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可梦AG］洛川河畔》南匙

108、第 14 章 火球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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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洛诺在吃饭时没有闹事，奈河有些不习惯，眼神时不时往自己这位挚友身上飘。
　　抽了张纸，将碗筷勺子都擦拭干净后，洛诺留下一句“谢谢款待”后，就端起餐具，往厨房走去。等了一会儿，厨房传来了流水声，不难推测出这人是在洗碗。别说奈河了，就连小明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按照之前短暂的相处，即便是小明也能肯定的说：如果哪天他表现得很有礼貌了，那多半是百变怪变的，绝对不是本人。

　　小明用手悄悄顶了一下坐在自己左手边的奈河，小声问了句：“他怎么了？”
　　奈河强装镇定地咽下口中的粥，顿了顿，将视线投向了仿佛什么都没感觉到，还在细嚼慢咽的老爷爷，同样小声地回道：“别问我。我之前一直和你在厨房，什么事也不清楚。刚才洛诺在外面，应该是和这位爷爷谈过话了……透露点消息呗，这老爷爷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让那家伙这么老实，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老人。”
　　“爷爷不让我随便往外说他的过去。”小明想了想，又补充了几句，全当提醒，“你可别因此而把他当做是大人物。这位老爷爷最讨厌别人毕恭毕敬地对待他了，如果你太过客气，他反倒会生气。据说以前被尊敬他的人利用了，现在算是归隐了吧？外面的什么事都不管，也不会做任何评论，更别说替人分析实事了。总之，把他当做是普通的老爷爷就可以，别想着要从他口中打听什么事。”
　　好的，那八成洛诺又说了些不恰当的事情，然后在老爷爷这里碰了钉子，现在心情不好吧。
　　瞬间反应过来了同伴异常的原因，奈河有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起身向老爷爷道歉：“爷爷，吃饭前洛诺和你说的话，还请不要往心里去。虽然看上去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我这同伴应当并不是诚心惹你不快的。以前遇到了些事情，洛诺最近才愿意从家里出来，开始想要改变自己，所以可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正常地与初次见面的人正常交流。不过看样子那家伙确实是做了错事，如果不介意，能让我代替洛洛给你说一声‘抱歉’吗？”
　　原来现在连道歉都能让别人来代的吗？涨见识了。
　　如果不是场面不允许，小明甚至想要让奈河重新再说一遍，让自己录个音，以后拿去给其他人开开眼界。
　　但作为道歉对象的老爷爷却没有丝毫惊讶的样子，拿纸擦了擦嘴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回问了一句：“你和那孩子的关系很好？”
　　“是的。洛诺和我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原本肯定的口吻，在老爷爷的注视下，渐渐失去了力度。奈河和老爷爷对视半晌后，像是下定了决心，继续说道：“抱歉，并不是这样的。其实一开始我们也只是知道对方的名字而已，即便在街上遇到，也不会打招呼。但因为……某件事，我欠了一个人情，所以现在也只是单方面地想要帮忙而已。至于洛诺怎么想，随意吧。”
　　小明没忍住插了一句：“你欠他人情？他欠你人情还差不多。昨天带你过来前，收拾行李的时候，不都是你在忙吗？他干了什么？”
　　奈河捂着额头，有点头疼：“确实有些地方是该强制改正一下的，但……嘛，之后你和洛诺多聊一会儿，应该也能明白我为什么要与其同行了。”
　　小明：“你确定？”
　　奈河：“……好吧，我不确定。”洛诺拱火的熟练度，他还是知道的。
　　听着话题有些跑偏了，老爷爷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所以你们算是朋友吗？”
　　奈河思考了一下，模棱两可地回答道：“至少从表面上看，我们是朋友。”
　　没有继续深问为什么，老爷爷像是想到哪儿就问到哪儿一样，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个叫洛诺的小孩，并不是联盟登记的训练家，对吧？”
　　在奈河回答之前，小明先跳了起来：“那他手上的火球鼠是哪儿来的？这附近可没什么野生的火球鼠，看之前的对战，你们应该是刚从空木博士研究所领了初始宝可梦的新手训练家才对啊。”
　　奈河：“洛诺的火球鼠的确是在空木博士研究所拿的。”
　　小明上下打量了奈河几遍，确定他没有说谎后，一脸诚恳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提议道：“虽然他是你的朋友，但当朋友走上错路的时候，大义灭亲也是有必要的。这样做是为了能让对方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并不存在什么背叛一说。等雨停了，我陪你带他去找君莎小姐自首吧。”

