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可梦AG］洛川河畔》南匙

35、第 35 章 虽然洛诺招

　　-95-
　　虽然老板应领导命令而把小摊车推到了美食街附近，但实际上却选了个很偏僻的角落了。算不上人烟稀少，但因为刚好被几个大型的摊位挡在前面，所以可以说很不起眼了。
　　推着小推车，奈河、夹绘和小遥绕到主路上。
　　看见了路上零散躺着的睡着了的行人和宝可梦，三人心里涌上了满满的歉意。

　　“总，总之先去宝可梦中心吧。”小遥尴尬而不失礼地干咳了一声。

　　终于离开了美食区，看着不再拥挤的人流，负责分散人群给奈河开路的小遥和夹绘都松了口气。
　　然后夹绘就听见了一直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的奈河的问话：“夹绘，你对派拉斯这种宝可梦是怎么看待的？”
　　“什么怎么看待？”夹绘觉得奈河真得是想一出是一出，“就是普通的宝可梦啊。”
　　小遥也对这个提问感到疑惑：“派拉斯是与其他宝可梦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么？”
　　奈河听见两人的回问，握着车把手的双手微微用力，但脚下前进的速度并没有改变：“你们……咳，你们都没看过图鉴么？”
　　两名少女相互对视一眼，虽然不明所以，但都顺手拿出图鉴，边走边翻看起来。
　　“身体长大的同时，背上名为冬虫夏草的蘑菇也会长出来。”
　　“从派拉斯身上吸取养分而长大的蘑菇被称为冬虫夏草。是能作为长寿之药的贵重蘑菇。”
　　接连响起的图鉴声，却是并相近但并不相同的内容。
　　夹绘的注意明显因此而转移了：“为什么小遥我们俩的图鉴外表不一样啊？而且连说话的声音和内容貌似都不一样？”
　　“因为你们两位的图鉴分别是从城都的空木博士和丰缘的小田卷博士那里拿到的。是不同地区的不同版本啊。”奈河插嘴解释道。
　　于是被帮忙解释了的小遥只好回头朝夹绘笑了笑。
　　夹绘朝奈河扬了扬自己的图鉴：“所以呢？我需要怎么看待么？虽然和其他宝可梦，在外貌、叫声、生存方式这些方面都不一样，但它也是宝可梦啊。难不成你还想让我把它当成人类来看待？这种族都不一样，你没生病吧？”
　　奈河不得已把范围缩小一些：“我是想问你对它身上的那些蘑菇怎么看。”
　　夹绘又看了眼自己的图鉴：“不就是和派拉斯一起长大的名为冬虫夏草的蘑菇么？说起来冬虫夏草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啊……”
　　顺着夹绘的话语，小遥想起了刚才在小摊车前点餐时的菜单上的介绍：“夹绘，之前我们不是还问了那个美食摊的老板这个问题的么？”
　　“啊啊！那个！”在小遥的提示下，夹绘也回想了起来，“说是能做成长寿药的珍贵蘑菇，好像晾干磨成粉后作为调味料加入食品中，也会给我们带来或多或少的益处。算是有益无害的药膳的首选食材之一。那么那些蘑菇不就是好东西么？”
　　奈河半虚起双眼：“即便被寄生的本体将永远活在蘑菇的支配下，不配拥有意识也无所谓？”

　　小遥听言，又翻读了一遍自己的图鉴上有关派拉斯的所有信息。但她并没有找到奈河所说的那些内容：“奈河你是从哪里得知这个信息的啊？”
　　“将设定中把图鉴版本改为阿罗拉地区的第二版中的月版就能看见了。”奈河随口回答道，熟悉得完全不像是个刚拿到图鉴的新人训练家。
　　在设定中改变了版本后，小遥又翻出了派拉斯的界面。
　　这次的介绍又和之前的有所不同了。

　　“是一种叫做冬虫夏草的蘑菇在控制着虫子。虫子的意志会被它忽视。”

　　小遥看着界面上那只橙色宝可梦，和附着于其身上的那两朵蘑菇，一股寒意从脚底笔直地窜上了头顶。
　　就是那看上去分外明亮的黑色眼珠，都仿佛透露着生不如死地悲壮一般。
　　棕发少女不由开口问道：“那被控制的虫子呢？它……它生活得还好么？”
　　然而并没有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

　　短暂的安静之后，夹绘稍微放慢脚步，从和小遥一起护在快拳郎两侧的状态变成与奈河并肩一同小跑着。她看了小遥的背影一眼，转头看向奈河，并压低了声线：“你到底想说些什么，别磨磨唧唧得乱扯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了。”
　　语气里那满满的狠劲，却只是换来了奈河冰冷的一瞥。
　　“乱扯？莫名其妙？对于你而言，一个被压迫的生命就这么的不值一提么？”少年嘴角挂起了嘲讽的讥笑。
　　夹绘皱起了眉头：“我不是这个意思。而且，既然它们之间形成了这种扭曲的共存关系，那么作为外人的我并不适合插嘴这些。再说了这是宝可梦的事，我作为人类又不能全然了解它们的立场和想法，那么更不能给它们的所作所为下定义了。”

