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三年》闹闹李

16、有惊无险 颜水寿慌乱

　　找到了帮手，颜水寿的斗志更加激昂。她准备晚上再次行动，打探敌军的动态。
　　正在上最后一节晚自习，楚家燚感觉到有个东西砸到了自己，摸摸头，也没发现什么，就继续抄作业了。没过一会儿，又有一个颗粒状的东西砸到自己的脑袋，他抬头忘了忘天花板，又看了看地上，还是没发现可疑物品。
　　此时的颜水寿有些无语，她本想把写了字小纸团扔到楚家燚的桌上，没想到两次都砸到他的头，可这傻子也应该回头看看吧。
　　这次颜水寿扔了一个大的，用力地朝楚家燚扔去，这次的目标不是桌子，而是楚家燚的头。“啪！”命中！楚家燚又被砸中了，他正在抄历史，那么多字儿看着就烦，这个时候还抄错了行。他心烦得在座位上抓狂，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
　　“呲呲~”他听到背后传来声音，便回头望。他看见颜水寿拿着手在空中比划，一会儿指嘴，一会儿写写画画，又让我写？扔给你？噢~她也想抄作业啊。楚家燚把他的历史作业本用三分线投篮的标准动作扔给了颜水寿，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稳稳地落在颜水寿的桌上。
　　颜水寿狂翻白眼，她比划的意思是我把我要说的写在纸条上了，你看完了回复我。这人莫不是个傻子吧，智商有问题，颜水寿不禁开始为她的计划感到担忧。她想了一会儿，拿出便利贴，再次写上：“今晚下课，立即行动！”贴在作业本的封面上，给楚家燚扔了回去。“啪！”又爆了他的头。嘿嘿，业余投篮，请多指教。
　　楚家燚回头瞪了她一眼，捡起作业本看到了上面的字，震惊了一下，马上就撕了下来，还左顾右盼地生怕被别人给看见。确定没人注意到他后，就将手放在课桌下将纸条撕得粉碎。“颜水寿胆子也太大了吧，被老师发现肯定又得去办公室喝茶。”拿老漆的话来说就是“这种低级又冒险的事情只有傻子才会做，既给老师留下作案证据还增加被发现的机率”。
　　颜水寿一脸不屑地看着楚家燚的一举一动，内心充满了鄙夷：怂货，晚自习诶大哥，老师又不在，你至于那么谨慎吗？
　　下课后，同学们都相继离开了教室。“水寿！我们去一趟小卖部嘛，想吃狼牙土豆。”李曦子一边收拾一边对颜水寿说着。这两人下了晚自习都是一起回寝室的，有些时候饿了会去食堂或者小卖部觅食。
　　“额，那个曦子……我尿急，快憋不住了，要不你先去吧，待会儿晚了要排队。”颜水寿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李曦子，所以出此下策对她撒了谎。
　　“没事儿，我等你吧！”李曦子丝毫没有怀疑，但还是坚持和她一起。
　　“我可能还要上个大。”颜水寿胡乱扯了几张纸就冲了出去，“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路过门口的时候她还不忘给楚家燚使了一个眼色。
　　李曦子觉得颜水寿有些怪怪的，但也说不出来哪里怪，可能是真的很急吧。此时她的饥饿感又上升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背上书包往小卖部走去。
　　颜水寿躲在角落里看着李曦子下了楼梯，出了教学楼，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轻吐了一口气，转过身，却撞上了一堵肉墙。“嘶啊~你的头是铁做的啊？”楚家燚揉搓着自己的胸口。
　　“我都没叫呢你倒先喊上了。”颜水寿揉着自己的脑门儿，她刚好撞在他衬衫的纽扣上了，还起了一个红点儿。
　　“看什么呢，鬼鬼祟祟的。”楚家燚也朝楼梯下面探了探。
　　“哎呀没什么，走走走。”颜水寿推着他回教室去，主要是他们俩还没拿书包。
