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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何嵬给杨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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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嵬给杨澈指了指安排好的房间,自己就检查了院子大门后回了自己的小屋子,这回可真就剩下自己了,院子里有没有蛇不知道,但是人,就剩杨澈了,他朝着冯筝说的那间屋子的方向看了看,有隐约的烛光透出来,他还没睡
杨澈很小心的走过去,犹豫了半天到底要不要敲门,杨澈心里一直在责怪自己为什么要和张弋墨发脾气,如果他能好好的跟他说的话,那也许他就不会一个人深夜上山,想到山路的崎岖难行,想到何嵬阵法的复杂难辨,他心里就好像有块大石头一样堵在那,好生难受
杨澈想了想,算了,已经很晚了,明天既然还要治疗,就应该让他好好休息吧,杨澈这么想着就放下手转过身
还没等迈开步就听见身后的门打开了,跟着便有双手拉住自己的胳膊,杨澈回头,差点贴上一直墨迹未干的纸:我都看见你了,老半天干嘛不进来!
杨澈拿过纸,看见张弋墨笑嘻嘻的脸,“我想让你好好休息休息。”
张弋墨噘嘴嗔了杨澈一眼,拉着杨澈的手用力,将人带进屋子里
从桌上拿了张纸递给杨澈,上面的墨渍已经干透了,看来已经是写过好久的了“你的手怎么样了?我听筝儿说流了不少血,疼吗?”
眼睛有些酸涩,把纸叠好,受伤的手被张弋墨拉过去小心翼翼的看着,再抬眼时,他眼中满溢的都是心疼
杨澈拉过张弋墨带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杨澈反反复复的说着,纵然是有万般想要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被抱住的人更是撒娇一样的埋头晃了晃脑袋,好一会才拉开杨澈的手,可是杨澈却执拗的不想他离开,就从背后抱住他看他写字“我只想要早点医好嗓子,有些话,我是一定要说给你听的,不能用写的!”
“那比如呢?”杨澈的头枕在张弋墨的肩上,歪着头看着他
即便是满眼的喜欢,我还是更想说出来,给你听
“我哪里知道医病要受这么大的罪,不然真的不让你来了。”杨澈沉闷着声音说着“你每一次皱眉我都心疼,我恨不能代替你,所有的痛苦都由我来,只让你平安。”
张弋墨突然皱眉转身面对着杨澈,这次他并没有些什么纸条,而是尽量清楚且慢速的用嘴型告诉他“那我怎么舍得!”
“你说,我上辈子一定是个大善人吧,这辈子,老天才会让我遇上这么好的你……”杨澈收紧怀抱,低沉的声音让张弋墨心跳不已
张弋墨却调皮的伸手在自己脸蛋上刮了一下,就好像是逗小孩时说“丢丢”的那样,笑着看着杨澈,他的眼睛里一直有一个在笑的自己
杨澈俯下身子,鼻尖轻轻的去触碰张弋墨,被细痒的搔弄给勾的抬起头,紧跟着是杨澈温热的双唇贴了上来,舌尖撬开牙关便长驱直入
腻咕了一阵子,杨澈也是觉得实在是有点太晚了,不忍心再逗他,是哄着劝着才把人骗上了床,被子要一直盖到脖子处杨澈才放心的站起身来,刚要离开就被从被子里伸出来的手给一把拉住,回头就看见张弋墨可怜巴巴的瞅着自己
“早点睡吧,你不是累坏了吗?”杨澈轻笑,倚在床头坐下,把张弋墨的手捏在手心里轻轻的揉着
张弋墨赶紧摇头,然后抽回手,手掌合十,举过头顶,人在被子里来回的扭了扭,然后皱眉噘嘴拍拍心脏
杨澈这下笑的更开了,拉过张弋墨的手握在手心,“哈哈哈,没事啊,蛇老大说院子里的蛇不会随意出来吓人的,都有山鬼看着呢!”
