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别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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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在忙碌中匆匆走过。
肖商霖和邹律将要离开，于是组了个局，请景郁他们吃饭。
“这怎么好意思，明明是你们过来做客。”
“得了吧。我带卿冬去了那么多次，见你都不高兴了，补偿一下二位。”
景郁“嘁”了声，道：“快餐店就不必了。”
“还记着呢，小气。你随便说个地儿。”肖商霖正泡着脚。这个月劳动做的不少，脚底板磨出了泡，左脚扭伤了一次。邹律帮他处理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
“您大气就行。待会儿把地址发给你。”景郁不跟他客气，想着要是消费多了大不了到时候抢先把钱付了。”
“行。我们还带个人，你介意吗？卿冬是认识的。”
景郁询问地看向卿冬，卿冬点了点头。
“行啊。多认识个朋友也没什么不好。 ”
商定后，景郁按断电话，手肘挎上椅背，别过身，问：“是郊区认识的？”
卿冬道：“嗯，帮了我们很多。”
“那是该感谢一下。”景郁晃了晃脚，“他叫什么名字？”
“宋禾星。”
景郁滞住了，半晌搓了把脸，道：“听着耳熟，说不定我也认识。”
卿冬并不意外，只叮嘱他饭局上不能多吃刺激肠胃的东西，也要控制饭量。
大概是留下了后遗症。
景郁笑道：“这不是有你嘛。”
卿冬一手搭上他的肩，另一手撑着桌沿，问：“你会听我的话？”
“我会听你的话。”
卿冬将撑着桌沿的手收回，食指点在景郁的眉心上，道：“骗子。”
虽说不意外，但脑中“嗡嗡”响着，像是拉响了什么警报，提前预知了坏事的发生。
他看到了，宋禾星的床头柜上摆着一张相片，是同景郁的合照，相片里宋禾星佯装着凶样，景郁笑成了傻样，看得出是景郁硬拉着宋禾星拍的自拍。
宋禾星后面把相片放到柜子里，后面进来的肖商霖没看见。
聚餐那天，景郁磨蹭半天，仍是揣上了那包没抽几根的中华。
邹律在外边等，领着他们去了包间。
肖商霖泡着茶，道：“卿冬和你说过那个人了吧。他进城的时候堵车了，晚点到。”
景郁虚应了声，狂跳的心脏没有半分减弱的趋势。
几人聊了一会儿，宋禾星发消息说快到了，肖商霖就叫服务员上菜。
景郁起身说去上厕所。
景郁出了门，卿冬看了眼手机上的是时间，跟布菜的服务员说：“先上饭吧。”
“好，稍等。”
宋禾星上到二楼，看见景郁在窗边点着烟抽了口，他听见动静顺着看去。
视线相撞的那一刻，景郁眼眶发酸，他按灭了烟，留在窗台上，伸手锁住宋禾星的脖子，莽力拐进一旁的卫生间。
背靠着冰冷的瓷砖，拳头落在脸颊和腹部，宋禾星一声不响，直到景郁停下，两人都后知后觉地喘气。
宋禾星握住景郁的拳头，道：“乖仔，别生气了。”
“你别这样叫我。”景郁的眼前糊成一片，“我会抽烟了，也能打架了。”
宋禾星笑道：“那也是乖仔。”他捏了捏景郁的手腕，道：“哭吧，没关系。”
“凭什么。”景郁甩开他的手要再揍他，眼睛就被蒙住了，身体被轻易带到一个怀抱里。
卿冬低声道：“听话，洗手吃饭了。”
宋禾星错愕在原地，看着卿冬圈着景郁给他洗手。
“待会儿不要吃太多，我给你做汉堡。 ”卿冬怕他情绪太激动引起应激反应。
景郁被动地洗完手，转身搂住卿冬小声地哭，卿冬轻拍着他的背，对宋禾星道：“你先去吧。我们待会儿就来。”
宋禾星乱得很，他洗了手，景郁还没露面，“乖……他……”
“我们待会儿就来。”卿冬重复了一遍。
宋禾星又冲了脸，走去包间。
景郁哭好了，松开卿冬，张开自己的手掌，要求到：“你牵我。”
“稍等。”卿冬洗了手，烘干了就牵住景郁，“吃饭。”
走到包间门口，宋禾星还没进去，只是抓着门把手。
他看见两人，抿了抿唇，开门进了。
卿冬牵着景郁随后跟进。
肖商霖先朝宋禾星点点头，看见他脸上的伤也没说什么，然后问卿冬：“怎么了？刚才一下子站起来出去，我问你，你说十分钟了。”
