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风吟》林越

115、回家过年 赶回国内准

　　文晓柔带着阿曼小影阿库，在暗卫的护送下，如期赶回了大陆的家。
　　又是一年春节。
　　还是家里好啊。熟悉的忙年的气息，熟悉的人，熟悉的事。
　　文晓柔冲进文家小楼，坐进沙发，向身边的人笑道：“我好想家啊！”
　　早等在家里的周俊和杨数很是开心。不是阿曼前前后后地挡住，估计俩男人得上前揍文晓柔一拳：“还知道回来！”
　　文晓柔昂着头吵吵：“怎么不知道回来，做的梦都是回到家怎样回到家怎样的。”
　　“方雅呢？林宁呢？”见周俊和杨数但笑不语，文晓柔赶紧查看人马。
　　杨数答：“方雅主持职工大会，给大家发奖金呢。”
　　“呀，不得了。这个女人又得找我算账了，快过年了，给龙凤胎买年货的时间都没得估计。嘿嘿嘿。”
　　文晓柔又看向周俊：“林宁呢？想吃你们的喜糖就这么难吗？”
　　周俊淡然说道：“林宁在筹备婚礼，她老公是个医生。”
　　什么什么？文晓柔吃惊地看着周俊，消化了这个消息以后，见周俊一如往常，便叹着气不吱声。
　　文晓柔不开心，她倚在沙发上发愣。见大李和大郝走进客厅，便笑道：“曼姨，大李叔叫你回家。”
　　大李先恭敬地向文晓柔躬了躬身，因为知道她在这不喜欢别人叫大小姐，大李便不言语。
　　阿曼从厨房间伸头出来，见大李眼神热切地看她，阿曼赶紧又缩进厨房。这个大李，一段时间不见，就像疯子一样。
　　文晓柔叫：“大李叔，你们两口子辛苦一下，做晚饭。”
　　大李躬身道：“是！大……没问题。”便欢欢喜喜进厨房，贴着阿曼说话去了。
　　阿曼不好意思了，对外面叫道：“纽子啊，什么都现成的。周老板准备了不少年货。”
　　文晓柔留意到一边的杨数。大郝进来后不停地轻声劝他什么，可杨数显然很是不耐烦，生起气来竟要打大郝。
　　见文晓柔看着，大郝叹息一声便向外走去。
　　“怎么了？”
　　见文晓柔问，大郝赶紧回头：“杨总在外地赶来的，睡得很少。”
　　文晓柔挥手：“睡眠少，脾气会更不好。带你家杨总回去休息。”
　　大郝迅速走向杨数。杨数“嚯”地站起来，指着大郝：“你敢！我炒你鱿鱼。”
　　大郝快速抱起杨数就走：“有文家姑娘做主，我就敢。”不由分说跨出门去。
　　只听杨数不甘心地叫道：“纽子，纽子，我过年就这过呗。”
　　大块头的大郝抱着极不甘心的杨总走了。
　　周俊把看向屋外的目光收回，对文晓柔说道：“你好像很支持。”
　　“有人真心对待，是一种福气。”文晓柔又轻声问周俊：“你呢？怎么回事？怎么允许林宁嫁给别人？”
　　周俊默了好半天才出声：“我习惯了一个人，不喜欢身边有人。”
　　“正因为一个人，更需要成个家啊。”文晓柔操心：“我们去把林宁追回来，人家那么美，对你一片痴情，哪里缺你了？一辈子时间很短，赶紧生个宝宝，多好玩啊。不然老了会孤独的。”
　　文晓柔怀了孕，这嘴也碎碎念了。
　　周俊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院子，那一角院子满是回忆。虽然是寒冬，可冬青还绿。冬青和院栏杆的夹角，是他小时候经常坐的地方。他无父无母，亲戚都嫌弃驱赶他。他喜欢坐那个角落的原因，是因为这里有个温暖的家，有个蹦蹦跳跳的小丫头，令他对生命有所眷恋。
　　“你七岁那年做的诗，还记得吗？”周俊维持着看院子的姿势，轻轻问文晓柔。
　　“什么，七岁作诗？”哈哈哈。文晓柔觉得不可思议，定是周俊瞎诌。
　　“那是个傍晚，你在这院子里玩。我总记得那情景，满天的红云。你要上小学了，问我是不是会作诗的小朋友老师就给做班长，好像说是电视上这么说的。我就点头说是的，你作首诗来看看，看够不够做班长。你就作了。”周俊慢慢讲，也难为他，十几年了，他还记得。