　　办公室门前的拐角处，也就是早上颜水寿趴的那个面墙，两颗头一上一下的交叠着，他们的视线都聚集在一处，办公室。他们之所以敢“光明正大”趴在这里，是因为同学们基本上不会从办公室这里路过，大家都怕一不小心被陈雄伟请进去喝茶。
　　“诶诶，老漆出来了。”上面那颗头压低着声音说道。“哎呀看到了！”下面那颗头不耐烦地回应着。
　　“婷姐！婷姐也走了。”楚家燚几乎每出来一个老师都会通报一下。颜水寿对他超级无语，打心眼儿里觉得他就是个怂货。他俩就这样观察着办公室的一举一动。
　　此时的李曦子正在小卖部排队，每次上早自习之前和下晚自习之后都是大家觅食的高峰期。她已经排了快十分钟了，踮起脚往前数了数，一二三……还有五个就到她了。
　　“同学，你点什么？”小卖部大妈询问着李曦子。
　　“一份狼牙土豆！哦不，两份两份！”李曦子刚点完就想到颜水寿一定也饿了，便给她也买一份。
　　“一共10元，刷卡还是现金。”小卖部大妈快速地操作着点单机。
　　“刷卡吧。”李曦子习惯把钱冲进饭卡里，反正学校到处都能刷卡，带钱她嫌麻烦。习惯性地拉开书包背面的拉链，伸手进去掏饭卡，左摸右摸还是没能摸到。她把书包取下来背在前面，大包小包地快速搜寻着。
　　“同学，你能快一点吗？后面还有很多人呢。”小卖部大妈不耐烦地催促着，这么长的队，她也想早点下班回家呀。
　　“马上马上。”后面的人群开始骚动，羞愧与着急让李曦子的脸胀的通红，她把书包都翻烂了也没找到饭卡。
　　“下一位。”大妈看她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来，决定不再等她了，“同学你先站在旁边，等你找到了再过来点吧。”说完便要取消她点的东西。
　　“我帮她刷！”一个低沉又带着磁性的声音从李曦子头顶响起。“滴！”刷卡机传来刷卡成功的信号，李曦子抬头探寻着声音的源头。一张熟悉的面孔呈现在眼前，是叶晟年。他左手端着泡面，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饭卡，对李曦子勾了一个浅浅的笑容，端着泡面转身就走了。
　　李曦子怀着感激的眼神冲着他说着：“谢谢啊，明天把钱还你。”
　　叶晟年举起夹着饭卡的手在半空中摇了摇，像是在说再见，又像是在说不用谢。大概这个年纪的男生都喜欢装酷，高冷，不爱说话或者话只说一半，装成一副自以为很成熟别人觉得很酷的样子。这一招果然奏效，队伍后面几位少女相互感慨：“好帅啊，男朋友就要找这种酷酷的，刷我滴卡~”
　　“同学，两份狼牙土豆好了！”李曦子听到呼叫，赶紧过去接了过来。
　　颜水寿和楚家燚已经换了好几个姿势了，但办公室的灯还是亮着的。“诶？你去看看还有哪些老师没走。”颜水寿仰着头，眼珠极力地向上看。
　　楚家燚也将视线稍作转移，刚往下，看着一双眼睛瞪着自己，吓得身体弹动了一下：“卧槽，你瞪我干嘛啊，吓死爸爸了。”
　　颜水寿胳膊肘往后一捅，顶在楚家燚的肚子上：“别说废话，快去！”
　　楚家燚调整了一下呼吸，压低了声音：“那我去了啊。”
　　“快去快去，现在是最佳时机。”颜水寿催促着。突然又出来了一个老师，刚看到一只脚，渐渐地出现手，身体，头——妈呀，陈雄伟，教导主任！而且他走的方向——是我们这边。颜水寿一下子慌了，头一下子蹭了起来。
　　“嘶啊~”楚家燚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颜水寿一抬头刚好撞在他的下巴，下巴的力道冲撞着牙齿，由于发生的太突然舌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咬到了一点舌尖。
　　“怎么办怎么办，陈雄伟来了。”颜水寿慌乱得不知所措，他们这个位置如果跑出去的话就会被陈雄伟看得清清楚楚，可陈雄伟离他们越来越近了，颜水寿焦急地在原地跳得打转。
