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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第一个五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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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五日已到,邸擎和冯筝去不了,就找了个机灵的士兵带上了一些日用品给杨澈他们送过去,弹药是必须的,即便邸擎更希望他们那边用不上这个,但还是得以防万一,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了如何走出何嵬的机关,这一日,邸擎都惴惴不安的等着,一直到晚上时候,这人才回来,告诉邸擎他们放心,旅长那边一切都好,进展的也很顺利,还转告邸擎不要担心,营里的事务就全照邸擎的想法做就行,这下才算是松了口气,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邸擎花了大量的精力在架空这个假冒的董六平事上,这个人,能做出这样的事,背后一定是有人的,要么是洋人,要么是日本人,再不然,就是另外的一个神秘组织,抛去最后一种情况不说,单说这洋人和日本人,怎么样,才能让他们不会对自己产生威胁?
邸擎先是买通了梁德胜让他带着找到了当初那个詹姆斯,却得知这个詹姆斯马上就要离开鹿城去往北平,他直言说道,自己就是个资本主义商人,那里有钱赚他就去哪里,当初是听说鹿城这有宝,所以才来的,但没想到在鹿城,洋人根本形不成势力,做不到三足鼎立的局面,那么自己就没有必要在跟这耗下去,北平有人倒腾出宫里的东西,他现在,已经做好了随时去往北平的准备。
既然不是洋人,那么会不会是日本人,可是自打上次张大海的事情过后,守备营和日本人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根本没啥交集,邸擎想破了头也没想出来该怎么去谈谈日本人的虚实,就在这焦头烂额之中,第二个五日也到了,打一清早冯筝就缠着邸擎说想要去看看二爷,邸擎知道冯筝是担心二爷的情况,可是自己也一样担心冯筝啊,虽然是一万个不愿意,但在冯筝软磨硬泡连带威胁下,最后还是松了口,但前提是天黑之前必须到家,邸擎又安排了好几个人跟着,这才把冯筝送走了
这段时间,在张弋墨的情况用蛇老大的话说是进步特别的大,甚至连蛇老大自己都没想到这样年轻的一个孩子居然能够默默的承受这样的痛苦,却还能做到淡然自若
现在进展到了第三个阶段,就是完全打碎他体内淤毒的经络,这也是最为痛苦的一个阶段,每天基本上天刚亮的时候张弋墨就要被蛇老大拉去医治,一直要到了下午时分,才算是结束当天的治疗,每次张弋墨结束治疗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汗水打透,这几日的折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这人真真的瘦了一大圈,冯筝到的时候张弋墨还没有结束治疗,只有杨澈一个人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踱步
“旅长!”冯筝走进来站定行了个军礼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看家吗?”杨澈原以为也就跟上次一样来的是个勤杂兵,怎么也没料想到会是冯筝
“擎哥在家呢,我实在是有些担心您和二爷,说了好半天才让我来的。”冯筝围着园子转了一圈,“旅长,二爷呢?”
“还没完事呢,跟蛇老大还在屋里呢!”杨澈更是担心,这种惴惴不安的心情只有等到张弋墨出来他才能踏实下来
“还没结束?是……是出现什么情况了吗?”冯筝抬手看看表,已经将近下午2点了,“那中午饭呢?您吃过了么?”
