察吧。
　　李曦子再次探出头，决定再观察观察。咦？人呢！这两个人呢！李曦子开了一会儿小差，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就在李曦子开小差那会儿，楚家燚突然把颜水寿拉向楼梯口。楚家燚拽着颜水寿的书包，用力地将她往楼上拖。
　　“楚家燚！你干嘛！你这个怂货，是不是怕了啊，你怕你别拉着我跑啊，老子还要去……”颜水寿拼命挣扎，抓着栏杆不想离开，嘴里还一直嚷嚷着。话还没说完，楚家燚一个巴掌挥过来，捂堵住了颜水寿的嘴。
　　“嘘！嘘！嘘！”楚家燚没想到颜水寿会有那么大反应，赶紧向她解释。“你傻啊！还想被陈雄伟撞见第二次啊？你别吵，待会儿被发现就完蛋了。”
　　颜水寿听到楚家燚的话，瞬间安静了下来。楚家燚见她不再挣扎，就拖着她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说：“昨天陈雄伟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我看了一下，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我们先上楼观察。”
　　颜水寿听到楚家燚分析得头头是道，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发着星星般的光芒。楚家燚看到颜水寿对自己“崇拜”的眼神，露出得意的笑容。
　　颜水寿望着楚家燚，眼睛不停地眨着，越眨越快越扎越快。楚家燚看着她竟然对自己卖萌，不禁有些害羞起来。“你别……啊！”楚家燚用力地甩着一直捂着颜水寿的那只手，试图用扇动的微风减轻它的痛感。
　　颜水寿早就跟他用眼神示意了，他居然还做出羞耻的娇羞状态，又被他捂着出不了气，只能出此下策咯。
　　“卧槽！你是狗吗？”楚家燚忍不住爆了粗口。
　　“谁让你捂着我不放，都跟你眨眼了你还不放！”颜水寿的语气感觉就像自己确实是被逼无奈一样。
　　“那你不能说话提醒一下我啊？张口就咬，全是你的口水。”楚家燚嫌弃地将手在颜水寿的衣服上擦着。
　　“我还没嫌弃你呢，谁知道你这只手刚才干了什么。”颜水寿用粉拳回击着，想打在楚家燚的胸口。可楚家燚一伸手就用手掌接住了她的拳头。颜水寿又换一只手，楚家燚再接，再换，再接……两人就这样循环着无聊的打斗。
　　突然楚家燚停止了动作，转头看向了楼下，颜水寿也紧跟着看向楼下。陈雄伟出来了，两人迅速地调整好姿势，将自己隐蔽起来暗中观察。
　　陈雄伟往楼梯走去准备下楼，突然他停顿了一下，回到了走廊上，渐渐消失在颜水寿和楚家燚的视野当中。两人对视了一下，但又不敢轻举妄动。
　　过了一会儿，从不远处传来陈雄伟的声音：“李曦子？你在这儿做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宿舍。”
　　“曦子？”颜水寿吃惊地望着楚家燚，楚家燚则用手扶着额头，满脸的无奈，早知道就给李曦子说清楚了。
　　李曦子被吓了一大跳，因为她是背对着陈雄伟的，当时她发现两个人不在了的时候，就从躲避的地方走了出来，四处张望着。
　　“陈……陈主任，那个，我的钢笔不知道掉哪儿去了，我在找我的钢笔。”李曦子心虚地扯着谎。
　　“从哪里滚下来的？需要找这么久？”陈雄伟显然不相信李曦子的话，他最讨厌学生对他撒谎了，原本柔和的脸庞瞬间板直了。
　　李曦子有些慌乱，但她肯定不会对他坦白啊：“就是刚才，我下楼的时候拿在手上，一不留神它就滚下去了。”
　　“哪个楼梯？会滚到这里来？”陈雄伟的语气更加质疑了。
　　“就是那里。”李曦子在慌乱中指了前面的楼梯口，正式颜水寿和楚家燚潜伏着的楼梯。
　　“要不再去那儿找找？”说完后陈雄伟便要来一探究竟，李曦子也只好跟着过来。
　　颜水寿和楚家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紧张得手心直冒虚汗。要是现在动身逃跑，肯定会被发现，眼看着陈雄伟逐渐向上抬的右腿，颜水寿紧张地抓着楚家燚的胳膊，硬生生地掐出了几道指甲印。
　　“是这一只吗？”听到声音，陈雄伟停止了向上迈的步伐，转身看向这只手的主人。他感受到体内有一股怒气在四处游走，游到喉咙处几乎喷薄欲出，他嘴唇微张，“叶……”
　　“叶”字还只是发出了首字母的音，立马就被李曦子打断了。“对对对！就是这只就是这只！”李曦子接过钢笔握在手里，“谢谢你！你在哪儿捡到的啊？”
