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意》小馨子

2、第一章

　　半大的惜玉乖乖地站着，睁着灵动乌黑的眸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随后摆出一副厌恶的样子，好别扭的装扮，长发被梳成两条大辫子，这个也没有什么，可是衣服是不是有点俗气，大红大红的，又是不新娘子。还有，还有……她不满地扯着脖子挂着的珍珠项链，这个真的好重，再一次用眼光看向额娘，作无声的抗议。

　　可是温柔娴熟的额娘正替阿玛整理衣裳，没空理会她。一屁股坐在圆凳上，托着腮看着他们忙来忙去。

　　“霹雳吧啦……”巨大的鞭炮声轰然响起，震动着耳膜，原本发呆的惜玉被惊醒，头一转看着远出的白烟，有人放鞭炮，终于可以活动一下手脚了，她能乖乖地坐着半个时辰已经是破纪录的。鬼鬼祟祟的挪动着步伐，靠着门一步步走到门槛，眼睛不断往回看，实在够鬼祟的。

　　好在没被发现，心中窃喜，掩着腿笑，还不忘迈出脚步，刚跨出一步，就听见阿玛的声音：“玉儿，站住！”呃，被发现了，她重重地叹了一声气，垂下头转过去，等待着责罚。

　　“告诉我，刚刚你想上哪去啊。”整理完毕的明尚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女儿，嘴角带着笑意。

　　惜玉爽快地答道：“上茅房啊。”

　　“说谎！”她的小把戏在她老爹那儿已经不起作用了，她仍低着头，看着脚尖，手放在背后。

　　“其实是……是……”

　　“其实你是想去看别人放鞭炮，是么？”顿时，脸蛋涨红，头低得更低了，被人看穿心思的滋味真不好受，惜玉暗暗的想。

　　“好了，好了。你们父女俩别闹了，快点出门，待会迟到了，被万岁爷责备就不好了。而且今日还得带惜玉去拜见各位娘娘呢，别耽搁了。“还是额娘好啊，惜玉给了额娘一个感激的眼神，吐了吐小舌头。

　　“那好，你在府里别乱走了，风寒未愈就好好歇着。”明尚替娇妻拉紧身上的披风，细心的吩咐道，目光极为温柔，连旁边的惜玉看了仿佛也要醉了，阿玛和额娘就是这样恩爱，日日如此。

　　听完了额娘的叮嘱和提醒后，惜玉被父亲抱上了马车，窜进马车的她仍不忘伸水小脑袋，捧着娘脸重重地亲了一下，才大笑着躲了进去，明尚见到如此可爱的女儿，也开心的笑起来，握了握娇妻的手就入了马车。

　　窄小的空间里，惜玉挨着父亲的肩膀坐着，眼睛却很不安分，往车窗的裂缝中乱瞟，那喧哗而繁华的世界吸引着她。十年里，她从未出过府，被众星捧月般地宠着照顾着。万般爱惜她的父亲怕他被人伤害，所以下了禁门令，在她十岁之前决不准踏出府门半步。即使是最疼她的额娘也乖乖的遵命，紧紧的看管着。

　　“阿玛，你看看，那个一串串红色的果子是什么。”

　　“阿玛，阿玛，那个好有趣。”

　　“阿玛……还有那个…我好想要哦。”

　　“……”

　　一路上好奇心大发的女儿如放炮弹一般，一个个问题向他砸来，弄得他答不上来，但看着天真的女儿好奇的模样，心里也不忍打断她，就让她大讲特讲，何况她累了就会自动自觉地停下来。

　　果然，过不了多久，她就乖乖地闭上嘴巴靠着他睡着了，小手紧拽着他的衣服。他小心地将她抱入怀里，以免马车把她震醒。

　　睡得正甜的惜玉被人捏了捏脸蛋，她伸手去拍嘴里还念叨着：“还没天亮呢，让我再睡会。”朦胧中，一阵笑声传入耳中，而且闭着的眼睛感觉光线很亮刺眼，这儿不是马车里面。她猛得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屋子的人。

