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toward evening]》宰桑

5、番外

　　昏暗的公寓里四处都是乱扔的酒瓶，层叠的书籍杂乱无章地摆着。内卧里绷带和衣物扔满了整个房间。
　　中也面无表情地踩过这堆垃圾，朝浴室走去。慢慢靠近后，一些细碎的低咛和水流的声音从浴室传出。
　　“呼唔……哈……”中也踏进浴室，“太宰？!你这家伙！已经要出发了啊！你在——你在干什么啊？!你是笨蛋吗？!”中也看到这满室的鲜血吓了一跳。
　　太宰半倚着浴缸，半只手都浸没在被血染红的水中，一旁的水龙头还在汩汩地流着水，手腕上的绷带解开了散在水面上，上面是被刀割的血肉模糊的伤口，作案工具正被他另一只手紧握着。
　　而他本人，则微仰着头，衣裳凌乱地坐在地上，无意识地呢喃，闭着眼，仿佛在享受着什么美好的事物——如果忽略他满身血污的话。
　　“这是在干什么啊？!真是的……”中也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不满道，“明明都要出任务了，这种状态……啧!”
　　已经不是第一次撞见太宰自杀了，中也轻车熟路地将太宰搬到——好不容易清理出来的——唯一一块比较干净的地方，然后打电话给森欧外。
　　“……是的……嗯，已经失去意识了……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中也在榻榻米上腾出一块位置来，盘腿坐下。他撑着脑袋看着昏迷中的太宰，这家伙有点奇怪啊？以前出任务从来没有突然自杀的，今天怎么……
　　“……”嗯？中也注意到太宰在念着什么，凑过去仔细听了会。
　　“……织田……作……”中也一愣，皱眉想了想，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熟系。
　　“……不要……不要走……”如同小孩子般，太宰不停地念叨着那个名字，紧握着拳头，伤口又开始往外冒血。
　　中也沉默了一会，不耐烦地起身，在床头柜里拿出一盒急救箱，“真是麻烦啊！混蛋太宰!……下不为例啊！”
　　包扎好伤口，中也准备走人了。反正森先生的人很快就到了。
　　太宰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突然紧抓住中也的外衣不放。“……别走……别让我……”
　　“啊啊！我还要回去写报告啊！都是因为你这个青鲭突然……快放手啊！”中也正要扯走外套，突然听到太宰轻声道，“别让我一个人啊……”
　　他愣在了原地。你原来，那么孤独吗？
　　确实呢，太宰他。就像我还是荒霸吐时那样，永远只有一个人。我已经有了很多伙伴了，而他，就算周围皆是热闹的人群——
　　[也只觉得他们吵闹罢了]①
　　中也又坐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轻喃道：“太宰你啊，也很不容易呢。有着这样恐怖的才智和孤独，在这个世界活着很不容易吧？”
　　中也不觉得自己了解太宰，或者说，也许除了那个织田作应该没人能了解太宰了。他所想着的，他所追求着的——我们都一无所知。
　　唯一能做的——中也垂下头看着沉睡的太宰——让他清晰地感受着这个吵闹的世界，然后给予他一些温暖。
　　他俯下身子——
　　两人的双手在榻榻米上紧紧相握。

作者有话说

　　是在织田作死去后太宰还未逃离黑手党中的一次自杀事件
ps.中也单向暗恋
pps.太宰醒着哦
①摘自太宰治的《人间失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