　　“自首什么？”
　　小明：“偷空木博士研究所的宝可梦可是大罪啊。虽然你们恐怕也就十岁左右，但以前也不是没有十岁小孩偷宝可梦的案例，联盟早已为此放宽了年龄限制，只要六岁以上，谁偷宝可梦都会被判有罪的，最多也只是量刑多少的差别。”
　　“偷什么宝可梦？”
　　小明：“火球鼠啊。我是说怎么感觉洛诺对火球鼠一点儿也不上心的样子，这样倒说的通了。火球鼠也是可怜，早点回研究所对它恐怕更、好痛！”

　　洛诺弯腰伸手揉了揉突然窜出来咬了小明一口、然后跑过来扒着自己裤脚不放的火球鼠，看向老爷爷：“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只好再打扰一下了。等雨停了，我们会走的。”
　　口吻中一点尊重也没有，仿佛和同龄人说话一样。老爷爷也没有回答，只是听着，并继续享用自己还没吃完的早餐。
　　奈河听后皱起眉头，张嘴想说些什么，反倒被洛诺抢了先：“奈河，你包里的绷带能再借我用一下吗？”
　　“绷带？可以，放在右边的侧包里的。”下意识回答了一句，反应过来，奈河侧头看老爷爷似乎没有什么表示，只好咽下都到嘴边的说教，改问道，“你用哪个干什么？哪儿受伤了？还是说之前的伤口又开裂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明感觉火球鼠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一下。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吗？”随口回了一句抱怨，洛诺起身往昨晚被他们暂用的客房走去，并没有与留在原地的火球鼠说一句话，“外面下着雨，在室内又不能随便玩儿火，自然要换一下训练内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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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揉着自己被咬的手臂，小明看了看还在原地、远远望着洛诺背影的火球鼠，走到奈河身旁，后知后觉地，小声问了句：“他生气了？因为刚才我说的话？”
　　虽然这么问，但小明并不觉得自己有说错。如果洛诺真的是偷了研究所的宝可梦，就算奈河阻拦，他也会捅到君莎小姐耳边的。
　　对此奈河只是摇了摇头，看向了已经吃完早饭的老爷爷：“洛诺只是不满意自己被当成小孩而已。”吉花市的大人们都很顾及这一点，至于同龄人的敌视，自认为已经长大了的洛诺很少放在心上。
　　知道其本意并不是指责，老爷爷还是在小明探究的目光中解释了一句：“但你的同伴确实是个孩子。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我知道。可惜当事人并不肯承认这个事实。”奈河叹了口气，转头回答小明之前的问题，“洛诺的火球鼠并不是偷的，而是从空木博士那里领到的。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可以给空木博士研究所打电话，让对面来解答你的疑惑。”
　　说完拿出通讯器，也等小明回话，奈河就已经向博士的助手发出来视频申请。半分钟后，申请通过了。助手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里还有博士忙碌的背影：“吉花市的……奈河？有什么事吗？”
　　没有绕弯子，奈河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是关于火球鼠的。之前我来领初始宝可梦的时候，和我一起来的同伴不也领了一只火球鼠走吗？因为我这同伴之前没有提交申请，所以没有在联盟登记。现在遇到了点麻烦，想拜托游川先生证明一下我同伴并不是从研究所偷走的火球鼠。”
　　“啊，这件事啊。”因为之前的图鉴乌龙事件，助手对于洛诺和奈河还是印象挺深刻的，“他的确是从我们这里领走的火球鼠，因为我和博士都觉得他能好好培养火球鼠。如果还是不行的话……稍等一下，我把通讯器给博士拿过去。”
　　过了一会儿，博士的正脸进入了屏幕之中：“什么事……哈？火球鼠？最近来领初始宝可梦的人那么多，谁知道你说哪、啊，那只被白嫖走的火球鼠啊。我同意那孩子带走的，怎么了吗？联盟认证那种小事，他自己回去弄不就好了……等等，难道他还没去登记？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需要帮——”

　　“空木。”突然，一直旁听、没有说话的老爷爷开口叫了博士的姓氏。
　　“还有什么事？我这边很忙的，需要的帮忙直接跟游川说就好，就这样，我挂——”等视线看向镜头的一瞬，博士未说完的话就像是被人为掐断了一样。
　　空木博士眨了眨眼，似乎是在确认屏幕中老者的面容，半晌后，才恭敬地打招呼道：“好久不见，铃木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