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可梦AG］洛川河畔》南匙

30、第 30 章 互骂白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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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河今天为了避开家里那对以调侃自家儿子为乐的父母，特地在天完全亮了之前就背上包溜出了门。

　　明明是在自己家里，却总是一副做贼的样子。还出个门都胆战心惊的，生怕把其他人吵醒。
　　奈河抹了把自己的脸，再一次相信自己可能真的是从垃圾堆里被捡回来的。

　　别，垃圾堆太臭了。还是在商场门口被捡回来的比较好。
　　看了眼自家门口的各类垃圾桶，奈河给自己重新选了个“出处”。
　　虽然这个改口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意义。
　　反正都是不被爱护的、抱养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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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前往华丽大赛会场的途中，专门为讨清闲而选择了靠近沙滩的主干道的奈河停足看着在沙滩上狂奔而过的宝可梦们，没有丝毫犹豫地改变自己的走路路线，转向跟了上去。

　　沿着沙滩，那些宝可梦们来到了一所严格来说已经不在吉花市的城市范围内而在30号道路上的废旧工厂外围，停下了奔跑的步伐。
　　不，准确来说并不是停了下来。而是这个大型的工厂挡住了它们原本狂奔的道路，让它们无法继续前进。这种时候其实绕开就好，但那些宝可梦们却像是疯了一般地用身体撞击着工厂的外墙，试图硬生生地将道路打通。
　　偷偷跟在它们身后的奈河在岩石的遮掩下一边调整着自己因为这一路奔跑而已经打乱掉了的呼吸频率，一边窥探着那边所发生的一切。少年看着墙壁在一波又一波地撞击下碎裂倒塌，露出了一个残缺的大洞。
　　落下的砖石砸伤了部分没能及时躲开的宝可梦。它们挣扎着站了起来，一步步艰难但坚定地跟上了已经跑进工厂的同伴们。
　　而后工厂内又再次传出了刚才奈河在它们撞击外围墙壁时相似的声响。
　　唯一的不同在于多了因身处室内所产生的回音。

　　“轰！”
　　又是一堵墙被撞穿。
　　随后是短暂的奔跑声，再之后又是撞墙声。
　　陷入了循环。

　　奈河见之后没有宝可梦再从外墙的大洞里出来，便从藏身的岩石后绕了出来，走向“热闹不已”的工厂。
　　猜测那些宝可梦可能已经进入到了工厂深处，于是奈河直接走到了外围墙壁上的大洞的正中央。意料之内地，他看见了工厂内一连串的大洞。直接看过去就像大环套小环那样，一环一环套了进去。而在离他最远的那个洞中，隐约能看见仍在撞击的宝可梦的大致身影，和还在坚持着的下一堵墙壁。虽然奈河虚着眼睛看也都模糊仿佛蒙了层布。
　　毕竟是没有光亮的室内，毕竟是因废弃而早已断电了的工厂。
　　为了避免自己不小心碰倒这被开了个大洞以至于裂口周围那些悬而欲坠的砖石砸下来后发出巨响而吸引过来那些狂暴的宝可梦的注意力，奈河小心翼翼地迈出脚步，跨进到工厂里面。
　　当然为了避免自己被落下的砖石砸伤也是原因之一。
　　就这么小心地跨越过了三堵墙，砖石坠落的超大声音又再次响起。
　　这次奈河抬头看去，却在入眼的亮光下无意识地眯起了双眼。
　　待因突然直视相对于工厂内的昏暗环境刺眼许多的太阳光芒而短暂的失明现象的离去，奈河这才看清那边的情况。
　　视野里早已没有了任何宝可梦们的身影。
　　它们刚才撞的墙大概就是穿透这个工厂的最后一堵墙了。而现在身前终于没有了“阻拦物”的宝可梦们也就应该已经继续着它们之前遇到这座废弃工厂的行为，也就是继续奔跑了下去。
　　奈河看着这被留下的被称为废墟也不算过分的建筑物，死死握成拳的双手早已感知不到丝毫的疼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脚旁突然发出的动静将奈河一片混乱的思绪强行吸引了过去。他低头看向脚边的砖石堆，借助照入工厂的阳光的亮度看见了这些砖石颤动了起来。
　　同时传来了虚弱的叫声。