杨澈摇头,“我等等他一起,最近时间都比较长,你怎么着呢?吃了吗?”即便是这么说话,眼睛还是离不开张弋墨所在的那个房间
“我这会不饿,我先把带来的东西给您放屋里去。”冯筝招呼着一起来的人把车上的一应物品全都拿进屋里去,自己跟着杨澈一起在院子里打转
大概是又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张弋墨才被何嵬扶着开门走了出来,他眼神中带这些疲惫,即便是看到了冯筝马上笑了出来,但那一瞬间的黯淡还是被杨澈给捕捉到了
“二爷!怎么样啊?感觉咋样?喝水不?……”冯筝赶紧就跑过去,伸手拉过张弋墨的手,叽里呱啦的问了一大堆,张弋墨抿着嘴笑,捏着冯筝的脸蛋点头
知道冯筝是真的担心张弋墨,所以杨澈故意放缓了脚步慢悠悠的走过去,扶住张弋墨的肩膀轻轻的拍了拍,“知道你俩这想得厉害,进屋去呆着吧,天太冷了。”
冲着杨澈笑了笑,张弋墨拉着冯筝往屋里走,杨澈却没跟着,扭头进了蛇老大的屋
冯筝一直跟张弋墨叨叨叨个没完,张弋墨坐在床上,冯筝就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上,把这几天的事啊,都跟着说了一遍,特别是发现假的董六平挖坟的那件事,声情并茂的跟一样胆小的张弋墨那是细细致致的描述了一边,只听到张弋墨直往床里面稍,惊吓之余,张弋墨更多的是对董六平的死感到震惊,虽然之前他也感觉到董六平有些许的不对劲,但怎么也没往他死的地方上想啊,到现在,前前后后这是死了多少人啊,张弋墨不敢细想,心里面揪得慌
何嵬把饭菜端进屋的时候给这两人吓够呛,冯筝更是一个健步就窜上床了,何嵬尴尬的挠挠头,结结巴巴的说了句“先吃点东西垫吧垫吧,晚上在一起吃。”冯筝结果餐盘,简简单单的稀粥馒头,配了些青菜,“怎么就吃这些?用不用我拿些吃的过来?”冯筝皱眉,这些东西毕竟是比不上家里面做得那样丰盛
张弋墨赶紧摆摆手,拿起一个馒头,伸手指了指嗓子,然后竖起个大拇指
“二爷您都瘦了……”冯筝知道张弋墨是想说这些清单的对嗓子好,可是冯筝就是心疼啊,叹了口气低下头拿勺子搅拌着粥
张弋墨放下馒头,四下里来回的翻找,何嵬挺快啊的拿过来纸笔,“要这个?”
张弋墨点头接过来,冲着何嵬笑了笑,然后写了一行字:等我回去了,让你家邸副官好好给我做点好吃的啊~
冯筝接过来一看就笑了,“没问题,保证给您吃的白胖的~”
张弋墨撂下笔,看向何嵬,伸手指了指门外,何嵬倒是心领神会的说“杨澈哥跟义父在前堂呢,我已经把饭给端过去了。”
张弋墨点点头,也不管自己还盘腿坐在床上,拿过筷子就准备吃饭,确实是有些饿了,只不过现在是饿大发的状态了,有几口吃的还挺香,到后来就也吃不下去什么了,这一餐一共就喝了半碗粥,吃了一小块馒头
“二爷,要是没胃口就休息休息吧,等晚上我再好好做点吃的。”何嵬收拾了碗筷就离开了,冯筝本想着让张弋墨小睡一会休息一下的,后来杨澈敲门进来,张弋墨让冯筝把董六平的事原原本本的又说了一遍,杨澈听的很认真,冯筝说完半天了,杨澈依然是一言不发,过了是好一会的功夫,杨澈欲言又止的停顿了好几次,才叹了口气说“回去跟擎儿说现在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回去再说,这段时间,你们就稳住阵脚,别再声张了。”冯筝点头,然后就说要走,因为太晚了怕邸擎担心,张弋墨坏笑着看过去,这小孩才不好意思的嘟囔了一句,“我没咋想他~”
因为知道中间的这顿加餐不前不后的不是时间,所以何嵬特意把晚上退后了一些,可即便是这样,张弋墨还是没啥胃口,只吃了一点菜就收起了筷子,杨澈知道他这是太累了,就抓紧吃了几口,跟蛇老大言语了一声就带着张弋墨回了房间
走到一半被何嵬叫住,“杨澈哥,义父说还有点事让二爷回去一下。”
杨澈点点头,拉着张弋墨又回去了前堂
“把这个吃了,对嗓子好,你最近胃口不好有一部分原因跟咱白天的治疗有关,这个能加速聚集你体内的气力,管好的,明天就能进行最后一个阶段了。”蛇老大拿出一颗更大一些的药丸,这次这颗药透着些红色,不过蛇老大一再强调这药对自己好,所以张弋墨接过来想都没想就直接吞了下去,噎的够呛伸手扑棱着要水,何嵬还是很有眼力价的赶紧送上去杯水,不凉也不烫,刚刚好
这一幕看的蛇老大发笑,伸手挥了挥,“行啦行啦,回去早点休息吧!”杨澈这才点头拉着人回了房间
“累坏了吧?大半天的治疗,下午又被冯筝拉着说个没完。”杨澈心疼的把人摁在床上坐好,张弋墨要了纸笔,飞快了的写道:事情怎么越来越复杂了,六平哥的死,会不会也是因为我?