“景郁出去十分钟了，怕出事。”卿冬不过多解释，带景郁离宋应星远远坐下。
肖商霖好歹也和他配合出来一点默契，领悟到他的意思了。
但，懂是懂了，出事的对象出错了吧。
邹律饿得恨，刚刚一直喝茶充饥，她又喝了口茶，道：“菜都上齐了，吃吧。有什么事吃了再说。”
宋禾星顺势入座。
饭吃到一半，景郁才开口说话。“你们种的树怎么样了？冬天存活率不高吧。”
“那是个骗局。”宋禾星搁筷——
“我们路老头性子怪，得罪了一位小领导。
小领导不愿意批树种给我们，但又想做功绩，就一直拖着，冬天才把树种批下来，又不是真正的树苗，已经长大许多了。
等我们把树种好，他就能做成早前已批下的情况，年底好上报。如果树没种好，也是我们的技术问题。一举两得。”
肖商霖喝了口茶，道：“路叔心疼树，还是顺了他的意种了，但愿有几棵能挺过来。”
卿冬给景郁夹了快莲藕，道：“路展宏是负责人。”
“不揭露他？”
“头次带我们去的那位专家，明面上没有说，但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肖商霖笑卿冬：“这话跟我说的一字不带落。”
卿冬嚼完嘴里的鱼肉，才道：“学以致用。”
景郁偷乐，问肖商霖和邹律他们后面打算去哪里。
邹律擦了嘴，道：“我回潘市去，商霖打算选一个高原城市。”
“怎么？”
“我要转专业，或者修个双学位。”
邹律头发长了一些，长到了双肩处，吃饭时松松扎起来。
之前没有听她说过未来的计划，景郁却有想到小路公园。
“我很期待看到你的作品。”
邹律笑起来。
“跟想去看戏剧表演一样。”
“大型的。”邹律强调。
“你可以做到。”景郁发自内心的信任。
“我当然可以。”邹律也发自内心的信任自己。
饭局散了。
宋禾星想和景郁单独聊聊，景郁和卿冬说，他们不会走远。
确实也不远，他们离到别人听不见交流声的地方，仍在其他三人眼皮底下。
邹律拍了拍卿冬的肩，道：“看得出你在紧张。自信点儿。”
肖商霖看着她，道：“我从来没听你说过要转专业。”
“你应该有所预判。”
肖商霖抿嘴不语。
邹律捏了捏鼻梁，道：“肖老板，你也自信点儿。”
宋禾星率先停下步子，道：“说实话，我没想到今天可以见到你。”
景郁避而不谈，“你上哪所大学？”
“我没上大学。”宋应星看出了景郁的心思，道：“也没出国。”
景郁抬眼，问到：“你家破产了？”
宋禾星笑起来，道：“我的父子关系破产了。”
景郁撇开头，不看他，也不追问。
“肖商霖邀请我跟他一起走。你觉得呢？”
“那是你自己的事。”
“他也邀请了卿冬。”
景郁笃定道：“卿冬不会走的。”
“……”宋禾星得到了答案，但明白归明白，心里仍腾起了羞恼。“是我错过你了，乖仔。”
“我说了不要这样叫我。”这个词往往容易让景郁落入回忆的陷阱，他厌透了。
宋禾星沉默了一会，妥协到：“……景郁。”
景郁提了提衣领，道：“没什么好聊的了，到此为止吧。”说罢转身向卿冬走去。
肖商霖有些郁闷，看到两人回来才收拾好情绪。
他对宋应星道：“你再考虑一下我说的，路叔会支持的。”
宋禾星道：“我答应你。其它的明天再细说，我借了别人的车，先走了。”
肖商霖心情稍微好了点，问：“不送送我们？”
“烦着呢，不送。”宋禾星拿出车钥匙颠了颠，去停车的地方了。
肖商霖刚刚也是随便问问，有眼色的人都能看得出他和景郁有事儿。
但那毕竟是别人的事，还是往事，他人既然不愿再提，何必上赶着去揭他人的短处或者是痛处呢？到时候两面都下不来台，谁也闹不到好看。
卿冬捧起景郁的右手，闻了闻他的指缝，道：“那根烟我扔进垃圾桶了。”
景郁有些臊，但没有抽出手，道：“我以后不抽了，听你的话。”
“嗯。”
“那我还是骗子吗？”
卿冬把他的手搓热放进他的口袋里，道：“不是。”
邹律和肖商霖先一步打车回了。景郁和卿冬慢腾腾的走回去。
“今天那个人是我的初恋。但我们没在一起过。”景郁说的声音不高，卿冬恰好听到。
“嗯。”
“我以后也不会跟他联系。”
“这是你的自由。”
“那你愿意看到吗？”
卿冬隔着羽绒帽抚摸他的脑袋，道：“我不愿意。”
景郁拉下他的手牵住，笑道：“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