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饲月之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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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山中溪水涓涓，怪石林立，翠意氤氲的树木争先恐后地向着天空探出头，一辆马车和一匹黝黑骏马疾驰冲下山，停在山脚下的明月镇，马车在城边的小客栈停下，三位风采绝伦的公子提着行李走进客栈院内，小二把抹布搭在肩上，点头哈腰、一脸谄媚的走过来。
小二熟稔说道：“三位公子，咱们里边请。”
廖任颔首，随手丢过一角银子，说道：“门外的马车和那个黑马给好好喂上。”
小二欢天喜地的接过银子，说道：“好嘞，客官，您三位真是贵气逼人，我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到您这样的客人，给您来三间天字房如何。”
三人并未接话，环顾客栈四周，南珠一脸嫌弃的先开口：“这破地方本公子可不住，本公子要去明月山上的寨子住下，这什么劳什子地方。”
小二见到嘴的肥肉要飞了，赶紧给三位大佬擦桌子，说道：“客官，您先坐下喝口茶歇歇脚。”
三人坐下，小二赶紧把黑瓷海碗里倒上水，说道：“几位客官用所不知，咱们苗疆虽然盛行走婚，唯独除了这明月山，你要是想找乐子，往前南走二十里有个清泉寨，不过这今日天色不早，怕是来不及了，不如休息一晚，明日再去如何？”
廖任说道：“你不要诓骗我们这些外地人，我们这一路过来都能住，偏生他家不行？”
小二说道：“客官，您听我说、、、、。”
原来这明月山百年之前也是与外界通婚的，直到两年前来了个英俊书生，那书生本是不愿与寨子中的女人通婚繁衍子嗣的，可奈何这书生实在俊朗，身姿也是挺拔健壮，一般这种不愿意留下的苗寨是不会强行留下的。但是也不知怎么，这明月寨的女人们疯了一般痴迷，竟然给这书生灌了春药，书生依旧抵死不从，后来竟被明月寨大祭司强行玷污，那大祭司都年逾四十了，可怜那书生不过弱冠年纪，那书生从此就疯癫，逃出明月寨以后就死生不知了，更令人惊讶的是那大祭司竟然有了身孕，十月怀胎以后竟然诞下了一个鬼胎，那鬼娃当晚就引天火烧了半个寨子，十里八乡都谣传这中原血脉的鬼娃儿实在替那书生报仇。所以明月寨从此元气大伤就不再打开寨门，也有可能是实在太过丢人，面上无光而羞于见人。
小二啰啰嗦嗦、吐沫星子横飞的总算说完了前因后果。
小二还特意强调：“几位客官可不要往外说，这都是明月寨的秘密。”
廖任心中默默翻着白眼：“秘密你还能给我们说。”
秦青给他一角银子：“我们要两间地字房。”
小二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说道：“三位客官、、”
南珠一脸不情愿说道：“原本想找个地方蹭些吃住，没想到又要花钱。”
小二默默翻着白眼，心想：“穿的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些穷鬼，浪费口舌。
其实秦青选择这间客栈完全是因为他在城边，晚上去明月山探查比较方便。
月上梢头，明月山上鸟儿啁啾之声被一阵马蹄声打破，很快又恢复寂静。
今夜的苗寨想往常一样寂静阴沉，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原本生机勃勃的寨子一下子就沉沦了。
明月寨位于明月山巅，苍澜河饶明月山而过，远远望去，寨子中高耸的吊脚楼似乎坐落在月宫之上。三个黑影悄无声息的溜进街巷，寨子在夜色的笼罩下幽静孤清，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掠过一丝颤动。
三个黑影躲在街角黑暗处，窃窃私语。
廖任身后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指着身旁一座悬空歇山穿斗挑梁栏式镂空雕花木楼，说道：“将军，那座楼应该是祭祀的月楼，书生就是在拿受辱自尽的。“
廖任一声呼哨，五六个黑衣人翩然而至。
秦青黑布蒙面，说道：“把各家的言论都记下来，丑时初刻山脚下集合，散了。“
黑衣人道了一声“是”就消失在夜色中
南珠撤下蒙面的黑布，低声说道：“这帮女人也太变态了，在祖宗面前把人家强了。“
廖任无语的翻着白眼，说道：“祭祀是祭奠天神，祖宗待的地方叫祠堂，你究竟是哪个蛮荒之地来的？啥都不懂。“
秦青认同地看了一眼南珠，说道：“换衣服，行动。“
廖任掏出两身染血白衫，秦青解下面巾，拆开发髻，把头发打散，套上戏服。
廖任拿出麻绳、天蚕丝系在秦青腰上。
南珠说道：“我干啥呀，你们大半夜叫我来，让我看你们表演？“
秦青使劲系紧身上的麻绳，眼神晦暗不明，说道：“你去寨子中大喊月楼闹鬼。“