张弋墨还是摇头,被杨澈握着的手用力往回撤,连带着杨澈的手臂都被拽进被子里
“行,那我陪着你睡,看你睡着我再走。”杨澈挪了挪身子,换了个更舒服一些的姿势
可张弋墨却还是嘟嘴,干脆把枕头丢在一边,头枕在杨澈的腿上
“好了,听话,赶紧睡吧,不然你再这样我可真不敢保证仅仅是陪着你睡还是仅仅睡你了……”
张弋墨一听,立马紧紧的闭上眼睛,连着五官都紧皱在一起,杨澈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下,就轻轻的拍着他的肩,只不过一会的功夫,张弋墨便像个孩子一样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杨澈想着再等等,等他睡得沉一些自己再离开,可确实是太困了,所以当第二天张弋墨睡醒的时候,就发现杨澈还是保持了昨晚的那个姿势睡着,小心翼翼的撑起身子靠过去,虽然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是如此的亲密,但张弋墨却还是头一次这么认认真真的端详着杨澈,之前每一次他都起的比自己早,他是不是也这么看过自己倒是不知道,不过睡着的杨澈,安静淡然的样子,却更让自己心动
轻轻的凑过去,张弋墨眼珠乱转,抿着嘴犹豫了半天,然后好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靠近一点点,再靠近一点点,马上就可以偷偷地亲他了,突然杨澈猛地睁开眼睛,大手揽过张弋墨的腰,一用力人被拉进怀里,心满意足的亲了一大口
“这样的偷袭可不可以每天都来一次?”杨澈看着错愕的张弋墨瞪大了眼睛,白了自己一眼,然后像是很羞愧似的逃离了床上
杨澈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哎哟了一声,然后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张弋墨身上,看着他拿了脸盆,接了水,沾湿了毛巾,反手给自己轻轻的擦脸,好想再亲他一口
“二爷!起床了吗?!”冯筝的声音伴随着啪的推门声一起惊到了屋里的两个人
“我天!我不是故意的……”冯筝大喇喇的进门看见杨澈正抱着张弋墨,就像受惊的兔子一般赶紧退出了门口
“得……”杨澈悲愤的哀嚎了一声,松开抱着张弋墨的手,在自己脸上搓了搓,又漱了口,人精神了许多
等待张弋墨也洗漱完毕了,这才出了门,看见门口跟雕像一样的冯筝,杨澈伸手就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学不会敲门的小兔崽子!”
冯筝忍着痛龇牙咧嘴不敢出声,杨澈前脚刚走,张弋墨就跟了出来,捧住冯筝的小脸一通乱揉,又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才拉着人一起走了
邸擎帮着把早饭已经都端到了桌子上,想着这冯筝去叫人怎么还没回来,正琢磨着就看见杨澈进了门,跟着张弋墨拉着冯筝进了屋,不对劲啊,这小孩去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的怎么回来时候就变得垂头丧气了?
“咋了?脑门怎么还红一块?”邸擎就着分筷子的功夫问他,这季节也没蚊子啊!
冯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小声的说“我又忘了敲门了……旅长和二爷在一起来着……”
邸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揉揉冯筝的头“没事,等会我给你煮个鸡蛋咕噜轱辘轱辘就好了~”
早饭的餐桌上并没有见到蛇老大的影子,何嵬说是因为蛇老大习惯早上不吃饭的,大家这才坐下,山里的东西毕竟不像城里那么全,粗茶淡饭倒也很是味道,这一餐吃的很快,吃完的早饭,何嵬跟张弋墨说蛇老大就在院子里,随时可以过去
张弋墨这就在杨澈和邸擎的陪同下来到了院子里,蛇老大在练拳,这让张弋墨想到了之前张大海,每天早上也会定期练一遍,现在想想,那个人却已经都不在了,张弋墨静静地看着蛇老大打完了整套拳,眼眶竟是有些红了,杨澈看在眼里,自然也是了然的,故意在蛇老大最后收尾以后不轻不重的咳了一声
“你们都吃完饭了?”蛇老大回头,几个年轻人就站在台阶上,这种景象,已经是好久都没见到了……,也就是何嵬,还愿意陪着自己这个糟老头子了
“啊!过来有一会了,看您打完的拳,要是等我到了您这个岁数还能有这样的体格子,我可就知足了。”杨澈边说着带着张弋墨等着下了台阶走过去
“你给别给我戴高帽了……”蛇老大捋了捋胡子,然后转向张弋墨“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张弋墨顿了一下才点点头,昨天那种痛苦的感觉一下子就涌了上来,说不好受那是肯定的,但是又不可能因为怕疼就不治了,那不就更浪费了自己受过得罪了嘛!
“行,跟我走吧!”蛇老大带着张弋墨才走了没几步,就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跟杨澈说“你还跟着吗?”
杨澈一愣,他知道蛇老大话里的意思是今天张弋墨要承受的可能会是更大的痛苦,那么自己到底是不是忍心能看的下去呢?关于这一点,杨澈心里也在打鼓,他当然是一丁点也不愿意看到张弋墨受苦的啊,可现在,那你说就为了心疼就不治了?自己明明当初那样的期待着张弋墨能重新开口的样子
就在杨澈正犹豫的时候,蛇老大叹了口气说“你别来了,往后你们谁都不用跟着,有我和山鬼就行了!”
