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海知道》名子张

6、波澜 “要相信自

　　时隔半个月之后，黎若公司的直属领导打来了电话。
　　黎若看了很久始终没有接起电话，他的来电让黎若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出现了波澜，顺带着她的好心情也被破坏掉。
　　最主要的是，他的来电让黎若想起了回到月城之前发生的事情。

　　事情发生的那一天，天气差劲的要死。

　　黎若顶着突如其来的雨冲进了公司，只是刚刚打卡完就听到身边有人对着自己说话，那是明显的交谈声。
　　她转头看去，那些人都嘘了声，眼光不友善地打量自己一两眼后闪躲开来。
　　黎若对其他人的视线感到不满，只是刚想要发作，她的领导就把她叫去了老板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之后，门被刻意关上。
　　老板不怒自威地坐在面前，说出来的话却让黎若耳边轰鸣。
　　极力掩藏的事情被发现且恶意公布之后，黎若就再也听不进去老板说的话。

　　她的耳边嗡鸣，一下子便乏力瘫软在沙发上。

　　最后老板只是说：“你先休息一段时间，等这件事情过去后，再回来吧。”
　　黎若抬眼看了看眼前的人，随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公司。
　　那一天她只想迅速逃离自己所在的地方，所以迅速收拾了行李，买好票回到了故乡的小城。

　　当回忆一闪而过后，黎若看着手边还未挂断的电话，不满地轻啧一声后就挂断了上司打来的电话。
　　黎若放下了手机，转头望向了窗外的月亮。
　　她的心里还不明亮，她需要更多的时间。

　　*

　　见过关恩悦之后，黎若顺路来到了理发店。
　　黎若还在为能见到李织星感到高兴，没想到远远地便听见了店里传出的谩骂声。
　　当她仔细看去，发现了一个年纪稍大的中年女人对着李织星破口大骂的场景。

　　黎若着急地快步冲了过去，却困在看热闹的人群中。
　　黎若用力地挤了进去，还未彻底进入店里就听见了羞辱声。

　　“你小小年纪就不读书，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娃，我让你烫头染发是可怜同情你，谁啷个晓得，你是故意磨我想多赚我的钱！”中年女人指着李织星说着。
　　石空挡在李织星面前，不过目前为了事情不闹大也只是劝阻着。

　　“街坊邻居说，她把我弄成这个样子，我啷个去上班？我还啷个子见人！”中年女人不依不饶地说着，还试图拉上其他人为自己站队。
　　从未经历过这些事情的李织星刚想反驳，却被帮腔中年女人的人说得握紧了衣摆，不敢说话。

　　黎若听下来已然明了事情是怎么回事儿了，她突然大力使劲冲了进去。
　　看见突然闯进来的人，店里的人都闭嘴看向了她。

　　黎若先是看了看石空背后的李织星，她始终低着头，好像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一样。

　　黎若无奈叹息，转头看向了身后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看着黎若，上下打量后将视线定格在她的粉色头发上。

　　随后中年女人朝着黎若大声叫嚷，“你谁啊你，冲出来干嘛？”

　　黎若看着眼前想要占便宜的中年女人，心中升起了怒火。
　　“我是你责怪的理发师的朋友。”

　　听后，中年女人露出一脸不屑的表情，讥讽地开口说：“你是她朋友啊，我说呢。”
　　接着，中年女人白了黎若一眼，嚷嚷道：“人家犯错的都没有说话，你算什么东西还站出来，怎么？当正义使者啊！”
　　中年女人故意又提高了嗓门，仿佛只要她的声音大过所有人，有道理的人就一定能变成了她一样。

　　黎若最是讨厌面对这样的人，不过她懒得耗费时间应对她。
　　“我看你的头发不论是烫的还是染的都没有出问题，你在这里胡搅蛮缠，是想做什么？”

　　“谁胡搅蛮缠啦！”中年女人陡然拔高音量，抬手指着黎若就靠近了过去，“你不要以为自己说了句成语就了不得了。烫发染发有没有问题，那是作为客人的我说了算的！我说有问题，她就是有问题！”
　　耳边越来越大的声音让黎若感动厌烦，她闭了闭眼，随后不约地掏出了手机。

　　见黎若掏出手机，中年女人不屑一顾，“怎么，还想叫你们的朋友来啊？你一个人都说不过我，叫多少人来都没得用！况且，你们没得道理，把警察叫来都没得用！”
　　中年女人笃定地说着，黎若却丝毫不在意她的说的话。她对着中年女人轻蔑一笑，当着她的面拨打了报警电话。

　　瞥见黎若手机上显眼的报警电话，中年女人直接动了手想要把她的手机抢过来。
　　而早就做好准备的黎若直接抬手躲开了中年女人的手，双手落空的中年女人险些摔倒。

　　她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挑眉看着眼前的中年女人。黎若压着怒气，语气冰冷反呛了回去。
　　“怎么，有理的人还会害怕警察啊？”
　　中年妇女被打脸后，却还是狐假虎威地插着腰盯着黎若。只是她脸上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出卖了她伪装着的表演。
　　黎若直接忽视，继续说：“既然你说你有理，我也觉得我朋友没有错，那么就只好报警了。”