南珠黑脸，心中不禁怀疑人生，难道她就这么可有可无吗？
说罢，廖任和秦青足尖点地，飞身跃起，几息便到达月楼冲斗房顶，秦青血染白衣，长发披散地跳下屋顶，飘荡在空中，不是屋顶上还传出几声毛骨悚然地嘶吼:“放开我，啊啊啊”，
南珠在下面这着身上一个哆嗦，张开便传出一声尖利刺耳的喊叫：“啊，鬼啊。”
只见月楼上飘的鬼声音卡了一下，人好像也往下掉了一下。
南珠在寨子里边喊边跑：“啊，月楼有鬼。“
只听得越来越多的人偷偷溜出家门，悄悄走到月楼看，这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那书生真的跑出来复仇了。
之间许多女子屁滚尿流的跑回自家，鞋子丢了也不捡回去，回家直冲到自家佛龛面前，燃香叩拜。
“不关我的事，不要来找我“
“我可一下都没碰你“
“都是大祭司的主意“
“快去轮回吧，终生皆苦“
“他不是在月楼地牢里关押，难道死了不成“
“他是生是我明月寨的人，死是我明月寨的鬼“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明天下山请神巫驱鬼“
南珠在寨子里跑了一圈就回到寨门前等候，南珠缩手缩脚地蹲在寨子前面的树底下，生怕让人抓住被扔到吊脚楼下猪圈去。然后一直等一直等，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失去意识。
南珠再次睁开眼睛时，浑身舒坦，左右大量居然在水里，南珠开心的挥腿游动。
耳边突然有声音响起：“在这我还是第一次见人笑着进来。”
南珠听着声音回头，然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是一座水牢，呵呵呵，水里泡着几个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男人。
南珠努力动力动僵住的脸：“几位兄台为何在此？”
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靠着墙喘息，说道：“你怎么到这来的？”
南珠整理思绪，说道：“小生姓朱，出来游玩，在山上睡着了。”
靠在墙上的男人说道：“我叫韩式，扬州人，外出行商，听说这边走婚，可以一夜春宵，就来试试，就给扣下了。
这里的人差不多都是如此。“
南珠附和:“这明月寨的女人真是变态，这怎么也要你情我愿，哪有女子霸王硬上弓的。”
另一个靠在墙边的男人说道：“兄台，你误会了，霸王硬上弓的是隔壁那位，咱们是用来饲月的。”
南珠根本无暇顾及隔壁那位是不是两年前那位书生这些八卦，着急地问道：“什么是饲月？”
韩式喉咙里发出诡异的咯咯笑声：“就是等月圆之夜，用咱们的血祭拜月亮，离月圆之夜还有五天，我也要完了。”
南珠哆哆嗦嗦问道：“我也一起去啊？”
韩式轻哧：“不然呢，小兄弟，就你这样的放两次血就要扔进沧澜江了。”
南珠眼中有燃起希望，说道：“为何要扔到江里？”
韩式已经不耐烦，说道：“没血了，死了。”
刚才说话那个男人有开口：“他这是着急，你别和他计较，我叫刘日怒，是个柴夫，不小心给抓进来的。咱们这边确实有这样的规矩，谁碰上只能算倒霉，就像你们中原的土匪似的，都是命。”
南珠说道：“那你不想逃出去，咱们一起走。”
刘日怒说道：“小兄弟，看你这打扮是中原来的吧，你们那男尊女卑，在我们这刚好相反，所以认命吧。”
南珠急急说道：“你不跑怎知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墙角的男人嘶哑的声音响起：“我们刚来时都想跑，可是现在不还是在这困着，这是石壁中挖的地牢，根本出不去。“
南珠慌了神，心想：’怎么办，我还没到长安，我还没报仇，就要先死在这，没有鲛珠，又要月圆了，怎么办，早知道我就直接去长安在把鲛珠拿出来了，怎么办。”
刘日怒看南珠都快哭了安慰说道：”小兄弟，我看你长得细皮嫩肉的，说不定能被这里的姑娘看上，这样你跟他们好，说不定能饶你一命。”
南珠也想卖身求荣，可是她是女鲛。
南珠只能迎着头皮，义正言辞说道：”士可杀不肯辱，我宁愿一头栽进江里，也不愿委身于那些女人。”
韩式突然开口：”兄台，有骨气，我自引剑问之天，一身清白向昆仑.”
南珠心中暗暗鄙视，呸，明明是龌龊鼠辈，装什么清白。
南珠脸上还是惶恐，继续说道：这、、、、
原来这饲月在苗疆确实古来有之，但是由于其太过残忍，最主要是影响人口发展降低生产力，渐渐就被人们遗忘在脑后，直到一年之前明月寨鬼娃出生，引天火烧了半个寨子。寨子里的人都觉得是自己霸王硬上弓的行为惹怒了月神，所以这群愚民又想起来血腥而古老的饲月仪式。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饲月之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