　　“我把你作的诗记本子上了。”周俊看了眼文晓柔，站起身到窗边看向天空说：“满天晚霞隐月牙，弯弯尖尖一叶舟。舟上无人却有影，不知是谁垂钓钩。”
　　嗯？文晓柔笑问：“这是我七岁作的诗？”自己喜欢诗词是不错，可这首所谓的诗也太搞笑……反正她是毫无印象了。
　　“是的。我记了，从此我记了很多东西，大多数是账目，我与你家的账目。”
　　文晓柔做震惊状：“俊哥，难道你一直想秋后算账？但愿不是要向我报仇。”
　　周俊一脸认真：“是，要报的。”
　　文晓柔轻咳了一声：“俊哥，过去的都过去了。其实你可以娶妻生子，红红火火过日子。我妈也是希望你开开心心的。俊哥，为什么放弃林宁？还有大半辈子，要过孤独的日子吗？”
　　周俊无所谓地笑笑：“习惯了，谁不是孤独的？”
　　周俊这话一说，文晓柔心中一动。谁不是孤独的？周俊定是想过这些。她文晓柔，周俊，杨数，方雅，林宁，还有温正修，甚至舅舅文少岩，帕克夫人，无名师父，还有那黄凯南，谁不是孤独的？
　　文晓柔愣了半晌，出声道：“可是，你有好姻缘，不该放弃。”
　　周俊站起身，从衣架上拿了大衣穿上。他平时大多是休闲装或半军装打扮，现在穿上羊绒大衣，高大的身形更加挺直，仔细修理的发型，锃亮的短靴，又man又靓。
　　文晓柔精神一振：“俊哥，去追林宁！”
　　“林宁走了，我没后悔过！但凡有过一丝后悔，我也不会叫她离开。纽子，林宁已经是人家的老婆，不要再说她了。健身馆人多，咖啡馆人更多，我去看看，回头回来吃晚饭。”周俊说完，向外而去。
　　文晓柔后面喊：“周总，就知道挣钱。索性把另外半边街面也买下来，你在那条街占山为王吧。”
　　周俊回头，弯腰说道：“让温正修为王。我只想在这看家护院。”
　　文晓柔手一摆：“你为王。那些女人要靠着你过日子呢。”见周俊脸色变了，文晓柔正色道：“当心。定期体检哦。”
　　周俊站在门边，欲言又止，欲言又止，终是出门而去。
　　见家里消停了，阿曼走出厨房问：“纽子，想吃点什么吗？”
　　“燕窝粥，好久没吃了。以前和我妈晚饭就吃燕窝粥，舒服。”
　　阿曼点头：“太太饭量小。燕窝粥是常吃的，说是岩爷带的燕窝好。”
　　文晓柔想，妈妈喜欢燕窝，是因为燕窝是舅舅给的？她们娘俩真是亏欠舅舅太多。
　　文晓柔打无名师父的电话，因为联系温正修两次没联系上。
　　为了给温正修惊喜，文晓柔没有说一定回大陆过春节。可现在温正修竟然关机。
　　无名师父的电话很快接通，就像在等着这电话一样。听文晓柔问温正修人在哪里，无名说：“钢子的手术刚结束，很正常。”
　　文晓柔心里“咯噔”一声，又手术？
　　无名师父继续说：“这次是后期完善手术，风险不大，已经做完。”怕文晓柔担心，无名解释：“在泰康宁医院做的。正好小罗和慕谦有空。年后小罗要去国外出差。钢子怕你着急，没跟你说。”
　　那头好像有什么事叫无名了，和尚说了声：“先这样哦，等钢子醒了告诉你。”便关了电话。
　　愣怔着，文晓柔深深叹息。说她文晓柔和温正修是恋人？温正修这个闷葫芦，不好的事从来不主动说，总是稳如泰山似地“我很好”“别担心”“听你的”。
　　而她文晓柔自己呢？怀上宝宝五个月了，也没告诉温正修，爱他吗？信任他吗？
　　反正不像正常的恋人，文晓柔摇头。
　　沉吟了一会，文晓柔叫楼上的小影阿库：“喂！准备一下，吃过晚饭去省城。”
　　一听这话，阿曼赶紧跨出厨房，又回头把跟着的大李推回厨房。阿曼凑到文晓柔身边低声说：“纽子，突然去省城做什么？你怀着身子，大半夜地坐车？”
　　“温正修在泰康宁医院做手术，我去看他。”
　　阿曼劝说：“不如起早去。夜里去，到那还没让探视。”
　　文晓柔细想着这样也好。
　　“这个钢子，什么事都不说。”文晓柔越想越别扭。