杨澈也没吭声,他都不说话那么其他的人肯定也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吱声的 ,就眼巴巴的看着张弋墨跟在蛇老大的身后又进了屋子里
今天和昨天的法子是一样的,张弋墨跟着蛇老大进屋后,先是号了号脉,然后蛇老大写了张字条,上面好像都是些药材的名字,张弋墨只看了一眼,就发现居然一大部分都是自己不知道的药,没一会的功夫何嵬按着纸条上的药材配置好了一颗黑又亮的圆形药膏,张弋墨很是自觉的仰起头,蛇老大依旧是将这药膏按在张弋墨的喉咙处来回上下的揉搓着,随着药劲,那一阵钻心的疼痛愈演愈烈,张弋墨额头上已经是沁出了一层薄汗,等到药丸被按摩吸收的差不多了的时候,那汗珠已是顺着脸颊一个劲的往下淌了,等到蛇老大说可以了的时候,张弋墨都觉得自己根本就低不下头了,缓了好一会才能像是个落枕的病人一样僵硬的摆正脑袋,可说来也是奇怪,就在张弋墨觉得痛劲过去的七七八八的时候,一股清凉的感觉就从喉部一直蔓延到了全身,很是舒服,张弋墨兴奋的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才后知后觉的看向蛇老大,嘿嘿的傻笑着
“去吧去吧,今天的苦受完了。”蛇老大挥挥手,也没看他,就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远
“义父,您说他的嗓子能好吗?”何嵬看着张弋墨走出了房门,才小声的问道
“这还得看他的造化,这样的年纪却要受这样的罪,唉……苦了他了。”
张弋墨小跑着除了门,冯筝就等在门口,一看见他出来,赶紧上去又是递水又是拿水果的,张弋墨刮了一下他的鼻尖,笑着拉着冯筝继续走,因为他一直都看着还在院子中间站着的杨澈
“怎么样?还疼吗?有没有哪不舒服?”杨澈也是大步的迎上去,一把拉过张弋墨的手,低头盯着他的脖子看,“还是挺红的一块,疼得厉害吗?”
张弋墨摇摇头,抽回手指了指脖子,然后又竖起个大拇指
“那就好,可急死我们了……”邸擎也好像是松了口气一样的拍了拍巴掌,“这给我们旅长急的,打您进去了就直转圈~”这才敢开句玩笑话,张弋墨歪着头笑,看着围在院子里的一众人
“义父说刚上完药,现在天气又凉,不适合在外面多呆,大家还是进屋吧。”也不知道何嵬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他身上还带着一股草药的味道
“义父?你不是蛇老大的儿子?”冯筝很惊讶的瞪着大眼睛
“我是个孤儿,是义父把我带回来抚养长大的。”何嵬很认真的说着,怎么说呢,他楞呼呼的样子真的就像是个愣头青傻小子
“你也没说,我还说感觉你和蛇老大不咋像呢!”冯筝好像是捡到了个大新闻,追着何嵬问
“那,你们也没问我啊……”
嬉笑中大家都进了房间,何嵬说还要帮义父准备明天要用的药材,还要去看看蛇,所以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大家都挤在张弋墨的房间,大概是今天这顺利的医治让大家都放松很多,所以房间里的气氛也显得格外愉悦,就是满二一直站在一边,也不说话,张弋墨伸手拉过满二,冲着他眨巴眨巴眼睛,努了努嘴
“他问你怎么不高兴似的?”杨澈只看了张弋墨一眼,便明白他的意思,也看向这几天好像真的不太正常的满二
被这么一问,满二鼻子一吸,跟着就哭了出来,刚流下的眼泪马上就用袖子擦去,几下眼睛就通红,“我就是觉得自己没用,什么都帮不上忙,要是我早点想起来大海爷的眼叶子,早就把您医好了,要是我早点找到烟铺老板,要是我好好跟着您……”
张弋墨站起身来拉过满二的手,笑着给他擦了眼泪,一直等到他平静了一些,才找了纸笔写到“你我都是一家人,还说这些干嘛,你为我操的心受的苦我心里都知道。”等到写完了也想起来满二不咋认识字,就又递给杨澈,杨澈笑着给满二念出来,满二又噙着泪点点头
突然屋里就陷入到一阵安静中,邸擎很有眼力的拉过冯筝,拍了拍满二,“咱们先走吧,让二爷也好好歇会,虽说今天的效果挺好,可还有后面的治疗呢,还是多养养精神吧!”说完就拉着俩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