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农家有子 ...
-
贺覃刚清醒过来,感觉自己浑身都疼痛不已。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盖着一床破破烂烂棉被,环顾四周,大概是一间茅草屋?屋子里摆设很少,一张陈旧的桌子、一条板凳、一个漆掉得已经露出木头原色的箱笼。
贺覃重新闭目养神,“蛋蛋,这是什么情况?”
“稍等,在传送资料。啊,你为什么叫我蛋蛋啊?” 少年奶音在脑海里响起。
“蛋蛋很适合你,很好听。”
“真,真的吗?”
贺覃笑笑,突然,他的脑海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一瞬间的疼痛感让他差点叫出声。
“对不起!我忘记跟你说了,给你传送的是原身这一世直到死亡的记忆,东西太多你一下子接收肯定会痛。”
“没事。” 贺覃缓了过来,这点痛算不了什么。
“你现在使用的这具身体是用你的精神体塑造的,从本质上来说你就是原主,我已经把你现在的相貌和状态向原主调整,外人是发现不了蹊跷的。不过你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能让本世界土著民怀疑你的身份!一旦被怀疑会引起世界动荡的,法则将会对你实施驱逐,严重时甚至魂飞魄散,我也保不住你!”
“那原主的身体在哪?”
“当然是在他自己那里啦!我跟你讲,占用别人的身体是没好处的,容易产生大因果,很影响日后的修行,所以虽然占用原主身体执行任务更简单,我们内部人员一般也不会占用,除非能马上了断因果,不然得不偿失啊……”
“安静。”听到贺覃的话,蛋蛋马上闭嘴,没办法,怂啊。没有了叽叽喳喳的声音,贺覃这才慢慢梳理起原身的记忆。
这个时代类似于中国古代的封建王朝,叫大魏王朝,如今在位的是先帝的第五子,大魏的第四代皇帝,帝号曰熙和,今年是熙和三十八年。熙和帝年幼登基,成年后一步步收拢权力,对权力的掌控欲很强,为人暴虐好大喜功,好在边疆无战事,国内风调雨顺,百姓对皇帝的评价尚可。
原主也姓贺,叫贺源,出生在南方一个小村落,现今十七岁。家里尚未分家,贺老爷子名为贺望,娶妻郑氏,生三子,分别为贺财、贺富、贺宝。
大房贺财,娶妻赵氏,育有二子一女。大儿子贺清,二十二岁,娶妻原氏,两个有一宝贝儿子,两岁左右。原氏是镇上人家,家里有铺面。贺清与原氏成亲后便在镇上生活,平常极难回家一次。二儿子贺竹,二十一岁,娶的是村子里的何氏。何氏本分老实,只是未诞下一子半女,在家里说不上话。小女儿贺芳,年芳十六,正是相看人家准备嫁妆的时候。
二房贺富,娶妻张氏,只生有一子,就是贺源,十七岁。
三房贺宝,娶的是贺老太太娘家侄儿小贺氏,诞下一子一女。儿子贺淼,与贺源同龄也是十七岁。女儿贺佳,十五岁,待字闺中。
按理说作为二房的小儿子贺源应该是极为受宠才对,但却并不是这样,贺源小时候还是很受宠的,贺家在农家算是条件好的人家,贺富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存了点钱便送原主去学堂念书。原主聪慧,学堂先生甚是喜欢原主。好景不长,三房贺宝的儿子贺淼闹着也要上学堂,贺宝平常好吃懒做,没存下银子,供不起儿子读书,于是打起来了家里的主意。老太太郑氏原本就喜欢小儿子贺宝,对贺淼也是疼爱有加,在她的一番胡搅蛮缠下,让贺富讲私房钱全部上交,以后也不准存私房,原主的读书机会则让给了堂弟贺淼。原主自是不肯,哭闹不止,被贺富教训了一顿。
原主在失去读书人光环之后自是要做家务,帮大人干农活的。原主是早产儿,身体一向虚弱,做不得重活,还时不时要喝药,为此老太太没少指着鼻子骂他,急起来拿竹条抽也是常有的事。原主的父亲是个愚孝的,不敢对老母亲有意见,母亲虽然疼惜自己的儿子,但为人软弱,也只是在无人时偷偷哭泣。而贺淼,这个抢走原主去学堂机会的人,每每看到原主总是要炫耀学堂里的总总,原主不理他,他还不乐意,冷嘲热讽直到原主变脸为止,原主不是没有试过反抗贺淼,每当这个时候,老太太就会出来维护贺淼,将原主好一顿打骂。原主在这种情况下活得很是压抑,性格也从之前的阳光开朗到现在都阴郁沉寂。
这次原主受伤,与贺淼脱不了干系。村子里组织青壮年秋猎,原主的打猎技能还不错,自然是跟着去了,而贺淼非要闹着一起去,家里人想着那么多人一起上山,危险系数不高,也就由着他了。结果还是出事了。狩猎队遇上了一头野猪,这本来是好事,野猪在狩猎队眼里就是白花花的肉。他们在围攻野猪的时候,也不知道野猪受了什么刺激,横冲直撞得朝原主这边冲过来,原主自然是不怕的,站在他旁边的贺淼慌里慌张逃命过程中推了原主一把,结果原主被野猪顶下了山坡。待一伙人找到原主时,原主浑身是血,不省人事。
原主被送了回家,他母亲张氏痛哭不已。请来赤脚大夫给上了药,村里的赤脚大夫治治普通病还行,原主命垂一线他是不敢医治的,说是最好送去县城看看。钱一向被老太太郑氏掌管的,她说家里的钱不够去医馆,哭天喊地就是不肯把原主送去县城医馆。还是赤脚大夫想着医者仁心,尽力为原主医治。也是原主命不该绝,这么重的伤也醒了过来。但是这次的伤到底伤了根本,两个月后他出门赶集,遇上混混找事,被人打了两拳,就这么去了。
贺覃观看了原主记忆之后,心里很是不爽,被人打了两拳就去世了?现在离他去世的时间点只有两个月了?
贺覃勉强撑起身体,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流下去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他身上的伤是蛋蛋按照原主原本的样子“复制”过来的,伤口是真实的,疼痛也是真实的,但是比原主要好的是,他的这些伤是可以迅速恢复的,而且不会对身体有任何影响。
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位妇人走了进来,看到贺覃站在桌子旁拿着竹杯喝水,眼神瞬间从忧愁变为欣喜,“源子!你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