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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云梦云梦,一场过往云烟梦 我放过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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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真正清醒的时候,是在温宁告诉他金丹的秘密后。
他所有的怨恨、不解、和悲痛都只能化作一句‘世事无常’。
后悔吗?
难受吗?
到底要怎样去表达当时的感受?
无话可说!
直到那一刻,他才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眼前的事物。
谁欠谁?不重要了。
自己不是以前的少年,魏无羡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师兄。
与其说魏无羡死在了十三年前的乱葬岗,其实,真正被留在哪里的,从始至终都只有江澄一个人。
世上最好的师姐,那是压垮魏无羡的最后稻草。
从此世间,再无人能唤,一声阿羡。
那么请问,谁来唤我一声阿澄?
魏无羡,你把你的影忍停留在了不夜天的那一天,可我清楚的明白,阿姐的死,只为了我们好好的活着。
我拼命掩饰自己裂心的悲痛,控制自己的清醒,却无法阻止你入魔。
你死的那一天,还记得我来找过你吗?
应该是不记得了吧!
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却输在了乱葬岗的那一夜,我以为我会像想象中的那样无坚不摧,却发现,我从没赢过你。
做不到绝情,就只有输。
我挺过了爹娘的死讯,挺过了阿姐的离世,挺过了莲花坞的落败,却输在了你这个鸟不拉屎的乱葬岗。
在这个曾经满是欢声笑语的莲花坞,在我积压了十三年的悲痛爆发后,你把那个人护在了身后。
就像我当初把怕狗的你小心的护在我的身后,不需要任何语言,我自明白。
生剖金丹,应该很痛吧!就像当初我去乱葬岗找你一样,那样危险的环境,无人知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我,活着本就是一件困难的事,又何必要再去恨谁呢?
当我情绪爆发完了,我也释然了,就像我当初不愿相信你死去的消息,不情不愿,无可奈何。
魏无羡,其实我从没恨过你,我思念爹娘,思念阿姐,思念你。
唯有你,是我可以肆无忌惮去骂的人,我要骂尽我十三年的思苦,骂尽这天意弄人。
当初那嬉皮笑脸的人儿,如今也变了模样,他不在是那个只会对他的嘲讽置之一笑的人了。
可是,后来的江澄还是没有忍住,十三年的陈情在他的手中还是一尘不染,因为他只想换来一个答案。
“你说过,将来我做江家家主,你做我下属,就像当年你父亲辅佐我父亲一样辅佐我。你说过,你说过的啊!”
“对不起……”
这一声,江澄听得很清楚,也很仔细,他终究,还是失信了。
所以呢?无可奈何啊。
现在的江澄冷静而又沉重。
还能说些什么呢?
告诉他当初是为了救他而被温氏化去了金丹?
告诉他蓝忘机逢乱必出,找了他十三年,自己更着也找了十三年?
告诉他自己会常常在醉酒之后,擦着陈情,喊着他的的名字?
无话可说!
江澄的心里一直都很明白。
乱世太平了之后,江澄还是回到莲花坞,明月当空,却一人自酌。
酒醉人心解人愁,当初繁华的莲花坞,如今只剩下一场在荷塘深处小舟之上荡漾着的,一个关于云梦双杰的,醒不来的梦。
年年夏日,碧水深处的荷花依旧朵朵盛开,风吹起她的轻柔,、摇晃晃,不知承载着谁的陶醉。
醉意朦胧,忧伤难却。
梦里有江澄,还有一个回不来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