　　穿着各式宫装的女子，还有几个高自己半个头的孩子。她在心里大喊糟糕，怎么办，这次可出大丑了，丢死人了。她的脸慢慢地红起来，仍窝在阿玛的怀里不动。四周的目光投过去，有带着笑意的，有的嘲笑，有的鄙视？

　　“这就是和硕额驸家的小女儿惜玉，对吧？”一个声音婉转动听的响起，我抬头看过去，穿着湖绿色宫装的女子面容甚好，鹅蛋的脸形，柳眉淡扫入鬓，杏眼带着笑意的看着我，小巧高挺的鼻子，微抿着朱唇，相貌算得上是一等，加上小家碧玉的气质，更是让人惊叹，扎在这人堆里可是很引人注目。

　　“回良嫔娘娘，正是。”明尚微笑着答道，然后低头对女儿说：“玉儿，快去给各位娘娘请安。”

　　“是。”我装着贤惠端庄地下了地，步态从容优雅地步上前，小脚踩在软软的地毯上，身体有点摇晃，最后还是稳住了，安全无恙地走到厅中央。手一放脚微微一屈淡淡的说道：“惜玉给见过各位娘娘，给娘娘请安。”

　　“明尚啊，你们家小慧竟然调教出这样好的女儿，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呀。”坐在正中的一位娘娘开口说道，脸上表情淡淡，目光却紧盯着我。

　　“多谢娘娘夸奖，小女与您的格格比，还望尘莫及呢。”哪有人这样贬低自己的女儿的，我不服气的看了一眼阿玛

　　“我那丫头都被我宠坏了，哪能像惜玉这般乖巧。”语气里听不出褒贬，也不知道是在损我还是夸我。

　　“来，我给你介绍几位阿哥，”她伸手招唤惜玉过去，惜玉站着不知如何是好，随后听见阿玛说道：“玉儿，快到德妃娘娘那儿去。”见阿玛也准许，我就走了过去，把手伸过去与她相握，修长细腻的手指包住惜玉的小手，感觉很暖和，并不如惜玉想像中那样讨厌，与是就回握住她的，那一刻，惜玉感觉到她的手微微一怔。

　　“这是四阿哥胤禛，这是八阿哥胤禩。”

　　“站在那儿的是十三阿哥胤祥，还有十四阿哥胤禵。”她指着座位两边站着的两个少年说，惜玉顺着她的方向看去，十三阿哥穿着竹青色的袍子，而八阿哥穿着颜色较为深点的宝蓝色，身材较为高大。目光一转，就瞧见了在娘娘旁边的男孩，星眸闪烁，薄唇轻抿，散发出一种温文儒雅的气质，好似那玉一般，他见我望着他，目光一抬，对我相视，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吓得我连忙别过头去。

　　德妃见我好像害羞的模样，掩嘴笑了笑，就转头对身边的男孩说：“胤禛，这儿算你最大了，你带惜玉他们到外面玩去。”男孩淡淡的应了声，面上没多大的表情，沉稳的目光透出一丝丝凉意，惜玉看了一眼就觉得好冷，不禁打了个哆嗦。

　　四阿哥带着几个位阿哥与惜玉出了御花园，惜玉慢吞吞地跟在队伍后面，好动活泼的她脑袋四处乱看，宫里每一样事物对她来说都是很稀奇了，高高耸立的参天大松树，和数不清的宫殿，豪华而宏伟。惜玉仰头看着那层层相叠的宫殿屋檐，不禁发出疑问：他们住得了这么多房子么？

　　在惜玉胡思乱想的时间中，他们已经行到了一处假山旁，山上长满了一些不知名的草，碧绿而茂盛，而下面则是一个大大的池塘，按池水的颜色看，应该不是很深，偶尔还看见几条锦鲤悠然地游过，样子十分惬意。

　　她好奇地蹲下往池中瞧，眼睛睁的大大的，一条肥大的锦鲤从假山底那儿游出来，惜玉看见了更是兴奋扬手对他们喊道：“你们快瞧瞧，好大的鱼儿。”

