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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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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奚家。
还是一个阴雨天,我的眼睛终于能稍微看得清楚些了。我有眼疾,并非天先生的,但自从被接到奚家后,医生就给我治了。
一间黑暗肮脏的小隔间里,鞭笞声,踩踏声和闷哼声传到了门外。我站在门外,默默听着房内传出的声音。终于鼓起勇气打开了门。
一个下人正在狠踩奚柏,他听到门开的声音,抬起头,看到了一个女娃娃。那个下人立即想松开踩着奚柏的脚,唯唯诺诺地退到一边,说道:“奚小姐,您今儿怎么有空来这里?”
“如果我不来,你岂不是要把他打死”下人满脸惊慌,眼珠子却在不断地打转,我瞧着他那模样,心里甚是讨厌,“如果你敢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后果是什么,哼,你是知道的。”
“呦,这不奚穆廉的宝贝养女奚千载吗。您怎么有兴趣来我这里啊。”男孩见踩着自己的脚松开了,转头摇摇晃晃地坐在小型沙发里,明明很无力,却还要嘲弄般地说道。
我看着那个男仆退了出去,回头气气地看着那个奚家的庶二子,刚到嘴边的话又被我咽了下去。
“那么现在,我还不知道受尽宠爱的您来到我这肮脏不堪的地儿来做什么?”奚柏挑着眉,用不符合他这个年龄段的口吻说话,“莫不是来看我笑话的?看我这个被人遗忘,像条疥虫一样苟且生活着的人。”
他说的话很难听,但我能感受到从他声音中传出来的悲凉。
我静静看着他,他很白,但是是那种无力的苍白,他的五官很清楚,应该很干净,在我这个孩童看来,他是漂亮的。可惜他脸上的新的旧的青紫伤痕又透露出他一直在遭受着非人的折磨。我有些心疼他。还有些难过。
“哥哥,我没有很受宠爱。”我低下头,拽着自己的裙子。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哭,可能是因为想到自己的命运和他差不多吧。
我抬头正想关心下他,惊讶的看到他的双眼不自然地看向了别处。很明显奚柏刚才一直在看我,被我突然的抬头吓到了。我走过去,站到他的身前,7岁的我才堪堪能够与坐着的奚柏平视。我伸出双手,抱住了他。
奚柏明显震惊到了,身体僵硬,双眼呆滞,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竟被这个女娃娃抱住了。他推开我,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做什,什么!”
我呆愣愣地看着他,再呆愣愣地看着还保持着被推开前的姿势的手臂。
“因为,因为梁姨说,小孩子如果难过,只要抱抱他,他就不会难过了。”我放下手臂,转而开心地对他说,“你应该还不知道梁姨是谁,梁姨她是我在孤儿院的时候照顾我的人,她特别温柔,说话也很温柔,睡觉前她会给我讲故事,抱着我睡,她还会……”
“好了,够了!我知道了。”他打断了我喜滋滋的讲话,我以为他要打我,我刚放下的手又快速抬起抱住了自己的头。
奚柏一愣,没想到我会这么害怕,但这么自然的防护动作看起来应该是没少做,否则不会这么熟练。
我也一愣,想到这里是奚柏哥哥的房间,随机放下手,背在后面,小脸一红。是的,我这个动作很熟练,熟练到只要一有动静,我就会自然而然的做了。
我知道他在看我,所以我更加脸红了。
“咳!”我看向他,只见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的双颊不知什么时候也泛起了粉红。
“我没有凶你,也没准备打你,你不用见到我就像见到妖怪一样。”我一边听着他的解释,一边盯着他看。
本来就好看的他,如今脸泛红光,更加好看了呢。
奚柏看我一直在看他,则更加咬牙切齿。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像个玩偶一样可爱吗,还用那种像小动物的泛着水光的的眼神看我,气死他了!!!
我好奇的发现,奚柏哥哥脸越来越红了呢。
后来,没过几天,下人们都发现了,我这个养女和奚柏的关系渐渐好了起来,他们也都不太敢对奚柏太过放肆了。我发现他其实很缺爱,就和我一样,所以我会给他尽可能的关爱和温暖。等他放学回家,我会不时跑去他房间,他喜欢听故事,我就给他讲安徒生童话,而他会给我讲他未来的打算,那些打算中也包括我的存在。有的晚上我也会悄悄去他房间陪他一起睡,他喜欢抱着我睡,说我好温暖,那时的我应该是开心的,他也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