　　“那么同为人类的洛诺的作为，你就可以随意下定义了？”

　　夹绘看着突然身上长满了刺并且正在到处乱刺人的奈河，口吻也变差了不少：“难道我有怪错了么？他丢弃了火球鼠可是事实。在火球鼠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弃之不顾，他既然敢做这种事，那么就应该承担被人指责的后果。”
　　奈河连头都懒得偏了，就这么盯着前方的道路：“即便你不知道为什么会造成这个现象，也无所谓？”
　　夹绘也转回了头，没有再看奈河一眼：“是的。做了坏事就应当受到惩罚。即便是为了救人而杀人，那也是杀人犯。同样的道理，不管那名少年是因为什么原因，在他让火球鼠露出悲伤的表情的那一刻起，他就不配再是火球鼠的训练师了。”

　　“看！是宝可梦中心！”
　　突然小遥发出的欢呼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变得越发针对的交谈。
　　夹绘和奈河随即将视线从地上上移了些许，看见了不远处那醒目的红色精灵球的标牌。一瞬间，两人都不约而同地一改之前的表情，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喜悦的笑容。

　　-96-
　　在小遥三人离开后不久，小吉也绕到了主路上。
　　看着主路上还躺着尚未清醒的行人与宝可梦，小吉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老板的方向。即是他知道他这个回头并不会看见那个朴实无奇的小摊车，而事实也正如他想象的那般。

　　“只是‘隐藏’身影，并不会‘阻断’声音啊……”

　　刚才顺从地接过饭盒，并且同意与主队伍分开，其实小吉也是有着自己的私心。
　　是关于在刚拿到图鉴的昨天所收复的那只波波的。
　　将其收复进球后，蓝发少年就再也没能让其从球里出来过。每次扔出球后都不会得到任何回应。没有闪现的红光，也自然不会有波波的身影，球就这么随着抛出的力度划出了一条完美的抛物线。
　　甚至连饭点都没有出来过。
　　小吉不知道波波是否曾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出来寻食过，比如晚上睡觉的那段时间。不过他不敢去赌这个可能性，因为赌输的后果他并不想去面对和承担。

　　仅凭短暂的相处便推断出了刚相识的宝可梦的性格，小吉并不相信这种能力是靠天赋就能做到的。老板所表现出来的确信和自信，如果不是和各种宝可梦之间长期相处过是不会拥有的。至少小吉在老板的身上看到了解决这个困惑的希望。
　　于是小吉拿着饭盒，转身走回到了老板的小摊车前。
　　而之后同老板之间的短暂交流，让小吉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于是他将波波的精灵球拿了出来，放在小摊车的桌面上，并把这两天来波波的大致情况告诉了老板。

　　想着刚才另外两个小姑娘在提议放出所有的宝可梦之后并没有因为波波没有出来一事而表现出丝毫的意外，于是老板先问了一句：“这件事你还和谁说了？”
　　“暂时还没有和任何人说过，除了老板您。”小吉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之前姑娘们对放出来的所有宝可梦的那个喜爱劲又不像是在作假，老板猜测可能她们连小吉拥有波波这只宝可梦的事情都完全不知道吧。
　　不过这名少年也说过，他昨晚上……
　　“你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洛诺？”老板看向小吉的眼神都不由带上了些许惊讶。
　　小吉对老板的惊讶可以说是一百分的不解：“为什么我要告诉他呢？”
　　老板眯着眼，仔细地打量着自己眼前的这名蓝发少年。但他并没有从其身上找到哪怕一点点的虚假，于是单纯地惊讶转为了明显到一眼就能看出地警惕：“既然你连洛诺都没有告诉，又为何要来求助于我这么个小美食摊的老板呢？”
　　“因为你说你在为城市里的宝可梦们做吃的，我以为你会很了解宝可梦的事情。”小吉没想到对方会仅仅因为自己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洛诺而拉开了与自己之间的距离。
　　但这个说法明显没有打动老板，而且还反倒让老板眼中的警惕之情燃烧得更为浓烈了。老板将精灵球塞回小吉怀里，然后开始收拾起东西来：“既然不是洛诺介绍过来的人，那么你的问题我是不会解答的。快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你这种想要投机取巧的家伙。”

　　小吉拿着精灵球，茫然地看着老板将东西收拾打包好，就把小摊车往美食区外推：“你这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不耐烦地老板打断了：“我今天收摊了。以后你没事也别来了，我这里不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