　　“不就是条鱼么，值得你这么大呼小叫的吗？”十四阿哥带着嘲笑的目光看着她说，嘴角带着不屑的笑意。原本兴致很高的惜玉被他这么一说，如被人生生地浇了一盆冷水，她僵硬的怔在那儿。

　　“十四弟，不准这般无礼。”一个冰冷而沉稳的声音响起，十四阿哥闻声不情愿地收下了目光，但模样仍十分傲气。

　　“惜玉，你还是过来吧，别往池边挪，小心摔倒。”立一旁的八阿哥柔声说道在

　　“不怕的，我在府里连假山都翻了，这小事儿没什么。”话一出口，才知道自己说错了，忙着掩住嘴巴。糟糕，穿帮了，居然把自己的毫无淑女的行为说了出来，自毁形象啊！

　　“翻山？我没听错吧？”原本闭着嘴的十四又来劲了，听到她的话怔了好一会儿，才作声。如今已经不能否认了，惜玉顶着头皮重重地点了点头，倔强地仰起下巴看着她，目光坚定又带着挑衅。

　　十四觉得好笑，十岁的丫头居然这样嚣张，目光一转，看着假山顿了一下，然后摸了摸下巴对她说：“不如，我们来比试一下怎么样，看谁更快的拿到假山上面的那朵花。”

　　什么！居然要她在众位阿哥面前出丑，惜玉皱着眉审视着，其实这假山也不算高，爬上去很容易，问题是额娘今天千叮万嘱要我装淑女的，如今要怎么呢？她为难地咬着下唇。

　　“十四弟，别欺负惜玉了。”十三带着责备的说

　　“我哪有，是她自己说会爬山的，怎么了？原来是吹牛的，骗人！”

　　“谁说我骗人，爬就爬呗，有什么了不起的。”惜玉被激怒了，小脸上有着淡淡的红，她撩起两边的衣袖，找了一快挨池边最近的石，轻易一跃，就稳稳地落在了上面。

　　“惜玉，快下来！”阿哥们大声地喝道，纷纷跑到池边，伸手想把我拽回去，但我已经开始往上爬了，粗糙坚硬的石头磕在手上，滑破了她细嫩的皮肤，丝丝鲜血，她狠很地咬着牙，吃力地往上爬。十四也从令一边往上爬，他习武练剑的身手当然要比惜玉敏捷，下面的阿哥着急地看着他们俩，见没有什么事，就随他们爬，还带着一点期待的往下看。

　　假山上的青苔把她的新衣服弄脏了，脸上也脏了，像个小花猫。

　　“十四，你休想赢我。”

　　“哈哈，那可要看看，小丫头。”

　　“你叫谁小丫头！”

　　“难道这有比你更小的女孩吗？小丫头。”惜玉生气地瞪着他，小手努力地往上攀，使出浑身解数，为求增加速度。

　　已经快到山顶的时候，十四往她的方向看去，阳光正好打在了惜玉身上，把她照得光亮，阳光打在她的脸上，皮肤透明而白皙，好像连细细的血管也清晰可见，那一抹不服气的笑容，更是令他呼吸一窒，竟然停住了，怔怔地看着她小小的身影往上爬，手伸往那多花那儿，一抓，把花连跟拔起。然后仰起头神气地看着她，晃动的手中的胜利标志，样子煞是得意。

　　惜玉高兴得意地拿着花看着十四，见他一副呆呆的样子，疑惑地看着他，笑容却是更深。

　　“小丫头，算你赢了。”十四笑着说，露出了洁白而整齐的牙齿

　　“哼，看你还敢小瞧我。”惜玉得意洋洋地说，然后脚慢慢地往下挪，想踩住近处的一块石，却不料自己的腿不够长，扑了个空，整个身体一歪，连求救的机会也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往池里面摔。

　　“惜玉！”十四慌张失措地喊道，伸手向接住我，但距离实在太远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