　　“你这样的想法根本不对！”楚家燚冲颜水寿激动地说着，“这道题和老师上课讲的那道根本就不是同一种类型，你还是按照刚才的方法来做根本就解不出来，你不信我们把这两道题拿出来对比一下……”边说还一边把书包放下来准备拿本子。
　　这一幕刚好被走过来的陈雄伟看到，见两个人还在为一道题争论不休，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么晚了，还在这儿讨论题啊。”
　　“陈主任好！”楚家燚假模假样地鞠了一躬，颜水寿见楚家燚向老师问好，也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陈主任好！”
　　“我们有一道题没有弄清楚，想来问一下蔡老师。”楚家燚满脸真诚。
　　“蔡老师已经回家了，这么晚了，你们也赶紧回寝室休息，明天再向蔡老师请教吧。”陈雄伟温和地对他们说着。
　　“好的，那陈主任再见！”楚家燚面不改色地说着，颜水寿还是有点紧张：“陈主任再见！”陈雄伟满意地点点头离开了。
　　“吓死我了。”颜水寿用力地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她可被吓得不轻，陈雄伟就是不走寻常路，明明那边有教师专用电梯，非要走楼梯。她转身看楚家燚一脸淡定，镇定自若地拉着书包的拉链。
　　“行啊，反应挺快嘛。”颜水寿给了楚家燚一拳，刚才晚自习那么猥琐，原来胆子还是挺大的呀。楚家燚的形象渐渐在颜水寿的心里变得高大起来。
　　“嘁！熊样儿！”楚家燚居高临下地鄙视着颜水寿，他清楚地感受到刚才颜水寿抖动的身体，平时霸道凶残，没想到这么怂。怎么说呢，颜水寿平时天不怕地不怕，敢骂街敢扛架，可一面对老师就认怂。
　　颜水寿一掌拍在楚家燚的肚子上，看破不说破，有没有情商啊。
　　“水寿？你们俩在这儿干嘛呢。”李曦子这时从楼梯出走上来，看见他们俩在这儿争执不休。
　　“曦子！你回教室干嘛啊？”颜水寿避开了李曦子的问题，反问着李曦子。
　　李曦子成功地被转移了注意力：“噢，我饭卡不见了，可能落在教室了，我回来找找。”
　　“你饭卡丢啦？”颜水寿吃惊地盯着李曦子，“你这个月的钱都充进了啊，那赶紧去找啊。”说完就拉着李曦子往教室跑，楚家燚往办公室看了一眼，也马上跟了过去。
　　李曦子和颜水寿把课桌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找到饭卡。“只能补办了。”李曦子无奈地说着。
　　“补办很麻烦的，还要开一堆证明。”楚家燚坐在一旁看着手机悠悠地说了一句。
　　“你书包都翻过了吗？”颜水寿提醒着，李曦子点点头。
　　“身上呢？兜里摸仔细了吗？”颜水寿说着就来帮李曦子翻着衣服兜。
　　颜水寿对李曦子上下其手，楚家燚看着这个画面脑海里只有“凶残”二字，由衷地对李曦子投去同情的目光。
　　颜水寿突然停顿了，因为她在李曦子的屁兜里摸到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一收手，将它掏了出来。“李曦子！你个二货！”颜水寿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由于她的迷糊扰乱了计划，笑的是幸好饭卡没丢没有造成损失。
　　李曦子拿着饭卡笑了：“哈哈哈，我记得我没放在身上啊。”颜水寿拉着她的手，学着老奶奶语气：“李奶奶，您记住了啊，我是水寿啊~”说完两人就开始爆笑。
　　楚家燚忍不住吐槽了一下：“真不愧是年级第二全班第一，好记性！好记性！”
　　“滚！”颜水寿踹了他一脚，他脚一别过去躲开了，毕竟打了多年篮球，身经百战，反应力还是极快的。
　　颜水寿见李曦子在这里，计划也进行不下去，只能先回宿舍了。“走吧走吧，这么晚了，回宿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