　　李曦子面对着叶晟年，回避着陈雄伟的眼神，故意不让陈主任有说话的机会。
　　叶晟年也很给力：“我从楼梯上下来，结果踩到了一个东西，挪开脚一看，就是这只钢笔。”
　　陈雄伟刚才的话憋着没说出来，心情更加不悦：“那你捡到钢笔之后去哪儿了，她在这里找了那么久你都没看见？”
　　李曦子听着陈主任快马加鞭的语速，心想完了完了，肯定要穿帮了，她紧张得脸都皱成一团儿了。可叶晟年依旧面不改色，不紧不慢地说着：“当时在这儿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人来找，晚上吃多了闹肚子，就去蹲厕所了。”叶晟年迎上陈主任质疑的眼神，没有一丝胆怯：“怎么了陈主任，还不准人有个三急啊？”
　　陈雄伟看到他这嚣张的气焰，本来还想好好教训他一下，但还是生生地忍住了，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说出这几个字：“既然已经找到了，那就赶紧回宿舍吧，明天别迟到了！”说完提着公文包就下楼了。
　　“陈主任再见！”李曦子对着陈雄伟的背影礼貌地微微鞠了一躬，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彻彻底底地松了一口气。好险！差点就穿帮了。
　　“楼上的仙女们，准备什么时候下凡啊。”叶晟年朝楼上喊道，调侃着躲着的两位。
　　颜水寿和楚家燚尴尬地站了起来，颜水寿的脚一直蹲着有些麻木了，一跛一跛地扶着楼梯，楚家燚则不好意思地摸着脑袋。颜水寿不敢直视李曦子，楚家燚则不敢面对叶晟年，两人此时的感觉就像被扒了衣服在街上裸奔一样，被自己的兄弟、闺蜜发现了不为人知的秘密，羞愧与丢脸的感觉交织在一起，空气的味道都变得有些复杂。
　　“今日救命之恩，他日生死相随。”颜水寿首先打破了尴尬，对叶晟年做着古代侠客抱拳的手势。
　　“我就说你小子肯定有猫腻！还不承认。”叶晟年直接忽略掉了颜水寿，走到楚家燚跟前往他胸口砸了一拳。
　　楚家燚难为情地扯出一个笑容，对叶晟年的胳膊轻轻回了一拳。
　　“水寿，你还打算瞒着我吗？”李曦子故作生气的语气质问着颜水寿。
　　颜水寿看着李曦子板着脸，也不再回避她的问题，抓着她的手解释道：“对不起曦子，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坦白，坦白一切！但是你先答应我不准生气！”
　　李曦子点了点头。颜水寿又看了看叶晟年，示意他站得近一些。他们四个人围在一起，颜水寿压低了声音：“我想把手机拿回来！”
　　“不行！我不同意！你好好学习，努努力就可以把手机拿回来了。这样太冒险了，你不能这样做。”听到颜水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曦子惊讶得深吸了一口气。她一直以为颜水寿已经改过自新，会努力学习争取把手机拿回来。没想到她居然想去把手机偷回来，李曦子不能再让颜水寿继续错下去了。
　　“曦子！你还不知道我的水平吗？蔡云晖笃定我考不到130，所以才这样说的，他根本就没打算把手机还给我。”颜水寿试图说服李曦子。
　　李曦子其实也知道，学校的考试题总是比全国统考的试题难度大，就连她都考不到130，全靠英语提分名次才那么靠前。但是她还是觉得风险太大了：“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冒这个险啊，一旦被发现，是会被开除的。”李曦子的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度。
　　“嘘！”颜水寿赶紧叫她安静下来，“不会被发现的，陈主任已经走了，现在办公室没人，我们现在进去速战速决。”
　　李曦子还是不肯松口，依然倔强地抓着颜水寿不放。叶晟年看到僵持不下的两个人，带着轻蔑的语气说道：“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你就算是把她打晕了扛回去，她醒了还是会继续过来的。”叶晟年觉得这根本不是事儿，几分钟的事情，女生就是麻烦。
　　“对啊，就是就是，曦子！你放心吧，不会被发现的。更何况还有我和叶晟年呢！”楚家燚只想赶紧拿了手机，早点结束这场恶战。现在人多，也方便下手，再缓几天他也受不了这份煎熬。
　　李曦子看着颜水寿坚决的神情，慢慢地松开了手：“那我们怎么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