　　黎若毫不犹豫的拨打了报警电话，看起来一点儿不像是在吓唬她。
　　见黎若认真打电话的态度始终不似开玩笑，中年妇女突然软了语气，轻声细语地说：“我就是稍微有点儿不太满意而已，邻里邻居的，店老板给我便宜一点钱就好了嘛。”
　　说着，中年女人还抬手想要搭上黎若的手臂，却还是被她敏锐地察觉后躲开掉了。
　　见此，中年女人愤恨地咬着牙，盯着黎若的手机，“何必报警闹得这么难看嘞……”
　　听到中年女人在害怕后，黎若顺势掐断了报警电话。
　　以为小年轻好拿捏的中年女人来回看了她们两人一眼，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五官团在中央，难看的不行。
　　一旁的石空发现中年女人的气势终于变弱后，赶紧上前接话说：“可以啊可以，嬢嬢，我给你便宜二十块钱。”
　　“二十块！”女人听后惊声高呼，抬手指着门外的一堆人说：“住在周围的其他人，哪个来不都是九折嘛！
　　你就给我便宜二十块，连九折都没有哦！”

　　中年女人大声嚎完，还试图找到其他人来帮腔自己，但是其他本就享受折扣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都沉默了下去。
　　此刻他们任凭女人在店里叫喊，再也不傻傻地上前帮着说话。
　　石空撇了门外的人一眼，他们看戏的站在原地，静静观赏这一场故意为之的闹剧。
　　中年女人脸色飞快的变幻着，感受到越来越尴尬的气氛后，她的脸猛然一红。
　　黎若看着还是想继续占便宜的女人，动手抬起了手机。

　　见此，中年女人也不再争辩，而是一脸怒气地付完钱走人。
　　临走时，她还不忘留下一句：“真是个破黑店！”
　　之后，石空疏散了店门口的人，挂上了休息中的牌子。

　　而黎若，她也不管门外还在继续观望但是其他人，径直低走到了李织星面前，柔声询问：“你没事吧？”
　　在黎若耐心地询问下，李织星抬头看向黎若。在她的关怀的注视之下，李织星轻轻摇头。
　　“没事。”
　　说完，李织星却咬紧了牙关。

　　看见李织星并不像是没事的模样，黎若将李织星带了出去。
　　离开前，黎若路过石空面前，“我先带她离开一下，她的误工费，之后我会给你的。”

　　石空听着没有回应，只是下意识点头答应后，站在原地发愣。
　　直到亲眼看着把黎若带着李织星离开后，他才忍不住嘟囔：“误工费，搞得这么高端的哦？”

　　坐在黎若的车上，李织星低头绞着手。她表面上虽一言不发，但心里却积攒着委屈。
　　远离了理发店很远后，黎若将车子停在了空旷的路边。

　　良久之后，黎若斟酌着问起了李织星的情况。
　　“你确实很小吧？”
　　李织星没有抬头，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轻嗯了一声回答了她。

　　“那你也没有读书了吗？”
　　“嗯。”

　　简短的回答让黎若犯了难，她看了看李织星，思考着接下来应该问什么才不会伤害到她。

　　而李织星做了决定一般，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说起了自己的事情。
　　“我的家里有些困难，所以我被迫辍学了。高二之后，我就没有再继续读书。前不久，也就一两个月之前吧，我妈让我找个工作赚点儿工资。”
　　说完，李织星只觉得心里苦涩。
　　她目前能告诉黎若的只有这些，至于其他的，那些她不想告诉任何人。

　　黎若听后点点头，“那你呢，也不想继续读书吗？”
　　李织星愣了很久，随后轻轻摇头否认，“不想了，太累了……”

　　听完后黎若沉默了下来。
　　她还想着，如果听到了李织星愿意继续读书的意愿，那么黎若愿意支持她重新读书，并且给她帮助。
　　不过她的回答不是黎若想的那样。

　　沉默了很久之后，黎若想到了另外的办法。
　　她问李织星：“那你想不想换一个轻松些的工作？”

　　李织星看着黎若认真的模样，窘迫的开口：“可是，我自己没有办法找到那些轻松些的工作。”
　　黎若笑了笑，“我朋友最近在招人，李织星，去试试吧！”
　　“可是……”
　　“要相信自己，不要害怕！”

　　黎若的话赌住了李织星的犹豫与担忧，她能自信地保证李织星能成功，但是为了不让李织星想太多，她觉得不去说的太绝对。
　　李织星静静地望着眼前的黎若，她的眼睛发着亮，好像也让自己看见了光亮。
　　自己今天被人欺负，是黎若帮她出头，帮她解决了问题。
　　她告诉自己试一试，那她好像愿意去试一试。

　　最后，李织星笑着点头。
　　“嗯，那我就去试一试。”
　　黎若露出大大的笑容，“好。”

　　在那之后，李织星当然是顺利的换了工作，而黎若想要在朋友的店里经常看见她的小私心也得到了满足。
　　黎若故意去店里，也默默地看着她。慢慢地，黎若也发现了李织星的才能。

　　她开始思考：“李织星真的不想重新开始读书吗？”
　　而这些黎若感到好奇的疑问，都会在不久之后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