杨澈正好洗了一条毛巾,拧干拿过来给张弋墨擦了脸,又擦了手,低头看看字条,轻描淡写的说“这怎么能怪你,别想那么多,早点休息~”推推张弋墨让他往床里面挪一些,“去里面呆着,门口有风。”
张弋墨叹了口气,把笔丢在一边,杨澈放好了毛巾回过头来看着张弋墨,他最近瘦了,好多……
杨澈走过去跨坐在床边,伸手拉过张弋墨的手放在手心里,轻柔着声音说着“我听说,你跟蛇老大要求加快进度了?”
张弋墨稍微愣怔了一下,杨澈怎么知道的,他心里想着,手上就去摸纸笔,却被杨澈半路篮下,“我知道,我明白,但是……我不想让你受苦,你最近,都瘦了。”杨澈低着头,把张弋墨的一双手都裹在自己手中,语气中带着点黯然
张弋墨抽回手,在自己的脸上掐了一把,又拍拍自己的肚子,冲着杨澈使劲的点点头
“瞎说,哪还有肉了?”杨澈吃吃的笑着,这个小傻子啊……永远都是在想着别人
张弋墨抿嘴皱眉,拍拍自己的肩膀,比了个大拇指,然后随手解开了颈间的一粒扣子要给杨澈看自己还是很健壮的
“行啦~你啊~”杨澈轻轻的在他手上拍了一下,以示惩罚,然后自顾自的叹了口气,“我有时候,真想能把你揉进我自个的身体里,这样你所有的痛苦我都能替你承担……”杨澈还想继续,但被张弋墨不怀好意的笑给打断了,只见张弋墨那只刚刚被打的手马上又不老实的攀上自己的领口,眯眼笑的同时又解开了一粒扣子
“去!我不是说那种揉进去!”杨澈干巴巴的瞪了他一眼,这小人被黑化了吧?!
但是已经是玩心大起的张弋墨才不管这种有跟没一样的制止呢,所以当杨澈看着床上这人一边伸手解着自己的扣子一边双眼迷离的看向自己的时候,这简直是一种不可言喻的刑罚,有时候杨澈甚至在想,自己这么多年历经沙场所练就的毅力和自控力,只要一遇上张弋墨,总是能瞬间化为乌有,杨澈撇过头哼笑了一声,简直是第一百零一次输给了他,再回头的时候,张弋墨的手指已经转移到了胸口中,那一片皙白的肌肤就这么赤裸裸的映入眼帘,你这是在犯罪!不,是逼我犯罪!