　　有宝可梦被压在了下面！
　　反应过来的奈河立马蹲下身一块一块地搬开上面的砖板。
　　砖石之下是一只受伤的天然雀。它身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痕。掏出通讯器，在通讯器屏幕发出的光芒的帮助下，奈河才发现这只天然雀身上不仅仅有着刚才被落下的砖石割划的伤口和撞击墙壁所带来的钝伤，它的爪子上还有着在沙滩上奔跑的途中被细小沙粒挫出来的细小伤口。少年这么判断的依据在于爪子上的伤口中还卡有明显的沙子颗粒。明明能飞却有着这种伤口，奈河不管怎么也无法推理出这背后的缘由。
　　不过最让奈河感到惊讶的是它那布满血丝的双眼。
　　虽然天然雀身上都是创伤，而且刚才被砖石掩埋伤到了双翼而无法动弹，但它还是死死的盯着其他宝可梦们离去的方向，甚至不死心地用爬的方式向那边移动着。
　　奈河看不下去了。
　　他伸手抱将天然雀抱入怀里，即便被对方用嘴啄咬着自己的双臂也不放手。
　　“别乱动，你现在这个样子必须去宝可梦中心接受治疗。”小声安慰着天然雀，奈河转身往回走。但在他将天然雀抱出工厂的那一刻，他听见了身后还有着其他的动静。
　　屏气侧耳听着，奈河分辨出不止五种的宝可梦的叫声。
　　“该死的。”他忍不住咒骂了一声，拿出通讯器拨通了宝可梦中心的对外急救号码。但却在漫长的接通声后进入了留言频道。
　　不对啊，一般来说急救专线应该是24小时都有人守着的才对。
　　虽然疑惑着，但奈河还是留言道：“乔伊小姐，我现在在吉花市区外靠近30号道路的那个去年废弃掉的工厂这边。现在这里有很多受伤的宝可梦，希望宝可梦中心能派出救护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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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奈河又连着发出了好几次通讯请求，但却没有一次被接通。
　　听着工厂里的叫喊声越来越微弱，奈河拽着通讯器，无助地蹲下身来：“我到底该怎么办啊……乔伊小姐和君沙小姐的电话也都打不通。这么多的宝可梦我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全部带走。而如果叫人过来将宝可梦都搬去宝可梦中心，来回的时间可能会过长，耽误了最佳营救时间。怎么办，怎么办，我背包里和宝可梦相关的也就只有前天空木博士给我的图鉴和事先准备的一些精灵球。伤药什么的昨天早上我嫌太重而且最近都在市内，有什么事可以去宝可梦中心所以就都放屋子里了没带在身上……”
　　碎碎念中，奈河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他猛地站了起来，双眼闪出一道亮光：“等等，精灵球！”
　　少年将天然雀放在地上后，将自己的背包也放在了地上：“如果是野生宝可梦的话，可以收进精灵球后运输。只要是野生宝可梦就行，一定要是野生的啊！”
　　一边祈祷着，奈河拿出一枚精灵球对准了地上的天然雀，按下了中间的圆形按钮。
　　红光一闪，天然雀被收入球中。

　　“太好了！这样的话其他的应该也都可以的！”奈河收起装有天然雀的精灵球，将背包反背在身前，又再次冲进了工厂。
　　现在的他无比地庆幸自己当时买精灵球的时候冲着赠品的纪念球而一口气买了好几十只。

　　在小锯鳄的帮助下，奈河很快将所有被埋的宝可梦都找了出来。虽然并不是所有受伤的宝可梦都成功被收入球中，但剩下无法被精灵球收复的有训练家的宝可梦们，奈河完全可以全部搬走，虽然可能会有些拥挤。
　　背包里能放一只，手里抱几只，小锯鳄帮忙顶一只。
　　就这样，奈河和小锯鳄向着宝可梦中心的方向全力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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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童年玩伴讲述着他自己早晨的经历，洛诺伸手拿出通讯器就往对方脸上怼：“所以这就是你下午两点才给带了俩包子的原因？你就不能先给我个信息，心里有个底么？”
　　“我昨天晚上不是给你留得有面包的吗？那些还不够你垫肚子啊？”奈河伸手将人糊自己脸上的机器夺了过来，翻出通讯界面后用手指着凑近洛诺，“再说我可是有给你通讯的，你自己不接怪谁啊！”
　　“怪你太丑。”听到奈河的抱怨，洛诺毫无同伴爱地回怼了一句。

　　“那些宝可梦怎么样？”一边吃着包子，洛诺一边问道。
　　奈河随手把桌子上没开封的果汁打开喝了口，润了润喉咙：“还行。送到宝可梦中心的时候刚好是乔伊小姐值班，所以立马就叫来了一些人，给每只宝可梦都安排了手术。不过当时毕竟还在上班时间之前，人手有些不够，我就留下来搭了把手。”
　　“你？”洛诺将奈河上下打量了一番，“我记得你没有系统的学习过护理或救援的内容吧？你确定你不是在给人添乱？”
　　“递一些工具的活我还是能干的。”奈河曲手敲着桌子，一脸的不满。
　　洛诺翻着自己的通讯器，敷衍地回道：“是是，咱们小奈河最能干了，肯定没有问题。”
　　完全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奈河看了眼墙上挂钟的时间，起身和洛诺打了个招呼，便准备去后面继续帮忙。
　　“白痴，接着。”洛诺突然开口叫住了奈河。
　　奈河下意识地转身抱住扔向他的物件，是一个扎好口子的塑料袋。他看了洛诺一眼，见对方已经转回头把后脑勺对着自己，便低头解开活结。袋子里面是一些伤药和医用纱布。
　　奈河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正中央那四个半月牙型的血疤，不由勾起了嘴角。他将塑料袋塞进自己的背包里，转身离开了大厅。

　　“你才是个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