　　见晚饭还有一会，文晓柔站起身踱来踱去：“好久没去健身馆了，想去看看。”
　　“大小姐，哪里砰砰嗙嗙的，不安全。”阿曼见这大小姐不消停了，赶紧劝阻。
　　“那，诶，钢子他们咖啡馆开了以后，我都没去过，我去看看。”见阿曼又要阻扰，文晓柔赶紧裹紧羽绒服跑出门：“我去看看，很快回来！”
　　见文晓柔小跑着逃出去玩了，小影阿库迅速追了出去。阿曼叫大李也跟着大小姐，大李抱着阿曼黏糊了一会，也出门追上了文晓柔一行。
　　步行了三个红绿灯，到了咖啡馆。
　　一处健身馆，一处咖啡馆，占了这段街区的半边。
　　迎宾不认识文晓柔，见他们好几个人，便赶紧招呼：“请问预定的桌号多少？”见文晓柔一行面面相觑，迎宾说：“不好意思，里面客满。”
　　这年根里，上班的上学的都放假了，人多，来这里都需要预定。
　　文晓柔皮起来：“周俊叫我来这里等他。”她打算只要进去看一转就走。
　　“不好意思，老板的通知还没到。”
　　这个迎宾，认死理呀。
　　文晓柔懒得纠缠，见大李要打电话，她挥挥手阻止了。她抬头四处观望。这两间两层的门面装得很洋气，就是停车有点远，得停到健身馆楼上去。但在这里，能停下车就不错了。
　　逗留了一会，文晓柔打算去健身馆看看去。这时咖啡馆里有一群客人走了出来，边走边小声嘀咕着。跟在后面的一领班模样的人对文晓柔说道：“老板请您。”
　　“有座位啦？”以为周俊得到消息为他们安排了座位，文晓柔抬脚准备进咖啡馆，又回头对小影等人吩咐：“我转转就出来。你们等我吧。”心想，也不是准备来喝咖啡的，想看一转而已。一帮人进去一会又出来，会打扰别人。
　　大李虽然觉得不妥，但他的想法也和文晓柔一样，反正自己家的买卖，就这外面等会吧。
　　文晓柔跟着领班进店，被告知楼上有包厢。诶，包厢怎么装修的？她扫了客满的一楼一眼，便向二楼而去。
　　二楼有六间小包厢，安静隐秘。文晓柔发现这楼层上有四五名壮汉，并迅速站到她退路上的时候，只好硬着头皮站到领班指定的包厢外。
　　拉门打开，里边坐着黄凯南。
　　包厢里没开灯，黄昏暗淡的光线从典雅的窗户照进来。黄凯南稍有病容，眼神疲惫。见文晓柔坐到他对面，他淡淡说道：“怀着身孕还跑海，到我家门口也不进家坐坐。”
　　这个黄凯南，消息灵通啊。不仅消息灵通，这么一小会就收拾了这一层二楼，佩服。
　　文晓柔也不说话，拿起电话拨给小影：“小影，你们都去健身馆等我吧。我这见着熟人了，聊会。回头我去找你们。啊？不用上来，去吧，回头我找你们。”
　　就小影和大李，还有两暗卫，不能和黄凯南的人起冲突啊，不说胜负，这条街还得做生意呐。
　　文晓柔放下电话，回头问黄凯南：“身体怎么样？”
　　“还行。刀伤枪伤习以为常了，这次还不是最严重的。”黄凯南垂眸说道。
　　这次贯穿伤几乎要命，居然不是最重的伤，这黄凯南也是可怜哦。不过，文晓柔很快脸色一寒：“所以，一有活命的机会，你就把那些龌龊的东西发出来？！”
　　似乎是等着文晓柔发问，黄凯南道：“对不起，是我叫手下拍的。我打算把那些发给温正修。不过，这次是覃月儿发出来的。”做坏事还说得理所当然？
　　黄凯南连干妈都不叫了，直接说覃月儿，文晓柔估计，这干妈干儿子矛盾不小。
　　这次把照片和视频广泛传发，应该是帕克夫人发的。文晓柔怒道：“以为你是条汉子，你就不该拍那些。”
　　黄凯南注视着文晓柔：“是我叫手下拍的。我就是要想办法娶你。晓柔，我知道你怀了身孕，嫁给我，这就是我的孩子，我还是和过去一样喜欢你。”
　　文晓柔狠狠地瞪着黄凯南：“喂！清醒点！你在这做梦吧，我回去吃晚饭去了。”
　　站起身又想起什么：“你的包和短剑存在银行，这是地址和密码，自己去拿。”说完，头也不回向外走去。
　　见文晓柔离开，黄凯南看了看各个监控，笑了笑，领着手下，出了后门，扬长而去。