　　一阵响耳的落水声，阿哥们纷纷跑到惜玉落水处，而十四早一跳了下去，水的深度到他的肩膀处，惜玉她十岁的身体，早就淹没在池水中，那株刚刚被她握在手里的花，孤零零地漂游在水面上。

　　奴才们慌张地把屋里的主子唤了出来，一群穿着花盆底宫鞋的妃嫔，神色紧张的步了出来，明尚走在前头，脸色煞白，顿时宫里的人都往御花园的假山那儿聚。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儿。”看到这般的场面德妃吃惊的说道，脸色顿时沉下来

　　“咳……救命。”惜玉辛苦的仰着头，小手胡乱地拍打水面，挣扎着想往上，但却被水力往下拉，头再次地往下沉，十四闻声立马游了过去，一手扯住了快要沉没下去的手，用力往上一拉，惜玉已经被扯高，十四用手托住她的下颚，仰起她的头，把她往岸上拉。

　　救上岸后，惜玉已经昏迷了，脸色苍白，浑身上面湿透了，明尚扑了上去，看着女儿心里是万分的内疚，说道：“玉儿，醒醒，阿玛在这儿。”但惜玉仍毫无反应。

　　“让我来试试。”四阿哥拨开人群，钻了进去，伏下身听惜玉的心跳，对着担心的明尚说：“还有心跳。”明尚听见大大地松了一口起，仍握着女儿的手不放。四阿哥双手覆上他的腹部，稍稍用力地压，重复了四五次。

　　“咳……”惜玉呛到，吐出了一口水，清醒过来，还以为自己在水中，伸手胡乱地抓，嘴里叫着阿玛。

　　“阿玛，救我……”随后就大声地哭了起来，明尚拿着干净地衣服把她抱起来，在怀里温柔地哄着，一会儿，她才消停下来，乖乖的闭上了嘴巴，睁着眼睛看着人群，却不敢出声，目光游转了一会，才定定地看着十四。

　　一大群人围在一起，德妃顿时回过神来对着奴才们喊道：“快给格格备热水和干净的衣服。”

　　“明尚，你把惜玉带到我那儿去，给换些干净的衣服。”德妃低头对抱着女儿的明尚说，眼里满是歉意，毕竟是在宫里出事的，责任当然归咎在她身上。他点了点头，抱着惜玉站起身，被一群人拥着往德妃的宫那儿走去。

　　嘭！德妃用力的拍打着榻上的茶几，生气地问道：“你们都已经是快成年的阿哥了，都懂得些分寸，怎么今天就出了这么个乱子，把人家格格弄到水池里了，嗯？”

　　几位阿哥低着头乖乖地接受着责备，不敢出声。

　　“胤禛，你给我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德妃叹了叹起，手撑着额角对儿子说

　　四阿哥胤禛闻声抬头，一如既往地沉着镇定，淡定的答道：“十四弟与惜玉要比爬山，两人不小心在山上摔了下来，这都怪儿臣，身为哥哥没有劝阻，由得他们胡闹，额娘要责怪就处罚儿臣吧。”

　　“额娘，不关四哥的事儿，是我让惜玉与我竞赛的。”十四抬起头对着德妃说，一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模样。

　　“唉……”德妃看着自己的小儿子，不知是否要开头责备，刚想张嘴，就对上了胤禛那冰冷若霜的眼眸，然后就狠心地说道：“你们都回去给我面壁思过。”

　　胤禛见到额娘这般的心疼，心中竟然浮现出嘲笑和不屑，眼眸更黝黑得如湖底，流淌着冰冷与麻木，还透露出一丝丝的失望，聪明的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额娘的心思，她终究还是比较疼自己的弟弟，一直都这样，无论自己多么优秀，多么出众，就连他的皇阿玛也这样。

　　“德妃娘娘”明尚手牵着惜玉由宫女带入，脸上已恢复血色，但还带着些惊魂未定的样子。而惜玉似乎受惊了，眼睛不再像早上那样精神，蒙上了一层白雾，迷茫而惊慌。

　　一步到德妃面前，惜玉就跪在地上低着头说：“惜玉今日胡闹了，请娘娘原谅，娘娘千万别怪责各位阿哥。”