杨澈突然大手拉过张弋墨圈进怀里,有些严厉的说道“我跟你说过什么来着!”张弋墨也是一愣,杨澈满意的看到这小东西变化的表情,然后猛地亲上去“你的扣子,只有我一个人能解!”张弋墨也是没忍住,刚要笑,杨澈的舌头便灵巧的趁虚而入,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杨澈的手拽住他的长衫,张弋墨很是紧张的紧紧拉住摇摇头
“放心,这回不给你撕了……”
张弋墨眼珠一转忍住笑松开手,可马上他就后悔自己的决定了,真是还不如干脆撕了得了呢,可恶的杨澈手口一起移动,每解开一粒扣子,温热的双唇便会紧紧地跟着亲吻上来,这一路而下的诱惑虽然感觉刺激,但是张弋墨还是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窒息而死了……
“你说,山鬼会不会突然敲门问你吃完药什么感觉???”杨澈使坏,故意在张弋墨的颈间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张弋墨差点就以为自己真的是听见了敲门的声音,又羞又恼的在杨澈腰间掐了一把
这一室我描述不出来的温柔缱绻一直持续到了第二日早上,早一步醒过来的杨澈对着张弋墨的肩膀一阵轻咬,被逗弄的人很是不情愿的睁开眼睛,伸手在杨澈的胸膛戳了戳,又闭上眼睛
“小祖宗别睡了,要错过治疗的时间了……”虽然不情愿看来去承受今日份的痛苦,可杨澈更不愿意看他半途而废,不然之前受过的那些罪,自己怎么又能饶过自己呢
张弋墨用力的眨眨眼睛,勉强撑起身子,一低头就看见自己满身的樱红,立马羞的踹杨澈下床去拿衣服
这次确实是起的有点晚了,所以张弋墨基本上是空着肚子去找的蛇老大,依旧是例行的先号脉,蛇老大皱着眉,反反复复的号了几次,然后开了张单子给何嵬,看着何嵬出门了,才缓慢的说道“你,是做了什么加速血液流动的事情了?”
张弋墨瞬间瞪大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脸,心说我又不是女人,这都能号出来吗?!
看到张弋墨眼神躲闪,脸颊通红,蛇老大基本上也就猜出个七七八八了,跟着难得的老脸一红,哼了一声,“啧……唉!”
张弋墨更是不好意思看他啊,就只能是低着头看着鞋,恨不能给瞅出花来,直到何嵬进来,才算是稍微的缓解了一下气氛,这才何嵬直接给做了个膏药,上面的药膏和昨天自己吃的那颗差不多,都是黑红色的,蛇老大接过膏药,让张弋墨仰起头来,把膏药贴附在他脖子上,虽然说是膏药,但一点粘性都没有,一开始蛇老大就是手托着膏药在张弋墨的脖子上来来回回的滑动着,张弋墨就觉得身体里跟冒了火一样,全身的血液都恨不得往上直翻腾,额头上一下子就冒出了一层汗珠,突然蛇老大在他胸口用力拍了一巴掌,另一只手上的膏药重重的往上一推,张弋墨就感觉是打嗓子眼里窜出一股子腥味,跟着便大口呕出来些许黑血,这口血一吐出来,张弋墨的嗓子跟拿刀片划过似的疼,龇牙咧嘴的连咽口水都费老劲了,蛇老大又拿过一颗药丸让张弋墨含着,打这药丸一入口,一股子清凉劲就顺着喉咙、鼻腔一溜烟的直冲脑髓,这一热一凉刺激着张弋墨的神经,不经意间眼泪都下来了,何嵬征求过蛇老大的同意给递上去水,这才算是把张弋墨从水深火热中给解救回来了
“你说句话试试!”蛇老大擦了把手坐在椅子上捋顺着胡须
“恩?我……”张弋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哼了一声,然后整个人瞬间抖了一下,他伸手指指自己的嗓子,看到蛇老大点头后,捂着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了,我终于是熬过来了,师父,我终于又能说话唱戏了,你听见了吗?我多想,再跟您顶次嘴啊……
眼泪就在眼圈中直打转,张弋墨吸吸鼻子,冲着蛇老大赶紧鞠躬,大概是因为太高兴了,这差一点脑门就磕到桌子上了,亏了人家蛇老大动作快把手伸过去握住桌角,不然真的是刚医好嗓子又要治脑袋了
“行了,快去吧!”蛇老大挥挥手,张弋墨是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杨澈就守在院子里,看见飞奔过来的人赶紧上去接,一把抱住,耳边轻轻的传出一句“杨澈,我爱你!”
杨澈亦是愣在了当下,惊喜,真的是太过惊喜了,杨澈更是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更加收紧怀抱,终于是……坚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