　　“呦，惜玉你快起来，别跪着。”德妃被吓到了，看着她满脸愧疚的跪着，小脑袋低垂，不由心生怜悯，不忍让她这么跪着，就步了下来扶起她，半蹲着与她对视，眼圈已经红了，鼻头发红，德妃用手帕擦了擦她的小脸，温柔地说：“惜玉，别哭了，我不罚他们就是。”

　　“真的？”

　　“恩，我说话算话。”

　　“谢谢娘娘。”这时她才露出一点笑容，露出两只虎牙，样子有点懵懂的可爱。

　　“惜玉，快给娘娘道别吧，我们要回府了。”明尚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说

　　“娘娘，惜玉要回府了。”

　　“好”德妃淡笑着对她说，看着她转身让阿玛牵着手走出了门口，却在那一刻回过头来，看着自己身旁的儿子，美眸流动着淡淡的光彩，随后淡淡一笑，似乎在向他道别。回过头去，胤祯伸着脖子，随着他们拐弯，眼睛盯着窗上的身影，久久地凝望，脸上有着她看不明的情愫。

　　然后再想起惜玉临走前的那一笑，一切都恍然大悟了，原来如此，德妃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暗叹：她的儿子长大了！

　　京城和硕额驸府内，婉慧抱着宝贝女儿左看右看，才大大舒了一口气，真是吓死她了，真的不该让她出门，简直是胡闹，在家里乱闯就算了，连到了皇宫都乱来，这女儿究竟像谁啊，这么好动！

　　“以后不许你到宫里头。”婉慧跌着心地对女儿下命令

　　“为什么？”惜玉抱着妈妈的手臂问

　　她斜睨着惜玉说：“还敢问我为什么，看看你今天闯了什么祸，还把人家阿哥给托下水了。如果我当时在场，肯定会吓得晕过去的，惜玉啊，你都十岁了，过不了几年就要出嫁了，怎么不能安分点。”

　　“好了，好了，您又来了。”惜玉不耐烦地捂住耳朵，往父亲的怀里窜，她的妈妈又要来长篇大论的教女论。

　　明尚把嘴里喋喋不休的妻子搂入怀里，轻声地说：“好了，别这么早就给她灌输你的先进思想，那些大女当道，男女平等，一夫一妻制，以后会让她受苦的。”婉慧皱眉地看着他说：“教育这事，从小就要抓，长大了才有成效，更何况在这样的封建迂腐的社会。”惜玉歪着脑袋听着妈妈的话，虽然已经很用功听，淡还是听不到那些新鲜的词儿，女诫里面怎么没有？

　　惜玉从床下拿出一本女诫来翻，被眼尖的婉慧发现了，生气地一把抢了过去，瞪着大眼翻了几页，然后对惜玉说：“说给你读这个的？”惜玉指着床上躺着的父亲，然后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郭络罗明尚——！”

　　“谁让惜玉读这个的，这些东西根本就是要毒害女人，什么三从四德，我才不要惜玉学这个。”她甩手把书扔到了门外。

　　“可是，你瞧我们的女儿，像个男孩那样粗鲁大意，以后可要进宫选秀，怎么跟别人家的女子比。”夫妇俩同时向女儿看去，她要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肯定是个百分百的淑女，可是一动起来，真的能把男人吓跑的。婉慧只要幻想一下那情况，就要抓狂，还是教教她应有的礼仪。

　　“还是要学学!”婉慧僵硬地点了点头，步出门外捡起那本女诫，向明尚晃了晃说：“我会从中挑出一点礼仪让她读，还有教她官家小姐的礼仪，这总行了吧。”丈夫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点笑意地看着满脸不情愿的女儿，心中大喜。

　　从此，惜玉就进入了淑女训练的阶段，为得是三年后的选秀。婉慧想不用把她调教成娘娘级别的女人，可是一个福晋或者女官总能行吧，况且自己的女儿相貌不凡，算得上是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的那类。

作者有话说

　　慎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